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陸葵從廢墟那里出來找到了鹿茗。
“不是讓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嗎,怎么跑到這里等著了?”當鹿茗從河邊朝著陸葵走過來時,陸葵問道。
“即使在河邊被那伙人看見,也不算什么可疑吧,這里離那個廢棄的工地還很遠呢!?!甭管鞯恼f。不等陸葵發(fā)話,便關切的問起里邊的情況來。
“那里怎么樣,薛琴是不是在里面?”
“你沒看錯,被抓的那人就是她?!标懣卮鹫f。
“那群人為什么要抓她?。俊甭管闷娴膯?。
“天知道呢,說不定是她小姐脾氣沒管住自己,得罪了人唄……”陸葵推測道,“也說不準是因為沒什么經(jīng)驗,著了人販子的道……”
“人販子是什么……”鹿茗不接。
“人販子就是專門從事人口買賣的,”陸葵耐心的解釋說,“給你講解人間的這些事情,三天三夜都講解不完的……別問那么多了。”
鹿茗疑惑的撓撓頭,對陸葵簡單的解釋不甚明白。
“對了,既然薛琴在里面,你怎么沒把他救出來?”他問。
“我跟她又不熟,救她干什么!”陸葵冷漠的說,一臉無所謂的神態(tài)?!昂螞r她現(xiàn)在也沒什么危險,不過是被關了起來,要吃些苦頭罷了?!?br/>
“你要不肯救的話,那你帶我去救她吧?!甭管f。
“等天黑再說,那里面人多勢眾,你現(xiàn)在去討不到便宜?!标懣坏牡?,順著河流向上游走去。
鹿茗無奈的跟在了后面。
“別睡了,要想救人就趕緊起來了?!?br/>
終于等到了深夜,陸葵叫醒了正在酣睡的鹿茗。
“為什么非要等到這么晚啊,已經(jīng)大半夜了……”鹿茗困倦的睜開了眼睛不住的埋怨道,一邊慢慢吞吞的站起身來。
“你可真麻煩,要救人的是你,嫌麻煩的也是你……”陸葵不客氣的道。
“好好跟在后面,別走丟了啊?!彼a充了一句也不管鹿茗是不是跟來就朝著廢墟方向進發(fā)了。
似乎陸葵是長走夜路的人,即使在這個天上沒有月光和星光的夜里她也走的很快。而鹿茗卻相反,他很不習慣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行走,所以跟在陸葵后面走的很艱難。
終于,陸葵在廢墟深處的一口井邊停了下來。
“怎么不走了?”鹿茗問。差點沒被突然停住的陸葵絆的一跤跌到井里。
“就是這里了!”陸葵指著這口井對鹿茗說,“從這里下去,下面就是那丫頭被關押的地方了?!?br/>
“這是一口井啊,”鹿茗有些犯難了,他站在井邊朝里看了看。井很深,而且由于天黑的緣故,根本看不清里面?!霸趺磿腥俗≡诰锬兀吭僬f,都不知道里面有沒有水,這么下去可能會被淹死。”
“怕什么!”陸葵說道,“我還能害你不成?!?br/>
“這可不一定,正因為是你……”鹿茗說,想起薛鳶曾警告過自己要堤防著陸葵跟自己開一些過火的玩笑。
但鹿茗都還沒來得及說完話,已經(jīng)被陸葵從身后一腳踹入了井里。
鹿茗跌入井中,直接摔在了堅實的地面上,半天沒爬起來。
“沒必要這么狠吧?!甭管冒胩觳排榔鹕韥恚瑢σ呀?jīng)在后面下來的陸葵埋怨道。
“是你嚷著要救人的,這會兒又畏畏縮縮怕這怕那,真讓人不爽?!标懣p聲道。
“那也用不著這么踢我下來吧?!甭管÷曕洁斓溃贿呴_始留心觀察周圍。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這個井底居然比想象中的寬敞許多,左右兩邊都是寬敞的大道,似乎通向什么地方。
“薛琴在那個方向???”鹿茗艱難的向兩邊道路的深處張望著,想一下子看清薛琴的所在。
“這邊!”陸葵毫不猶豫的指向了一邊。
井底實在太暗了,鹿茗只能夠勉強分辨出對方的輪廓,鹿茗楞了好半天才勉強意會出陸葵指示的方向??蛇€沒等他動身,陸葵已經(jīng)在前面走了好遠,他只得小心謹慎的努力向跟在陸葵的后面。
“學乖了,也知道小心些了!”陸葵對輕手輕腳跟來的鹿茗小聲的夸獎道,“不過這會兒都半夜了,那伙人差不多都睡覺了才對……”
這里面似乎更像一個迷宮,四通八達的道路,寬闊的地下通道以及寬敞的廳室都快讓人忘記了這是在地底。穿過了兩道拱形大門,然后繞過一個很像是兵器庫的地方,最終陸葵小聲指示鹿茗停下來。她開始傾聽前面的動靜。
“噓,小點聲?!标懣诺土寺曇粽f,“前面就是關押人的地方,估計會有人看守。等會兒過去了要盡量不出動靜的制服他們,然后才能救人逃出去。”
“那該怎么做???”鹿茗有些為難。
陸葵似乎沒聽見,徑直走了過去,鹿茗一時沒有意識到,等他反應過來,陸葵已經(jīng)在前面走很遠了,他生怕自己跟丟了,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剛走沒兩步……
“停下,有人來了?!标懣蝗徽f,停住了腳步。鹿茗猝不及防,又差點兒撞在了陸葵身上。
果然,前面有人朝這邊跑了過來。鹿茗和陸葵慌忙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但是那人似乎不像是山賊一伙,他顯得有些慌張,正急急忙忙的朝這邊跑過來。但似乎總不確定該走那條路,每到一個岔路口,總會停下來左右張望一番。
“她該不會自己逃出來了吧……”陸葵小聲的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說誰?”鹿茗有些不理解,不過隨即,他發(fā)現(xiàn)那個漸漸跑過來人的身影確實很熟悉。
“那不就是薛琴嗎?”鹿茗說,緩慢的理解著。
“嘿,這邊。”鹿茗盡量小聲的沖著還在東張西望尋找出路的薛琴喊道。
薛琴似乎沒料到這里還有別人,嚇了一跳,定在那里不敢動彈,四處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鹿茗又向她揮了揮手,不過她似乎還是沒有看見。
“這么暗,她那里看的見你?!标懣淅涞恼f。
鹿茗只好從躲藏的地方走了出來,陸葵也跟著出來了。
這下薛琴似乎看見了他們,直接朝他們奔跑了過來。
“是你們啊,嚇死我了?!毖η偕蠚獠唤酉職獾恼f,也不知道是剛才跑了很久,還是被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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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自己逃出來了?”鹿茗問道。
“哼,一群小毛賊,怎么會是本小姐的對手!”薛琴得意的說。
“那你還會被抓?!”陸葵在一邊鄙夷的說。
薛琴似乎這才留意到陸葵的存在,就如同回到之前經(jīng)常爭吵的那一刻,她立刻展開了架勢,準備無視危險處境的跟對方吵鬧起來。
“你們最好不要吵,我們還是想法快點從這里出去吧。”鹿茗提醒道。
薛琴這才想起當前的處境,對著陸葵不滿的甩開了臉,響亮的“哼”了一聲。
“想出去的話趕緊了,跟我走吧。”陸葵不滿的說。
薛琴也不再說什么,緊跟在了后面。鹿茗回頭望了望剛才自己跟陸葵躲藏的地方,那里確實非常暗,而寬敞的道路至少還有燭光散發(fā)的微弱光芒照亮著。
“不是從那邊井里上去嗎?”鹿茗問,看著陸葵帶路的方向明顯遠離了那口井。
“井那么深,你想怎么出去?”陸葵反問道。
陸葵帶著他們走了很久,可奇怪的是,似乎這里沒人一樣,他們沒碰見任何把手關卡或者看守機密庫房的人。
陸葵似乎也注意到了。
“奇怪,這里怎么一個人都碰不上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毖η僬f道,“他們肯定都去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你怎么知道?”鹿茗好奇的問。
不過還沒人來的急回答,鹿茗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到了出口了。
“出來了,外面的空氣就是不一樣!”薛琴搶先一步到了外面,感嘆的說。
天上的云稀薄了很多,月亮終于露出來,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照射著大地。
鹿茗跟在陸葵后面走了出來,回頭看了看入口,發(fā)現(xiàn)那是隱蔽在廢墟中一處快看上去要倒塌的墻壁下的,從外面不經(jīng)意的話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這么隱蔽的入口。而四處張望一番,勉強辨認出他們置身于廢墟的邊緣,而不遠處就是蔥郁的樹木在黑暗中呈現(xiàn)出的模糊的影子。
“碰碰”的兩聲巨響讓鹿茗停止了四處張望。回頭發(fā)現(xiàn)那不過是薛琴朝著入口扔東西的聲音。
“你干嘛?”鹿茗不解的問。
“我要把這個賊窩弄塌了,讓他們回不去!”薛琴狠狠的說,彎下腰想搬動腳下一塊倒塌的墻壁,但是沒有成功。于是她只好跑回去,狠狠踢著入口處那塊快要倒塌的墻壁出氣。
“我來試試吧。”鹿茗說,取下了背上的寶劍朝著那面墻壁砍了過去。薛琴嚇的慌忙躲開了。
只聽見“轟隆”的一聲,那面墻徹底倒塌了,入口被倒下的墻壁蓋得個嚴嚴實實――看來是真的把道路封死了。
薛琴被墻壁倒下時濺起的煙塵嗆到了,一邊咳嗽著,一邊拼命吐出嘴里被吸進去的灰塵。
“你真厲害!咳咳……”
鹿茗也被自己這一擊給嚇到了。
“估計這面墻早就要塌了,我不過輕輕砍了一劍。”鹿茗有些歉意的說。
“玩夠了沒有,再不走我可不等了?!币恢痹谝贿吚溲垡曋年懣滩蛔“l(fā)話說。
鹿茗跟薛琴這才跟了上去,繼續(xù)在廢墟中穿行。
這會兒月亮又被云給遮住了,廢墟里一片漆黑,甚至都比剛才在地底還要暗。鹿茗被地上的殘磚碎瓦絆的差點幾次摔跤,才能勉強跟在她們后邊。
“這不是我們先去下去的那口井嗎?”鹿茗停了下來。
聽到鹿茗的話,薛琴也停了下來。
“還有別的入口啊!”薛琴說,“不行,把這井也給堵上?!闭f著,她又開始撿起身邊的東西超井里扔。
“幫忙啊!”薛琴沖鹿茗喊道。
鹿茗也興致勃勃的幫忙撿起一些東西扔了進去。
“快走啦!”陸葵沖他們喊道,見他們毫無反應,只好強忍著怒氣走了回去。。
“這井底直通地下那么大的密室和暗道,你們就是累死也不可能填滿!”陸葵說。
不過他們根本沒有聽進去,直到鹿茗搬動了一塊巨石扔進去,最后卡在了井口處,他們這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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