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不是“誰肯買”的問題,而是,誰能買?
誰能?
七破窟。
七破窟在chun季比賽中贏了什么?僅僅是明年同一季對七佛伽藍(lán)的差遣?不不不,玄十三最初的目標(biāo)就是饒奮藻。坦白而言,是饒家山莊的產(chǎn)業(yè)。饒家三代以來一直掌控松杭河運,碼頭無數(shù),商船無數(shù),一旦將這片產(chǎn)業(yè)賣掉,賣的不僅僅是碼頭和商船,更有對這片河道商界的運輸掌控。玄十三看中的正是這個。
因此,七破窟不費吹灰之力,以一場比賽,一兩銀子,取得松杭河運的掌控權(quán)。
輕易。
香沉銅獸,厭世窟主搖搖茶杯,突然笑道:“你們說,嫣這個時候在干嗎?”
“他還能干什么?”扶游窟主酈虛語妍然一笑。
閔嫣在干什么?
他在求親。
長孫家在四川尖鋒城一帶算是高門大戶,而今的當(dāng)家之主是長孫幢相,也就是長孫淹的爹。
長孫家以挖丹礦起家,這點閔嫣早從扶游窟主那兒得知,長孫幢相向佛,他也知道,但有一點他不知——長孫家挖礦起家時,祖上是一名寡婦,雖說到了這一代,長孫幢相生得兩子一女,但他對祖宗的訓(xùn)教卻十二萬分的順從。這意味著——想做長孫家的女婿,行,必須入贅。
入贅就入贅,他是沒什么所謂。只是,他沒所謂,有人卻大大的“有所謂”。
這“有所謂”之人,正是長孫幢相。
向佛的長孫父親幢相大人,絕對不允許一個花名盛傳的浪子蝴蝶入贅,管他是不是風(fēng)流俊朗的玉扇公子。所以,五月chun末的午后,月襦長袍,美髯微須,頗有文官氣質(zhì)的長孫老爹,當(dāng)著大小兒子的面,拍案大吼:“他休想搶走我的淹兒!”
想到四天前的求親,長孫幢相面有青青菜se:那姓閔的哪有提親的誠意,根本是惡霸搶親。
四天前——
“讓開讓開!”ri光燦爛,一群部眾開道,三五成群擁在長孫大宅門前。
閔友意一身惡俗的花衣袍,下巴微抬,頭微微右傾,雙眸懶懶半斜,典型的惡霸口氣,“你家老爺呢?老子是來提親的?!?br/>
木奴與寂滅子交手,未過二十招,木奴輸。
隨后,穿得花枝招展的玉扇公子咬咬口中不知從哪兒扯來的青草,歪唇一笑,“去,告訴你們老爺,老老實實把你們小姐交出來……”衣袖突然被人扯了扯,他回頭。
“公子,您是來提親,不是來搶人。”
“不搶人?”閔友意搭上自家侍座的肩,“不搶人,你給老子弄這么多花樣干嗎?”
寂滅子瞪他。
昨天,是誰用兇悍的眼神吩咐他?
昨天,是誰用兇惡的語氣命令他?
是誰?
兩人正用力互瞪,長孫幢相已命家仆拿刀的拿刀,拿棍的拿棍,意圖抵抗到底。
軟綿綿的家仆根本不經(jīng)打……閔友意撇撇嘴,索然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