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新鵬閉上雙眼,感受到了眼前的水泥池子里傳出一股陰煞之氣。
心中一驚,同時也一喜。
“難道變態(tài)的張呈良把尸體藏到了這里面?”
這么想著秦新鵬開啟透視眼,朝著水泥池子望去。
剛開始只是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其實學校的很多設(shè)施僅僅是擺設(shè),例如消防栓,例如滅火器,再比如說這種化學藥品處理的水泥池子。
他存在的意義僅僅是為了應(yīng)付檢查。
再仔細看,果然看到里面的四個角落,各蜷縮著一具尸體。
“怎么是四具尸體?”
秦新鵬不禁疑惑起來。
看看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他也顧不得臟不臟,轉(zhuǎn)了一圈,找到水泥池子的蓋子,掀開后,鉆了下去。
頓時一股難聞的刺鼻氣味嗆得他連連咳嗽,趕緊捂住了鼻子。
“怎么這么臭!”
里面空間并不大,他只能弓著腰往其中一個角走去。
這角落里蜷縮著一具女人干尸,渾身用絲綢狀的布料纏著,明顯看得出這是個年輕女孩,還被畫過妝,精心打扮過。
因為水泥池子一多半位于地下,此處又是兩棟樓之間,常年不見陽光,所以尸體保存相當好,與其說是干尸,還不如稱呼濕尸恰當。
“沒錯!”
秦新鵬趕緊轉(zhuǎn)身,走向左側(cè)另一個角落。
一句差不多的尸體擺在這里。
再順時針走向下一個角落,他之所以這么著急,是想弄清,除去三個女孩的尸體外,另外一具尸體是誰的。
看到第三具尸體后,心中的疑惑瞬間有了解釋。
竟然是生物老師張呈良!
原來他的尸體在這里,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秦新鵬正想毀掉張呈良的尸體,因為在道學上,這屬于“金身”,一旦“金身”被毀,元神或者說魂魄的能力值會直線下降。
手里的古劍已經(jīng)舉起,他又猶豫了。
“畢竟和張呈良打了賭,鬼不能欺騙人——如果我現(xiàn)在毀掉他的尸體,是不是算欺詐鬼了呢?”
稍一猶豫,還是把手縮了回去。
就在這時候,外面想起一陣聽不清是哭還是笑的聲音,這聲音傳到耳朵里,只讓秦新鵬覺得毛骨悚然。
一愣神,趕緊沖出去。
張呈良就站在十米左右的地方,正冷冷地盯著他。
“我好像贏啦!”
秦新鵬直言道。
“對!你贏啦!”
“那咱們的打賭……”
張呈良微微一笑:“放心!我愿賭服輸,不過……不過……”
秦新鵬渾身一怔,擔心老變態(tài)又有啥幺蛾子:“不過什么?”
“你覺得我解除她們靈魂封印后,會是最好的結(jié)果?”
這話秦新鵬有點聽不明白,忙反問:“你這話啥意思?”
“她們怨氣太重,一旦離開我的掌控,怕是會害死很多人!”
聽到他這么說,秦新鵬忍不住笑了:“你還會擔心別人的死活?”
張呈良也是一聲冷笑:“你以為我原因那么說嘛?一旦開始后,其實我根本無法掌控——在害了那么多人后,她們的怨恨和煞氣也隨之越來越重?!?br/>
“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張呈良點點頭:“我知道自己被怨恨沖昏了頭腦,尤其是當我從醫(yī)院出來后,又聽到個更加可怕的消息?!?br/>
“奧?什么消息!”
“我遠在四川老家的年邁父母,知道我的事后,相繼病倒,沒幾天就去世了——我連他們最后一面都沒見上。”
說完發(fā)出一陣嗚嗚嗚的怪聲。
“你的苦我知道,你的恨我也懂——我父母也是被害死的,至今還沒真正查清原因——你這是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如果你父母在天有靈,你認為他們希望看到你這樣?”
張呈良沉默了。
沉默了足有一分鐘,秦新鵬就這么看著他。
“好吧!我承認自己錯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我有辦法化解她們心中的怨恨,但沒法化解自己心中的怨恨?!?br/>
“你的怨恨?”
“對!如今我們四個的魂魄屬于互相依存的關(guān)系,簡單說,如果我的怨恨沒法消除,她們的怨恨也就沒法消除。”
“你想怎樣?”
張呈良淡淡一笑:“事已至此,真的已經(jīng)不是我想怎樣就怎樣了,我只想報仇——至少還我一個公道,否則心中這口氣放不下!”
原來如此!
“如果我能找到陳建國,以及……以及你的前妻,你希望他們受到什么樣的懲罰?”
“善惡終有報!如果四年前,我肯定想那他們用刀砍成一塊塊,然后泡在福爾馬林里——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開了,只希望公諸于世他們的丑事,然后讓法律給個應(yīng)有的懲罰?!?br/>
“奧!那咱們就再賭一次!”
“怎么賭?”
“還是以一天為期,我?guī)湍阃瓿尚脑福 ?br/>
“你……你能做到?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新鵬也不想隱瞞,主要是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我身份比較特殊?!鼻匦蛮i指了指腳下,“現(xiàn)在兼職給他們打工!以前在派出所法證科上班,和所長刑警隊大隊長他們都很熟,正常情況,應(yīng)該可以查到?!?br/>
張呈良似乎有點害怕:“你是陰差?”
“談不上吧!兼職的?!?br/>
“那好,咱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鬼不會欺人。”
秦新鵬淡淡一笑,輕聲回道:“別人我管不了,反正我從不會欺騙貴?!?br/>
…………
初冬的早晨已經(jīng)挺冷,從新戶高中爬出后,秦新鵬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衣服已經(jīng)臟得不成樣子,既有自己的汗水,也有水泥池子里弄的臟東西。
好不容易攔住一輛出租車,一看秦新鵬渾身臟兮兮的樣子,司機咧咧嘴,意思很明顯。
“我多給你一百元!”
“那……那好吧!”司機勉強才答應(yīng)。
上車后,秦新鵬隨口說了自己店鋪的地址,因為一夜沒睡,上車后直接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兄弟,到地方啦!”
睜開眼,下了車,秦新鵬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應(yīng)該先回家洗個澡,然后換身衣服。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好先到店里。
二樓倒是也有浴室,不過那是為劉曉輝特意安裝的,倒是也可以用,不過自己沒有換洗的衣服??!
看看一身臟東西,秦新鵬一咬牙,先洗洗再說,也管不了那么多啦!
進門后,只有劉曉輝在店里,她看到秦新鵬一身藏樣,驚得張大了嘴。
“你這是去干啥啦?”
“一言難盡!我得……我得先去洗洗……”
“奧!”
秦新鵬趕緊上了,剛拉開浴室的門,身后傳來劉曉輝的叫喊聲:“等等——先別進啊!”
聲音里帶著嬌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