軒轅堯這一走,慕凌曦獨自坐在房內(nèi),心中竟有一些茫然。
剛才的一番話固然出自真心,前世因輕信他人,癡心錯付為自己招來橫禍,這一世她無論如何也是不愿再相信任何人的。只是這一路走來,她自覺虧欠世子良多,拒絕軒轅堯后,看到他憤然離去,自己心中竟也莫名的多了一絲落寞。
這時,只見一人推門進來,正是木神醫(yī)見軒轅堯出去,想是二人談話已畢,前來為慕凌曦送藥。
慕凌曦起身一拜:“多謝木神醫(yī)。昨日......凌曦失態(tài),讓木神醫(yī)費心了?!?br/>
木神醫(yī)搖搖頭:“孔雀飛自制的藥太過強橫,怨不得你。我只是治病救人,算不得費心,世子才真是殫精竭慮?!?br/>
慕凌曦低下頭,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世子對凌曦有恩,凌曦自會報答?!?br/>
木神醫(yī)不再說什么,將手中的藥放下:“這是為姑娘研制的傷藥,目前傷勢已無大礙,按時換藥便可康復(fù)?!?br/>
片刻失神過后,慕凌曦又恢復(fù)了平日的冷靜。
昨日孔雀飛來得蹊蹺,十有**是慕凌蓉在背后主使;不知過后還會有什么后招;現(xiàn)在身在北安王府,雖然是避開了他人耳目,暫時安全無虞,但也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這一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自己處于被動的位置了。要完成自己的計劃,只能靠自己。這么想著,先前的慌亂已完全拋諸腦后,慕凌曦定了定心神,開始籌劃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而此時的慕凌蓉正身處太子府內(nèi)。
“孤昨日聽說慕凌曦遭人暗算,被采花大盜孔雀飛擄走,可有此事?”軒轅弘冷冷問道,棱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慕凌蓉心下一驚,想這太子當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自己行事如此隱秘竟也被看出破綻。但轉(zhuǎn)念一想,整件事的籌劃自認天衣無縫,軒轅弘此刻是在試探也未可知。想到這,慕凌蓉眼波流轉(zhuǎn),向軒轅弘嬌笑道:“有這種事?凌曦昨日去北安王府赴宴,至晚未歸,聽說是留在王府讓木神醫(yī)調(diào)養(yǎng)身子了呢?!闭f著向前幾步,伸出纖纖玉指就要向軒轅弘的小臂挽去。
“一派胡言!”軒轅弘一振衣袖。軒轅弘深諳武道,內(nèi)力深厚,慕凌蓉被他一拂,竟直直跌出幾尺之遠。
軒轅弘欺身向前,拎著慕凌蓉的衣領(lǐng),將她從地上拉起:“昨日慕凌曦分明被孔雀飛強行帶走,中途被軒轅堯搭救,才去了北安王府!說,是不是你做的!”
慕凌蓉這一摔,只覺得周身疼痛,現(xiàn)在被軒轅弘強行拉住,更是整個人都要窒息一般,勉強掙扎著說道:“凌蓉真的不知昨天凌曦去了何處,她是我的親妹妹,我怎會加害于她?”
軒轅弘冷冷看她一眼,手一松,慕凌蓉復(fù)又跌回地上。軒轅弘轉(zhuǎn)過身去,冷笑一聲:“慕凌曦是丞相府三小姐,如今又是女狀元,除了你這個慕府大小姐,還有誰有這個膽子,讓她從自家府內(nèi)被人擄走?”
慕凌蓉手忙腳亂地爬到軒轅弘身前,拉住他的衣襟,慌亂間語無倫次:“那孔雀飛本是亡命之徒,誰知他行事會如此極端!凌曦在北安王府內(nèi)定會平安無事,凌蓉這便去接她回來!”一半慌張一半做戲,竟已是泫然欲泣。
軒轅弘輕蔑地看向她:“軒轅堯不近女色人盡皆知,不然慕凌曦若有不測,你覺得你此刻還能有命在么?”
慕凌蓉慌忙拜倒在地:“太子有什么吩咐,凌蓉都愿意照做,望太子網(wǎng)開一面,饒過凌蓉一次!”
軒轅弘俯下身去,抬起慕凌蓉的下頜,與她四目相對:“孤要迎娶慕凌曦?!?br/>
“什么?”慕凌蓉一時愣住,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慕凌曦如今已是女狀元,與孤門當戶對,現(xiàn)在也是時候與丞相府結(jié)親,為以后做準備了。你可有什么計劃么?”
慕凌蓉臉上仍留著方才認罪時嬌弱的表情,心中卻已是怒火中燒。自己設(shè)計加害不成,反而讓慕凌曦這么快就要踩到自己頭上了么!但表面上卻不敢抗命,當下略一沉吟,做出一副沉思的樣子,心里卻早已飛速的盤算起來。
軒轅弘要娶慕凌曦的意愿不可違抗,只能先行應(yīng)下,表面相助太子,再暗中設(shè)計除掉慕凌曦。慕凌曦昨日在北安王府一夜未歸,日后大可造出證據(jù)指認她與軒轅堯私通,太子視軒轅堯為政敵,又事關(guān)皇室清譽,必不會僅因為軒轅堯不近女色的習(xí)性就輕易放過。到時借太子之手除掉二人,想來也不是難事。
打定主意,慕凌蓉抬頭向軒轅弘嫵媚一笑:“太子與凌曦天作之合,凌曦又是我的親妹妹,凌蓉自當盡力相助太子。如今凌曦與太子門當戶對,這門親事水到渠成,只需有人促成,陛下必定愿意賜婚。太子不妨與皇后娘娘共商此事,得圣上一道旨意,凌蓉回府后必當盡力說服凌曦,太子人中龍鳳,想必凌曦妹妹必會欣然應(yīng)允。殿下認為,如此可好?”
軒轅弘緩緩踱步,沉思片刻:“倒也不失為一種法子。只是你須得全心相助,不可再橫生枝節(jié)。如再有今日之事,我定不會輕饒!”言罷看向慕凌蓉,目光中滿是陰鷙。
慕凌蓉慌忙低頭稱是:“那是自然。凌蓉必當盡心竭力,助太子促成這門婚事。”
軒轅弘看了看慕凌蓉,剛才盛怒之時有意像往常一樣凌虐她一番,但眼下迎娶慕凌曦事大,再看向慕凌蓉時已將她視如敝履,早已失了興致。不屑再多看她一眼,勉強敷衍幾句,草草打發(fā)了事。慕凌蓉走后,軒轅弘將方才的計劃細想了一遍,確認每一個細節(jié)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之后,吩咐左右傳令下去:
移駕后宮,面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