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一個人辛辛苦苦的把喝醉的楚臨御扛到了肩膀上,帶著他走進了出租車。
別看楚臨御高高瘦瘦的,但他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顯肉的人,蘇瑾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辛辛苦苦的把他給扛上了車。
在車上,楚臨御靠在蘇瑾的肩膀上沉沉的睡著,只是額頭上不停地出著汗,蘇瑾只好拿著紙巾不停地幫他擦著汗。
“好熱……”楚臨御小聲的低喃著,想要脫去外面的西裝,只不過汗水把西裝都緊緊的貼在了皮膚上,蘇瑾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總算幫忙把外套給脫了下來。
“師傅,不好意思啊,你能不能稍微開一下空調(diào)啊,低一點就好了?!?br/>
“開一次空調(diào)多加五塊,要是吐在車上,多加二十塊?!闭f完了之后,這師傅倒是麻利的開啟了空調(diào)。
面對這種坐地起價的司機蘇瑾真的很想把他狠狠地罵一頓,但是想到那么晚了打車也不好打,只能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車子里面開了空調(diào)總算是舒服了一點,楚臨御也不再嚷叫著熱了。
好不容易總算是到了酒店,付完了錢之后,拖著他回到了房間,把他丟在了床上之后,蘇瑾真的是半天都沒有緩過勁兒來。
一直到聽到楚臨御在床上翻騰著:“我想吐……”
聽到這話,蘇瑾是坐不住了,連忙起身:“你忍忍啊,我現(xiàn)在去拿臉盆。”
說著,連忙跑到了廁所,拿起了臉盆之后,連忙跑到了床邊。
正好,臉盆一到,楚臨御直接翻身起來,對著臉盆就吐的那叫一個天翻地覆啊,等到吐完了,人舒服了,才迷迷糊糊的躺回了床上。
只不就就是可憐蘇瑾了,不僅要幫楚臨御擦身子,換衣服,還要給他敷冷毛巾,煮醒酒茶,喂給他喝完了之后,還給他按摩太陽穴。
這樣一來,宿醉的疼痛就會減到最少,只不過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蘇瑾是徹底累癱在了床上,再看看自己的手表,不知不覺,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凌晨三點多了。
劇本還有好多東西沒有預(yù)習(xí)呢,看來今天晚上又會是一個不眠之夜啊。
坐在地上,下巴枕在床上,認(rèn)真的看著劇本,只不過看著看著,這眼前的劇本好像在哪一瞬間變成了兩份,再看著看著,蘇瑾只覺得一陣黑意猛然的席卷了自己,再接下來的事情,她就完全不記得了。
當(dāng)她再次有直覺的時候,是被她手中的一陣酸麻給麻醒的。
可能是因為枕著自己的手睡了一夜的緣故,只要稍微動一下,手就痛苦不堪。
為什么以前她的時候,那些女主角枕著自己的手就算是睡個一天都沒有關(guān)系,果然,這電影跟現(xiàn)實,唯美跟事實還是有些差距的。
看看手表,現(xiàn)在才七點鐘,楚臨御躺在床上沉睡著,蘇瑾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jīng)沒有出汗了,雙頰紅潤,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了。
昨天看楚臨御那汗出的就跟水龍頭一樣,差點沒把她給嚇?biāo)馈?br/>
等到自己的手差不多恢復(fù)知覺了之后,蘇瑾就忙著去煮粥,然后去洗漱。
粥煮好之后,剛把他搬到桌子上,就聽見楚臨御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呢喃聲:“嘶……”
一聽這聲音,蘇瑾一喜,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擦了擦自己濕漉漉的手,快步上前:“臨御,你醒了啊,怎么樣,身體還有哪里難受嗎?”
難受?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努力把自己的身體撐了起來,靠在了床頭。
楚臨御詫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也沒有什么難受的地方,就是胃這個地方火燒火燎的,嘴巴有點苦澀而已,再看看蘇瑾眼圈下的黑影,頓時就明白過來自己宿醉為什么沒有那么難受了,八成是這個傻丫頭照顧了自己一個晚上。
想到這邊,他的心微微的一暖,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
“那就好,昨天晚上把東西全部都吐出來了,肚子一定很難受吧,我給你做了粥,你等一下啊,我把粥拿過來,你稍微喝一點?!?br/>
說著,連忙朝著桌子的方向走去,盛了一點點雞絲粥,又加了一點肉松。
看著蘇瑾忙碌的背影,楚臨御只覺得自己的心很漲很滿,臉上也不自覺出現(xiàn)了淡淡的笑容,其實有很多次,楚臨御都想很心疼的把蘇瑾抱在懷里,但是又有很多次,想到慕夏的皮囊下藏著的是另外一個人的靈魂,那只手無論如何都伸不出去。
蘇瑾拿著滿滿的粥走到了楚臨御的身邊,用勺子舀起了粥,放下嘴下吹冷了之后,送到了楚臨御的嘴邊:“昨天晚上好端端的怎么喝那么多?”
說起這件事情,楚臨御就覺得腦仁一頓一頓的疼:“白立山放出來肯定不行了,我昨天跟有關(guān)系的人喝了很久,只要白立山認(rèn)罪的態(tài)度好一點,只能判輕一點?!?br/>
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其實是在蘇瑾的意料之中,想要疏通關(guān)系哪里是那么好辦的。
“我有什么可以幫得上忙的嗎?”
“你啊,只要負責(zé)好好拍戲就可以了,我在公司的時候可接到了你那副導(dǎo)演不少的投訴,而且都是投訴你不敬業(yè),在拍戲的時候總是拍到一半的時候不見人。”
告狀精!
蘇瑾在心中不滿的嘟囔了一聲:“這也不能怪我啊,我讓盼盼幫我請假了?!?br/>
楚臨御輕笑著捏了捏蘇瑾的鼻尖:“這部戲是我投資的,如果你能好好拍戲,就會給我賺很多很多的錢了,那個時候你才真的是幫了我大忙呢。”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每天奔跑忙碌,而自己卻什么忙都幫不上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你還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隨意插手,給自己喜歡的人幫了倒忙才是最慘的。
蘇瑾點了點頭,小心囑咐到:“那你以后小心一點,要是實在不想喝,你就裝醉算了?!?br/>
“這個辦法好。”楚臨御笑著點了點頭,將碗里面的粥喝的一干二凈。
把楚臨御喂好,又把碗洗好,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蘇瑾就去劇組了。
“慕夏,你的黑眼圈怎么那么深啊,都快蓋不住了,你昨天晚上去當(dāng)賊了啊?!?br/>
負責(zé)給蘇瑾化妝的化妝師不禁打趣到。
“對啊對啊,我昨天晚上做賊去你房間了,一直在窗門口看著你睡覺,你發(fā)現(xiàn)了沒有?”
“去你的,別嚇我,我膽兒小!”
蘇瑾的脾氣好,所以在她身邊周圍的人都跟蘇瑾玩的不錯。
就在幾個人互相打趣的時候,突然工作人員叫蘇瑾過去拍戲。
這原本蘇瑾看著副導(dǎo)演覺得挺對不起她的,畢竟那幾次有事請假耽擱了劇組里面的拍攝的確是她的不對,但是自從知道了這個副導(dǎo)演跟楚臨御打小報告了之后,蘇瑾從此對他再無好感,所以這兩個人真的算是仇人見面,互看不順眼了。
“卡卡卡!慕夏,你在拍些什么東西啊,這個鏡頭我要的是哭出來,你笑算什么意思?”
演到一半的時候,副導(dǎo)演突然中止了下來。
“這段戲講的是老大死了,但是在死前他希望女主不要哭,笑著送他,如果我哭了那不是跟他的意思背道而馳了,我覺得最好能夠體現(xiàn)出來的手法就是眼睛里面含著淚,嘴角含笑,這個方法我跟幾位前輩都商量過了,他們覺得可以?!?br/>
蘇瑾今天沒有睡飽,耐心都處于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炸。
“你跟幾位前輩商量過了,那你有跟我商量過嗎,我是副導(dǎo)演,我說不準(zhǔn)這樣演就不準(zhǔn)這樣演!”
副導(dǎo)演睜大了自己的眼睛,死死的看著蘇瑾。
“副導(dǎo),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也不怎么喜歡你,但是演戲歸演戲,你不能公報私仇!”
“我就是公報私仇怎么樣,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演技那么爛,我告訴你,要不是天娛公司強力要把你塞進來,我才不會讓你這個花瓶來拍我的戲。”
“你什么意思!”
這輩子,蘇瑾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她靠關(guān)系了,她也不自覺的加大了自己的音量。
“我說什么!我說你只會靠關(guān)系!你跟街邊站著的那些小姐有什么分別?!?br/>
“靠!”這是第一次蘇瑾罵臟話,轉(zhuǎn)身就大步的朝著片場外面走去。
“慕夏!”周圍的工作人員見到蘇瑾要走了,連忙快步想要追過去,卻被副導(dǎo)演叫住了。
“她要滾就讓她滾,大不了我們換一個女主角!”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敢去追。
副導(dǎo)演的脾氣壞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而且這一次很明顯是他找茬,可是誰敢誰呢,畢竟人家可是副導(dǎo)演啊。
蘇瑾氣呼呼走到了片場外面,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地方一屁股做了下來。
眼淚嘩啦啦的不爭氣的流了下來,蘇瑾狠狠的把眼淚擦去,想要阻止她留下來,可是那些眼淚就跟完全不受她的控制一樣。
一張紙巾突然從蘇瑾的身邊遞了過來,蘇瑾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青柔正站在自己的身旁,一臉歉意的看著她:“擦一擦吧,手很臟。”
“謝謝?!?br/>
雖然青柔是副導(dǎo)演的女朋友,但是蘇瑾也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
接過了青柔手中的紙巾,蘇瑾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青柔坐在了地上:“對不起啊,我男朋友這個人的脾氣就是這樣的,你多擔(dān)待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