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罡風吹拂。
魔女的袍帽脫落,露出她的面龐。
那是一張怎樣的面容?
皮膚雪白,甚至可以說是一種透明色。
此刻在罡風的吹拂下,她精致的面容上生起兩團緋紅。
她的眼睛很大,鼻子嘴巴都很。
她的眼睛如他此刻雙頰上的羞紅一樣,是紅色的,就像紅寶石一樣。
晨星當然也看到了魔女的面容。
但他此刻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
面前魔女的面容他竟然不是第一次看到!??!
在他第一次去五寧城的時候,他曾在一個巷子里救出了一名少女。
那名少女的外貌與此刻的魔女一模一樣?。?!
晨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那一雙如同世間紅寶石一般,晶瑩閃亮的雙目是不會騙人的,那種獨特而美麗的眼睛,晨星是不不會記錯的。
確實是一樣的面容!
再看魔女一頭白發(fā),晨星對于魔女與那名被自己從巷子里救出的少女是同一人的可能性愈發(fā)增加。
“當時我到底是救了誰啊……”
看著站在魔女身邊的魔丑與繃帶男。
晨星心底莫名一寒。
魔女轉(zhuǎn)頭看向了晨星。
“哥哥……”
魔女羞紅著臉,極為心的看著晨星。
魔丑與繃帶男愣在當場。
魔丑隨即想到之前魔女與自己的對話,心中恍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能這么的年紀就被選為魔女……這么短的時間就覺醒成功?!?br/>
“沒想到帶著這個子反而成了我走的最正確的一步?!?br/>
魔丑笑著看著晨星。
繃帶男一身黑袍,面部被繃帶纏滿,看不出絲毫的情緒變化。
但要說場中最驚訝的,莫過于晨星本人了!
他被魔女這一聲哥哥叫的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而在他愣著的時候,安多哈山已經(jīng)開始劇烈顫動起來了。
沒有人知道安多哈山為何會顫動。
要知道這可是超越了三千米的高山。
當安多哈山開始動搖的時候,整個安多哈山林都開始抖動起來。
不論是外部中部還是外部,所有安多哈山林所在的區(qū)域都在抖動,而且這種抖動此刻還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加劇?。?!
而在安多哈山林外。
溪溪鎮(zhèn)的人們也能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震顫感。
溪溪鎮(zhèn)的鎮(zhèn)長唐納德老爺爺此時走出屋子,布滿歲月痕跡的面龐此刻面向安多哈山林方向,他深陷的雙眸注視著安多哈山那直插云霄的頂部,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又悠悠的走回了屋子。
“命中注定啊……”
他的身影沒入房門,再也看不真切。
……
……
安多哈山林的顫動,導致原本鎖住安多哈山林外的那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已經(jīng)徹底崩壞。
五寧城的參賽者在安多哈山林內(nèi)的感受是最為強烈和直接的。
他們腳下的土地此時甚至已經(jīng)開始地牛翻身,倒了個個,土地寸寸崩裂,掩埋在突下的石塊一一翻出。
樹木連根拔起,一幅世界末日的場景。
而在這其中,最為詭異的是,那原本充斥著安多哈山林的灰黑霧氣此時在緩緩回卷?。?!
全部朝最中心的安多哈山涌去。
而在這些回卷的灰黑霧氣的影響下,安多哈山的顫動愈發(fā)恐怖,到得后來,甚至可以用山崩來形容!
一塊塊無法形容的巨大石塊從山上滾落,跌落地面,砸出一個又一個大坑。
一些野獸慘遭攆中,直接化作肉泥,再也沒了模樣和氣息。
一時間,安多哈山林內(nèi),萬獸奔騰?。?!
各種咆哮與嘶吼充斥著安多哈山林。
而在這其中。
有一個人形牛頭怪,一身青色皮膚,背后有一對黑色肉翅。
它手里拿著一根木棍子,正悠哉的往山林外走去。
突然,它募得回頭,視線停在安多哈山。
它一對牛鼻子此時哼唧兩聲,吹出一團白氣。
“轟?。。。 ?br/>
只見此刻,安多哈山頂一聲炸響。
無數(shù)的巨石像流星一樣四散飛濺開來。
只見有一塊石塊帶著紅色尾焰,正巧命中牛頭怪所在的位置。
牛頭怪木棍一揮,正中飛來的巨石。
“轟!”
兩者相撞,巨響乍起。
牛頭怪手中木棍發(fā)出難聽的咯吱咯吱聲響。
而那快巨石則是猛地被擊飛,朝另外的方向折返而去。
擊飛石塊,牛頭怪大口喘了口氣。
那可是從數(shù)千米高空飛來的巨大石塊啊?。?!
然而牛頭怪只是喘了幾口氣,臉上的潮紅便退了下去。
“哼唧!”
牛頭怪鼻中噴出兩團白煙。
他一雙牛目此刻瞪的滾圓,怒瞪著中心的安多哈山。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哼唧!”
他鼻中再次噴出兩團白氣。
這一次,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竟是轉(zhuǎn)身朝來時相反的方向而去。
也就是安多哈山林中心走去。
要知道他剛剛從安多哈中心走出,此刻竟是又莫名折回。
……
切微與晨星父親來到了安多哈山山腳。
只不過此時整座山都在震動,大大的碎石在不斷的往山下落,兩人根本無法上山。
切微凝視著顫動的安多哈山,一雙金目仿佛在隨著安多哈山的顫動而顫動。
這一幕,即便是他,也無法完全管理住自己的表情。
如此近距離的感受著一座山的震動,讓他內(nèi)心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他悄悄轉(zhuǎn)移視線,看向自己身邊的黑發(fā)中年人。
在他的印象里,這名一直在他身邊的黑發(fā)中年人臉上一直沒什么表情,甚至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他不信,看到如此一副山體崩塌的畫面,這名黑發(fā)中年人依舊能做到面不改色。
切微的瞳孔中逐漸倒映出黑發(fā)中年人的面孔。
一張棱角分明,十分堅毅的面龐。
沒有任何表情。
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黑發(fā)中年人就像是萬年雪山上的一塊寒石,沒有任何的物質(zhì)能夠使其消融。
也許只有那一直頭頂高空的太陽可以。
即便是面對一座似乎即將完全倒塌的高山,黑發(fā)中年人依舊面不改色。
他僅僅是聳了聳肩膀。
他背著的竹筐發(fā)出一陣‘索索’聲。
竹筐內(nèi)躺著一柄斧頭。
一柄他平常用來砍柴的斧頭。
似乎是察覺到了切微的目光,黑發(fā)中年人微微側(cè)頭看向切微。
然后,黑發(fā)中年人開口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切微面前開口。
“因果已了?!?br/>
語罷,黑發(fā)中年人不再看切微,抬頭望向安多哈山山頂。
這時只見一塊高山巨石轟然落下,正砸在兩人頭頂。
切微眼中寒光一閃,手中已是出現(xiàn)了一把白金巨劍!
他一言不發(fā),手中白金巨劍已經(jīng)倒迎而上。
與此同時,他身體也驟然拔高。
“轟!??!”
在一聲巨炸聲中,切微整個人倒飛而出,直直的撞在地面上,砸起一陣煙土。
而那快巨石也同樣四方五裂開來,化作無數(shù)碎石激射向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