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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性愛gif動態(tài)圖男女做真人gif動態(tài)圖片 伊芮絲覺得

    伊芮絲覺得像亞蘭這類沒有談過戀愛的老實人,是沒有膽量直接親她的嘴的——即使她都那么去誘惑他暗示他了。

    結(jié)果也的確沒有出乎伊芮絲的意料。

    像是全身的血液一瞬間全沖到了臉上,本來只是微微發(fā)紅的臉龐頓時紅透了。

    仿佛這段時間以來他的成長、他的戀愛經(jīng)驗全部歸零,一瞬間又變回了剛認識伊芮絲時候的他,只她隨便一個曖昧的動作都能夠讓他狼狽萬分,連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伊芮絲偷笑。

    心里頭甜滋滋的。

    盡管她實際上也并不像她看上去那么的游刃有余,但總比亞蘭要好。

    掌握了主動權(quán)的人是伊芮絲,不過她也不著急主動出擊沖鋒陷陣,反倒當起了不算成熟的老師,耐心地指引她的學生,如何一步步侵入敵軍陣營。

    “亞蘭?!?br/>
    伊芮絲柔聲呼喚著他的名字,每一個音節(jié)都像在又甜又濃稠的花蜜里泡過了再拿出來。

    她往亞蘭的方向靠近了兩分,親密地壓在他的身上,她的掌心捧住他的臉,拇指至上而下慢條斯理地擦過他的唇角,向內(nèi)微屈的指尖翻開了他的下唇瓣,沾上了溫熱的津液。

    她問他:

    “你不想吻我嗎?”

    她發(fā)現(xiàn)亞蘭的呼吸似乎加重了,雙眼隱隱發(fā)紅。

    他溫熱的鼻息噴到了她的手背上,帶起了濕熱的潮意,讓人有點難為情,又有點害怕。

    伊芮絲幾乎以為下一秒他就會像是頭雄獅,將她猛地撲倒,放肆撕咬自己送上門來的獵物。

    但這似乎是伊芮絲的錯覺。

    亞蘭沒像她以為的那么做。

    他把激烈熱切如暗流的情愫深藏心底,忍耐著,只以非常珍惜她的神情,輕輕地吻在了她的額頭,一舉一動溫柔如故。

    伊芮絲陷進了他的溫柔里,隔了一秒才去看她的信息面板。

    [當日可使用魔法次數(shù)3/3]

    “3/3”

    冰冷的字眼讓伊芮絲的情緒頓時從曖昧的氛圍中抽離,如同有一桶裝著冰塊的冷水從她的頭頂直接淋下,她一下子醒了過來,呼吸頓停。

    “3/3”成為了伊芮絲的噩夢。

    她難以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當“詛咒已經(jīng)解開了現(xiàn)在不過是遲緩了”的借口無法再自我欺騙后,她開始變得焦灼,慌張,甚至恐慌,眨眼間就回到了認識亞蘭之前的糟糕狀態(tài)。

    伊芮絲的腦子像是一團打了結(jié)、纏住了的麻繩,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有那一個認知不斷循環(huán),反復(fù)地提醒她,使她越來越焦慮。

    詛咒沒有被解開……

    不夠……

    這還不夠……

    不夠??!

    伊芮絲不再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對準了亞蘭的嘴唇,她豁出去了似的,重重地吻了過去。

    她力氣很大,幾乎是整個人直直撞在亞蘭的嘴巴上。

    伊芮絲的嘴巴因為她的野蠻而撞疼了,亞蘭似乎也不好受,臉上閃過了吃痛的神色,似乎還有些不解。

    伊芮絲一點都不關(guān)注亞蘭的情緒、他的反應(yīng),她死死地盯著毫無變化的[當日可使用魔法次數(shù)3/3],仿佛正在經(jīng)歷一場永遠走不出去的夢魘。

    為什么不可以?

    詛咒為什么沒有解開?!

    伊芮絲的內(nèi)心在咆哮。亞蘭的聲音在這時傳到了她的耳畔。

    跟心急如焚、整個人能和火紅色的夕陽一塊燒起來的她不同,他的聲音輕柔如清澈甘甜的潺潺流水,不緊不慢,平波緩進。

    “伊芮絲,我們可以慢慢來?!?br/>
    伊芮絲的焦慮已經(jīng)無法掩飾了。

    “沒有時間了……”

    “我們有很多時間。”

    伊芮絲的腦子暈乎乎的,其實并沒有怎么把亞蘭的話聽進去。

    她想說些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上些什么,沒有經(jīng)過組織的字詞碎片即將脫口而出之際,卻猝不及防地被他的唇瓣堵了回去。

    跟暴躁又粗魯?shù)乃耆煌瑏喬m的吻溫柔到了極致。

    他親在了她的上嘴唇,像是在對待哪怕用多了一點的力就會化掉的草莓奶凍,他小心翼翼地吸吮,還睜開了眼睛,偷偷觀察她的反應(yīng)。

    他的伊芮絲瞪著大大的藍眼睛,像是裝在玻璃瓶里的藍色的水,眼光流轉(zhuǎn),清澈而透亮。

    她看上去很茫然,又無助,相當驚慌。

    面對這樣的一雙眼睛,亞蘭也沒辦法繼續(xù)下去。

    戀戀不舍地在她甜美且柔軟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仿佛煙熏過的嘶啞聲音從亞蘭嘴邊傳了出來。

    像是在哄騙人一樣:

    “好女孩,把眼睛閉上?!?br/>
    她卻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

    亞蘭別無他法。

    他只好伸手輕輕捂住那雙湛藍眼眸。伴隨向下的掌心,她終于闔上眼皮,他能感覺到她的眼皮、她的眼睫毛正在輕輕顫抖,受驚了一般慌張。

    “別怕?!?br/>
    他在她耳下低喃。

    又在她的唇角親了一下,問她:

    “可以嗎?”

    她輕哼出了個鼻音。

    干凈得像是單純不知人間險惡的小羊羔。

    見伊芮絲沒有拒絕他的意思,亞蘭進入了下一步。

    此刻的姿勢讓他很難受。

    為了支撐起身子,他的手肘撐在了被壓平的春麥上,他無法控制伊芮絲的位置,以至不得不像在吃漂浮在水面的餌食的金魚一樣,伸長了脖頸,輕吻淺啄。

    不止是姿勢,他的欲/望、對她的渴望也恍如永遠不知道飽腹的金魚一樣。

    他想要更多。

    “更多”

    念頭誕生于唇瓣廝磨而生的快感之中,意志力像是不戰(zhàn)而降的士兵,敗得干脆利落一蹶不振。

    身體便自作主張地有了行動。

    亞蘭慢慢地坐直了身子,左手神不知鬼不覺地攬住了她不盈一握的小腰上,右手則扶著她的后頸,封死她的退路。

    亞蘭狡猾了一次。

    為了不被伊芮絲發(fā)現(xiàn)他正企圖一點一點奪回主動權(quán),不被她意識到他正在做的事情,過程中他沒有停下侵略的步伐。

    他含住了她的上唇瓣,輕柔吸吮,確確實實地當成了入口即化的草莓奶凍,小心仔細地品嘗她的甜美與柔軟,忍住不一口氣全吞進肚子里。

    甜膩的瓊液從唇縫之間流入口中,芬芳在舌頭上漫開。

    一張一合一呼一吸間,親吻的聲音悄悄跑了出來。

    傍晚的微風將它散開,宛如在水里漸漸復(fù)蘇的繡球花瓣,被壓倒的春麥挺拔,充滿生機,又蠢蠢欲動著,周遭一片被夕陽鍍上金箔的遍地金麥仿佛又多了一層粉紅色。

    亞蘭不是一直都那么溫柔。

    他也有他的野心。

    當被親得快喘不過氣了,滿臉通紅的伊芮絲不由下意識將雙手地按在了他精壯的胸膛上,試圖把孜孜汲汲的亞蘭推開一些。

    伊芮絲顯然失敗了。

    她的抵抗根本推不開強壯的男人,反而把自己推入了山窮水盡的境地。因為按在后頸與腰的大掌,她像是天鵝一樣彎出了優(yōu)美但不太舒服的形態(tài)。

    到了最后,她終于睡躺在了麥地上。

    宛如一朵潔白的花朵悄然綻放,鹿角棕的塵埃亦掩蓋不住她的嬌艷美麗,即使堅硬的巖石將她壓在身下,也絲毫不影響她以盛開的姿態(tài)舒展出曼妙的姿態(tài)。

    而被壓扁了的麥子依然有點扎人,有點刺刺的,但并不冰冷。

    伊芮絲分不清這股仿佛要燒起來般的熱度究竟是來自麥地,還是來自于她,或者亞蘭。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胸膛正劇烈起伏,心臟像是在打鼓一樣震耳欲聾。

    曖昧的喘息聲和像是吸果凍般的親吻聲音不受控地在麥地里回響。

    她抬不起手。

    隨便說任何一句話、一個字眼,都軟綿綿的,毫無力量,又充滿了愛戀的滋味。

    明明只是一個親吻而已。

    可伊芮絲的焦慮、她的焦灼全數(shù)被他的熱情消解了。

    猶如出海的水手迷失了方向,被困在了這片黃金海里,她忘記了自己要去哪,也不再記得自己從哪來的,她暈頭轉(zhuǎn)向地面對來勢洶洶的風暴,孤舟獨槳地與他對抗。

    “伊芮絲……”

    風暴正在呼喚她的名字。

    他壓抑著的嗓音仿佛正竭力遏抑著撕裂她的沖動與本能。

    伊芮絲睜開迷蒙雙眼。

    映入她眼簾的依然是橘藍色的天空,半邊天的艷紅霞光,他意亂情迷的水綠色眼眸,凝在他發(fā)尾的汗珠,從正微張著的晶瑩紅潤的嘴唇流瀉出的輕喘。

    以及,赤/裸裸的現(xiàn)實。

    [當日可使用魔法次數(shù)3/3]

    伊芮絲不知道她的眼淚是因為什么而涌出眼眶。

    可能是因為憤怒,因為委屈,因為欺騙,也或許是因為他的親吻。

    她不禁問他:

    “亞蘭,你愛我嗎?”

    與她廝磨過的嘴唇吻在了她的眼角。

    追逐淚水的痕跡,一路親吻到了耳朵,他的舌尖描摹出耳垂的輪廓,充滿愛意的情話貼著她的耳朵呢喃,試圖撬開緊閉的心扉。

    “伊芮絲,我愛你?!?br/>
    她可以為了這一句“我愛你”而再自我欺騙一次。

    伊芮絲的雙臂松松垮垮地圈住了亞蘭的脖頸。

    雙膝抵觸在麥地上的他順從地垂下了頭顱,他的雙臂抱起了伊芮絲的腰,將她攏入懷中,齒尖則咬住了束緊后衣襟的綢帶,向側(cè)咬開。

    當衣帶垂落地面,伊芮絲連續(xù)使用了四個魔法。

    最后一絲希望于烈火中燃燒殆盡。

    [當日可使用魔法次數(shù)已超出上限,“a級鑒定術(shù)”使用失敗。]

    詛咒沒有被解除。

    事到如今,答案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

    她被騙了。

    亞蘭的嘴里口口聲聲說他喜歡,說他愛,但事實證明,他在說謊,他根本就不愛她。

    他的吻無法幫助她解開圣子的詛咒——這便是最好的證據(jù)。

    冥冥之中,仿佛有“哐當”一聲乍然響起。

    像是關(guān)門的聲音。

    亞蘭的那一句“我愛你”始終沒有能傳達給伊芮絲。

    曾經(jīng)或許露出一絲縫隙但如今已經(jīng)鎖死的冰冷大門,將它拒之門外。

    “起來。”

    當真相浮出水面,伊芮絲心中不再抱有任何妄想,她對亞蘭失去了耐性。

    于是此時此刻,她的聲音冷得像是寒冰一般,昔日高嶺之花的剪影重新投射在她身上,她依然是所有人深深唾棄卻可望不可及的傳奇魔法師。

    亞蘭并不是太能適應(yīng)伊芮絲從軟萌小可愛到高冷御姐的巨變。

    他沒有反應(yīng)過來,愣在了原地。

    直到他耳邊再度響起了她的聲音。

    “我說起來。”

    那聲線里充滿了對他的失望和憤怒,還有一種似乎不想再在他這里浪費更多時間的不耐煩。

    亞蘭不禁害怕起來。

    他頓時追悔莫及,恨不得時間能回到眨眼之前。他愿意為他的欺騙和過錯贖罪,只要……她不要離開他。

    亞蘭動作輕柔地把伊芮絲放回了地面,哪怕他現(xiàn)在因為戛然而止而很難受,但他還是慢慢地從她的身邊退開了。

    戲劇性的變化像是突然在風平浪靜的海面上出現(xiàn)的風暴又突然平息了。

    而當挾著麥香的清新空氣重新涌入鼻腔,傍晚的冷風吹在了她暴露于空氣里的手臂和背以及大腿,伊芮絲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現(xiàn)在也并不好受。

    她的靈魂和身體仿佛被切開了一樣。

    她的精神世界一瞬進入了風雪飄飄的寒冬,可她的身體卻留在了爍玉流金的盛夏。

    像是每一個毛孔都過度呼吸了,渾身躁動且不安。

    全是對那個騙子的留戀。懷戀他溫柔的撫摸,想念他動情的親吻。

    伊芮絲努力無視掉心動的悸動。

    坐起身后的她拉下了撩起的裙子,展平了裙擺,又做了一個深呼吸,這才看向一直默不作聲——準確來說是不敢出聲的男人。

    他看上去非常懊悔,卻只敢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拼命掩藏自己犯罪的證據(jù),等待命運的審判。

    換在今天之前,伊芮絲或許會因為他的這幅模樣而想笑。

    但此時此刻,她的心只是一片漠然。

    不過她還是揚起了嘴角。

    因為伊芮絲不想再遭遇一次由于沒有做好“售后服務(wù)”而慘遭報應(yīng)的事故了,于是她又端出了亞蘭最熟悉的那副嘴臉。

    她的微笑甜美如花蜜,垂下的目光卻了無笑意,冷漠如寒霜。

    但她的聲線里依然帶著情動時的嬌媚。

    “抱歉……亞蘭,我只是有點被嚇到了。”

    伊芮絲眼淚汪汪地看了他一眼,雙手合十,懇求貌,又用嬌憨的聲音沖他撒嬌:“今天不可以。我們以后再做吧,好不好?”

    為了不讓亞蘭察覺到異常,也是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伊芮絲背過了身,撩起了頭發(fā),把毫無防備的后頸露了出來。

    “幫幫我?!?br/>
    “……恩?!?br/>
    亞蘭動作里的溫柔一如既往。

    他的心里一定覺得很奇怪很納悶,搞不懂上一秒還和他打得熱火朝天的女人怎么會突然大變臉,但他什么都沒有問,只是體貼地拉緊了束緊裙子的黑色綢帶,重新系好了一個他練習了很久才能打得工整的蝴蝶結(jié)。

    在這期間,伊芮絲也懶得找更多借口去解釋了,她只靜靜地隔著青綠色的麥穗,眺望遠方已經(jīng)被地平線吞沒了大半,即將消失的夕陽。

    此情此景仿佛喻示著她和亞蘭的這段感情已經(jīng)步向終點。

    除了憤怒和失望之外,她感受到了那么一點點的悲傷難過,還有那么一點點點點的空虛。

    伊芮絲喜歡過亞蘭,正如她喜歡過圣子。

    可能是周遭的人對她太過冷漠了,她對對她溫柔的人毫無抵御的能力,即使她總是會對他們抱有戒心。

    而亞蘭和圣子都是溫柔的人。

    可就像伊芮絲對圣子的感情在他對她降下詛咒的那一刻化為泡影,伊芮絲對亞蘭的喜歡,也在意識到他撒謊的那一刻起煙消云散了。

    哪怕有多柔情似水,他也不過是一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他們的感情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

    她已經(jīng)不再喜歡他了。

    在亞蘭的攙扶下,伊芮絲顫顫巍巍地從麥地上站了起來。

    她就像是初生的小羊羔,雙腿軟綿綿的,沒有力氣,站都站不直,得依靠在亞蘭的胸膛上才能走上兩步。

    最后看了一眼已經(jīng)徹底消失在遠方的夕陽,伊芮絲笑著對亞蘭說:

    “我們回去吧?!?br/>
    是該她離開的時候了。

    伊芮絲是在回到亞蘭的家后才發(fā)現(xiàn)的。

    她對亞蘭一連使用了的四個“a級鑒定術(shù)”里——準確來說是只有三個,最開始的兩個結(jié)果是毫無意外的[鑒定失敗],最后一次居然是[鑒定成功]。

    伊芮絲當時沒有留意,除了是由于情緒的問題,更是因為她這段時間以來她有空沒空就一個“a級鑒定術(shù)”往亞蘭身上丟,完全習慣失敗了。

    當下,哪怕伊芮絲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攻略亞蘭的興致,但出于好奇,更像是一個執(zhí)念,她還是點開了鑒定的結(jié)果。

    鑒定結(jié)果讓她大失所望。

    [名字]亞蘭蒂切斯

    [種族]??/lv??

    [職業(yè)]??

    [稱號][+展開]

    [屬性]??

    [技能][+展開]

    伊芮絲覺得[鑒定成功]壓根是在逗她玩的。

    別說屬性了,就連職業(yè)也沒鑒定出來。

    伊芮絲氣得抓起墊在背后的圓抱枕就往“鑒定結(jié)果”砸了過去。

    結(jié)果當然是砸了個空。

    圓圓扁扁的小抱枕沒有砸到只有伊芮絲自己看得見的虛空面板,反而把桌子上的杯子給碰倒了。

    廚房里正在準備晚餐的亞蘭聽到了動靜,往她的方向探過了頭,叫了她一聲:

    “伊芮絲?”

    伊芮絲很想繼續(xù)發(fā)脾氣。

    但她忍住了。

    心不甘情不愿地撿回了抱枕,又把可憐的小雞杯子給它扶了起來,把它差點摔在地板的粉紅小愛心蓋子給它蓋好。

    當發(fā)現(xiàn)蓋子上面立著的粉紅小愛心居然不見了,大概率是給摔沒了,伊芮絲突然心虛——但莫名又覺得暢快了不少,趕緊沖廚房那邊喊道:

    “我沒事!”

    然而穿著圍裙的亞蘭已經(jīng)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他從地板上撿起摔裂了的粉紅小愛心。

    他把它攥緊在了掌心,幾乎嵌入肉里,默了默,他問她:

    “伊芮絲,你……是不是生氣了?”

    “對,就是因為你,我現(xiàn)在很生氣。你為什么要騙我說愛我?你這個該死的騙子,我煩死你討厭死你了。別說詛咒沒有解開,我還失戀了,你知道這顯得我有多傻嗎?結(jié)果到頭來一直是我一個一廂情愿,還以為真的在跟你談戀愛?!?br/>
    伊芮絲當然不可能這么說。

    不過她也沒有笑瞇瞇地開解他。

    她覺得就她一個人生氣太虧了,讓亞蘭一直擔驚受怕似乎也不錯。

    ——雖然這可能是他騙術(shù)的一環(huán)節(jié)。

    伊芮絲:“沒有。你沒有令我生氣的地方,也沒有做讓人生氣的事。”

    正如伊芮絲所料,亞蘭果然不信,他的神色中的惴惴不安更重了,惶恐、懊悔、焦慮,抿嘴沉思的模樣像是在拼命地想,要怎么才能讓她消氣,挽回她的心。

    亞蘭的反應(yīng)讓伊芮絲的心情稍微變好了一點。

    她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我好像聞到一股焦味了?!?br/>
    于是亞蘭趕緊奔向廚房。

    看著他匆忙的背影,伊芮絲哼了一聲。

    而哼完這一聲,她肚子的氣又消了一丟丟。

    伊芮絲的視線重新回到了虛空的“鑒定結(jié)果”。

    看著被打上了問號的種族和職業(yè),伊芮絲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

    經(jīng)過了半個月的相處,她其實對亞蘭的身份也有一些猜測。

    她認為亞蘭……也許是新任魔王。

    是的,魔王。

    “魔王”的猜測并不是空穴來風。

    首先,亞蘭展現(xiàn)出了超乎人類限度的實力。

    伊芮絲曾經(jīng)見過一位接近滿級的人類戰(zhàn)士與魔物戰(zhàn)斗時的場面。

    盡管無法將兩人的屬性數(shù)值相比較,但伊芮絲能隱隱能感覺的到,亞蘭比起他更勝一籌的,甚至不止。

    起碼當那位人類戰(zhàn)士站在伊芮絲面前時,她并沒有太多的反應(yīng),可在亞蘭面前,她本能地忌憚他警惕他,初遇時幾乎每一根汗毛都在戰(zhàn)栗,直覺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能讓伊芮絲有這種危機感的人實在不多。

    能和教皇以及頂尖殺手站在同一階梯的……如果是魔王,就完全能想得通了。

    而且上任魔王在差不多四五年前開始就銷聲匿跡了,藏匿在地獄城的人類間諜也傳來了上任魔王的死訊。

    新任魔王絲毫沒有展露出侵略的野心,如果說……他隱居在切斯特的邊境,也不是說不通。

    隱居在人類大陸,天天種菜種花打獵,過著悠閑慢生活的魔王……好像也有點好笑。

    伊芮絲在鑒定結(jié)果頁面開啟了[技能][+展開]。

    結(jié)果不出所料,又是一堆鋪天蓋地的問號。

    抱著最后試一試的心態(tài),伊芮絲開啟了[稱號][+展開]。

    意外的是,躍入視界的終于不再只是漫山遍野的問號了,終于有了文字。

    讓她來看看……亞蘭究竟得到了什么稱號,總該不會是[頹廢且自甘墮落的新任魔王][種菜達人][優(yōu)秀的手藝人][初級菜鳥裁縫][隱居的香皂之父]這種吧?

    伊芮絲定睛望去。

    然后怔住。

    最后不寒而栗。

    她猛地轉(zhuǎn)過腦袋,卻剛好和穿著圍裙手戴隔熱手套、正端著一鍋魚湯走過來的亞蘭撞上視線。

    他歪了歪腦袋,一邊把砂鍋放在隔熱墊上,一邊沖她咧出了個特別陽光燦爛的笑容。

    “怎么了?”

    “沒、沒什么……”

    嘴上說著沒什么的伊芮絲,特別做賊心虛地關(guān)掉了鑒定結(jié)果的頁面。

    “去洗手吧??梢猿燥埩恕!?br/>
    “哦……好的?!?br/>
    起身去洗手之前,伊芮絲不禁又看了亞蘭一眼。

    他像是一個家庭主夫般內(nèi)外忙碌著,把涼菜和主食端出來,擺放好兩人的餐具,又體貼地幫她盛出一碗魚湯,先放在旁邊涼著。

    不經(jīng)意和伊芮絲撞上視線時,依舊是那能殺死霉菌的招牌笑容。

    正如他在伊芮絲印象中的那樣。

    可亞蘭越是如此,伊芮絲便越是覺得……自己或許并沒有多了解他。

    畢竟,在被關(guān)閉的[稱號]列表中,赫然陳列著:

    [眾叛親離者]

    [被驅(qū)逐的亡魂]

    [性格扭曲的殺人犯]

    [潛在的偏執(zhí)狂]

    這全都不像是伊芮絲所認識的亞蘭,會獲得的稱號。

    伊芮絲震驚了一會兒就不那么震驚了。

    她震驚的根本原因是亞蘭的稱號和他這個人的反差,不在于稱號本身,畢竟更加不堪入目的稱號,她這里一籮筐都裝不下。

    而且亞蘭已經(jīng)不再是她的攻略對象了。

    與其去深入了解他這個人,她現(xiàn)在不如花時間想想怎么離開他。

    在麥田的時候得知眼前的男人是個騙子的時候,她本來想扭頭就走的。

    但她還是沒那么做。

    直接離開說拜拜不是好的選擇。

    畢竟可能招致的后果她已經(jīng)從圣子那兒體會得刻骨銘心了,要是亞蘭對她不死心,尾隨她去到地獄城,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打得熱火朝天,伊芮絲覺得亞蘭說不好直接就抓住了她的腦袋和脖子,一擰,她血濺當場。

    她得想一個辦法,讓亞蘭永遠不會追上來,糾纏她,能和平分手的。

    恩……她得怎么做?

    不過如果說起要離開的話……伊芮絲想把亞蘭的沙發(fā)給搬走。

    不,不止沙發(fā),她今晚就要去問亞蘭要多幾個漂亮又香噴噴的手工香皂,等離開的那天全部裝進[b級儲存空間lv10]里。

    哦,還要偷偷打包他做的肉脯和烙餅當干糧,帶著路上吃。

    離開的那天早上還要記得忽悠他做一堆熏雞三明治給她,但她當天不會吃,因為她會第二天當早餐吃。

    伊芮絲想得正起勁,突然一只手出現(xiàn)在她眼前,她下意識抬手,直接一把揮開。

    “啪”的一聲響得無比清脆。

    空氣安靜了。

    等在灌木叢里的昆蟲開始鳴叫,才打破了這一份充滿了尷尬的寂靜。

    先開口的人是亞蘭。

    他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睛不敢看她,目光垂下,盯著地面,像是犯了錯的大男孩。他手里端著的果盤尷尬地留在了手上,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其實不止是現(xiàn)在,自從從麥田里回來,他就一直是這么一副兢兢業(yè)業(yè)謹小慎微的樣子了。

    “抱歉……我不是想碰你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再掐手了。”

    伊芮絲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左手臂又被掐出了月牙形的指甲印。

    跟以前比起來,這道不深不淺的紅印有點突兀。

    畢竟她已經(jīng)戒掉這個習慣好一段日子了,以前青青紫紫的舊傷也被亞蘭想法設(shè)法地給治好了。亞蘭把她照顧得太好,她也陷入了戀愛的甜蜜里,生活沒有什么壓力,她還以為自己完全擺脫了這個壞習慣。

    但如今,因為亞蘭的欺騙,頑固的詛咒讓壓力又排山倒海的回來了。

    她又變得焦慮、易怒、且暴躁。而這些情緒顯然無法直接宣泄出來,于是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伊芮絲按住了手臂,對他笑道:

    “沒有關(guān)系,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太敏感了?!?br/>
    她側(cè)身,讓旁邊的小木桌出現(xiàn)在亞蘭的視野里,有幾分下逐客令的意思,對他說:

    “謝謝你的水果,放在這里就好了?!?br/>
    亞蘭放下了果盤。

    但他沒有走。

    他依然直愣愣地杵在那里。

    因為是晚上,亞蘭幫說要在后院飯后乘涼的伊芮絲打開了掛在葡萄架上的燈。

    但伊芮絲說想看星星,于是他又沒有把燈全打開,只打開了兩盞,給她照著地面,省得不要被水渠或者石頭絆倒了。

    于是此時的光線很昏暗。

    昏昏黃黃的昏暗。

    伊芮絲看不清眼前男人的面容。

    她只看到白色的飛蠅在他的頭頂上亂飛——不過她的頭頂上肯定沒有,因為雖然是春天,還沒有入夏,但亞蘭擔心她被蟲子咬了,所以噴了清涼的草藥制成的防蟲水。

    昏黃的燈光灑在亞蘭的頭頂,又在他的眼底灑下一層蔭翳,黑眼圈一樣,看上去陰陰沉沉的,像是一個隱居在荒野的怪人。

    不過比起那些蓬頭垢面滿臉胡須的怪人,亞蘭可以說是擁有和男性精靈相比不相上下的俊美了。

    他應(yīng)該在看著她。

    伊芮絲也不是那么的肯定,畢竟她是仰著腦袋去看他,正好背光。

    但伊芮絲很肯定他一定沒有笑。

    亞蘭是一個很奇特的人。

    他笑起來的時候能比夏日正中午的陽光還要熱烈燦爛,可他不笑的時候……伊芮絲一時之間想不到特別準確的比喻句,不過腦海中閃現(xiàn)出了幾個字眼:

    “恐怖”“幽暗”“陰沉”

    于是此時此刻,當或許正在凝視她的亞蘭就在不到五英尺的地方,畫面一下子又靜止下來,她只是忽然間又想起了那一系列的稱號。

    [眾叛親離者]

    [被驅(qū)逐的亡魂]

    [性格扭曲的殺人犯]

    [潛在的偏執(zhí)狂]

    “嘰哇嘰哇嘰哇”

    活不到夏天的春蟲正在鳴叫。

    作者有話說:

    致親愛的審核:

    此章所有的親密行為都僅僅發(fā)生于“脖子以上”,沒有任何脖子以下的親密行為,并且已經(jīng)在文中很明顯寫明“只是一個親吻而已”。

    61-63更新時間在零點,64更新時間在晚上11點,之后恢復(fù)正常更新時間晚8點,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