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套啊?”林姿一進店就追著問。
陸淺怕林姿起疑心,隨手抓了一件就說:“這件?!?br/>
陸淺盯著門邊,生怕喬深追過來打招呼,心思沒在禮服上。林姿掃了一下她手里的衣服,未被歲月侵蝕的美眸染上深意:“去試給媽媽看看?!?br/>
陸淺拿了禮服進去才發(fā)現(xiàn),她隨手選的衣服,何止是暴露。前面深V,后面露背,好不容易長過大腿的裙擺,竟然還是透明的蕾絲設計,除了屁股完完整整的包住了,其他能露的地方差不多都露出來了。
性感是性感,可是打死她也穿不出來。
陸淺從試衣間里探出一個腦袋:“媽,我突然覺得這件不怎么好看了,要不換一件?”
“衣服好不好看得穿上身才知道,你試都沒試,怎么知道不好看?別廢話,趕緊換上出來!”
這丫頭現(xiàn)在學會撒謊了,騙人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林姿這輩子吃的鹽比陸淺吃的米還多,一看陸淺剛剛落荒而逃的樣子就知道,她和隔壁那個帥小伙肯定認識。
果然,沒一會兒,那個帥小伙就追過來了。
導購一見到喬深,熱絡的迎上去:“先生您想看點什么?”
“隨便看看。”喬深和林姿的視線正好對上,他也沒躲,落落大方的點頭示意后,拉著行李箱去男裝區(qū)逛了一圈。
林姿在心里給喬深打了個九十五分,九十分是外貌,五分是禮貌。
喬深拿了一套禮服進了試衣間,正好是陸淺對面那間。
林姿咳嗽了一聲,催陸淺:“快點,穿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陸淺不耐,又一次體會到什么叫自作自受。
換好衣服的陸淺光著腳丫子出來了,扭扭捏捏的表情,渾身不自在。林姿把高跟鞋遞給她:“換上。”
“不是,媽,這風格……”
“換上!”
迫于老媽的淫威,陸淺踩上七厘米的‘高蹺’。
“還行,就是有點露?!绷肿斯室獍胃咭粽{(diào),“沒想到你喜歡這個風格?看來以前是媽媽誤解你了,我家囡囡一點都不保守嘛!”
有點露?不保守?
聽到這兩個形容詞,喬深喉嚨蠕動了一下。
“定了,你明天就穿這身去參加婚禮,不管怎么說,氣勢得拿足了!”林姿說,“轉(zhuǎn)一圈我看看?!?br/>
陸淺覺得自己就是來受刑的,她一邊轉(zhuǎn)一邊說:“什么氣勢?我又不是去搶親的……”
她說著說著,鞋跟一歪,為了穩(wěn)住身子,驚慌失措地伸手去扶試衣間的門。
喬深實在好奇陸淺穿了什么禮服,索性拉開試衣間的門,準備制造一場偶遇。結(jié)果拉開門還來不及看清眼前的景象,陸淺的巴掌就從天而降……
他伸手拖住陸淺的腰,才沒讓她摔倒在地。
陸淺抬起頭時,呼吸一滯。局促的收回火辣辣的手掌,道歉的話卡在喉嚨里。還是一旁的林姿回過神來,忙把陸淺拽回去,又跟喬深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我家閨女冒冒失失的,小伙子你沒事吧?”
喬深唇角抽了一下,忽略熱辣的感受,他偏頭看了陸淺一眼,說:“沒事?!?br/>
陸淺伸手捂住胸,扭頭就往試衣間跑,林姿又把人拽回來:“趕緊道歉。”
“對、對不起……”她聲音很輕,仿佛風一吹就能散開。
喬深唇角輕輕一扯,道:“這衣服不適合你?!?br/>
要你說!
陸淺跑進試衣間摔上門,動作一氣呵成。林姿還想說點什么,奈何電話響了,看了來電顯示,大概是重要電話,她對喬深點點頭,劃過接聽鍵往外走:“喂,廷生啊……”
“先生,衣服怎么樣?合身嗎?”導購問。
喬深盯著陸淺的試衣間看了半秒,又伸手摸了摸兜,沒摸到煙盒,才記起這褲子是剛換上的。心尖有點躁,就像鼻子里滑過一股暖流的那種燥意。
陸淺剛穿的那條裙子,有點辣……
“先生?”導購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
喬深收回目光:“就這套,開票吧?!?br/>
他倚在門邊,給陸淺發(fā)微信:【為什么躲我?】
陸淺沒空理他,因為她正躲在試衣間里狂躁的撓門。剛摔在喬深身上的那一剎那,她感覺有一股暖流從身體里流過,只竄小腹。還以為她被喬深抱一下就獸性大發(fā)了,直到……剛剛脫下禮服才發(fā)現(xiàn),裙擺后面染上了一塊血漬。
她這從小到大就規(guī)規(guī)矩矩的大姨媽,頭一次不按規(guī)矩辦事。該來的時候不來,偏要趕在今天湊熱鬧。
陸淺體質(zhì)一直很好,大姨媽規(guī)律,也從來不痛經(jīng)。今天算是禍不單行了,她捂著肚子趴在試衣間的大門上,叫了一聲:“媽……”
門外無人應答,倒是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她摸出手機來看,是喬深發(fā)過來的微信:【你媽媽剛接電話走了?!?br/>
【走了?】
【嗯,剛走?!繂躺钫f。
陸淺捂著隱隱作痛的小腹,倔強的給老媽打了一通電話,林女士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雷叔叔打球的時候被球桿砸進醫(yī)院了,媽媽現(xiàn)在在去醫(yī)院的路上呢!”
“可是,媽,我……”
“你今晚別回部隊了,長風說了明天一早來家里接你?!绷肿私淮藘删洌贝掖业木桶央娫拻炝?。顯然心思早就已經(jīng)飛到雷叔叔身上去了。
喬深:【還不出來?準備繼續(xù)跟我裝不熟?】
陸淺豁出去了,拉開試衣間的門,鉆出個小腦袋:“你能……幫我叫一下導購嗎?”
“怎么了?”喬深收起手機,唇角勾起,輕笑起來。
他人長得好看,笑起來時,唇角半彎,長而直的睫毛蓋住了眼瞼,反倒襯得一雙美眸熠熠生輝,溫柔又多情。
“你幫我叫一下……”陸淺脖子一點點往回縮,心虛得很,畢竟剛剛還裝陌生人扭頭就跑,現(xiàn)在又要人家?guī)兔?,打臉簡直啪啪響?br/>
“怎么?現(xiàn)在認識我了?”喬深聲線干干凈凈的,就算是質(zhì)問,聽起來也悅耳得很。
陸淺拉不下臉,要讓她服軟求人,還不如丟臉丟到底。干脆推開門,裹起那件禮服,拿到前臺,小聲說:“麻煩這件幫我包起來?!?br/>
“好的,小姐您是刷開還是付現(xiàn)?”
“微信支付可以嗎?”陸淺今天是被老媽硬拽出來的,根本就沒存心買衣服,所以沒帶銀行卡。
收銀員為難地說:“不好意思,我們這里只支持現(xiàn)金和刷卡,不支持網(wǎng)上支付?!?br/>
“不是,這都什么年代了,微信支付寶都不行?。俊标憸\出門就帶了個手機和幾十塊的零錢,這下尷尬了……
收銀員也只能提議:“要不小姐您下次……”
一旁正在打包的導購剛好看到了禮服上的那塊血漬,忙給收銀員遞了個眼色。收銀員把衣服往臺子上一擱,沉下臉來:“小姐,這衣服是您弄臟的吧?”
陸淺上翹的鳳眼眨了兩下,還是第一次這么局促,她說:“不好意思,我打個電話叫我朋友送錢過來吧……”
她掏出手機一看,這老古董手機,關鍵時刻掉鏈子,竟然死機了。
陸淺臉上掛不住了,紅著臉說:“那個……你們座機能不能……”
“包好了嗎?”喬深換好衣服,慢條斯理的從試衣間出來了。
沉著臉的導購,立刻又揚起一張燦爛的笑臉,把購物袋和銀行卡一并遞過去:“先生,您的衣服?!?br/>
喬深沒接卡,他把新買的白襯衣拿出來,拎著兩條袖子抖了抖,圍在陸淺的腰上。淡淡的木質(zhì)香氛撲面而來,是喬深身上獨有的味道。
這一瞬,陸淺的眼里只剩下喬深。
他幫她系好襯衣袖子,握住她垂在身側(cè)的手,輕輕摩挲了一下她微涼的指尖。貼在她耳邊輕聲說:“去洗手間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