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這個姑娘……雖然好,但是……”寒大媽憂心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重寒是部族里最優(yōu)秀的男人,多少少女都喜歡他,但是一直以來,他卻從沒特別對那個少女有好感。然而才見到這個叫做歡歡的少女第一次,他就迫不及待的表現(xiàn)出殷勤,問題確實,這個少女已經(jīng)是別人的女人了。
他們部族是有規(guī)矩的,別人的所有物,是不可以搶奪的。
特別是女人,別人的女人,是嚴(yán)令禁止搶奪的。
“娘,我只是……只是看她生病了,所以想照顧她……”重寒有些心虛,像這樣的美人,誰能不心動。
別說他們重部族,就算是東北方的黃河部族最美的女人,也不見得有歡歡好看。
如果不是野人搶先撿到了歡歡,那么……
“重寒,不要動歪心思,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想也是沒用的。還不如趕緊考慮考慮自己的婚事。早點重安定下來……過重安穩(wěn)的日子……”寒大媽嘆了一聲,看著睡得香的歡歡,其實她心里,也很喜歡這個姑娘,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她看得出,野人很在乎這個姑娘。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明歡歡醒來的時候,天色都黑了,石屋里點了油燈,放在陶罐里,但是視線還是很差,她環(huán)顧一周,卻沒有看到想見的人。
明歡歡頓時心里有些失落,她望著在角落磨刀的重寒,“之樂呢?”
重寒抬頭看進(jìn)她的眼睛,放下手里的活,“他還沒回來,我打算出去找他。”他拿著青銅刀器站了起來,知道明歡歡聽不懂,他做出出去的動作。
明歡歡似懂非懂,她只是知道,之樂還沒回來,而天已經(jīng)黑了。不敢想象,這樣的荒野里,下著雨,之樂在外面得多危險啊。
明歡歡想到了那一夜之樂為了救她被群狼撕咬,就嚇得渾身打顫,之樂不會又發(fā)生了什么吧。
她沖出木門,想要去找之樂,可是外面漆黑一片,又是陰天,沒有星月,什么都看不見。
她踏出一步,想要跑出去,卻被重寒拉住,“歡歡!”
然而明歡歡的動作更快,甩開重寒,又往前跑了幾步,結(jié)果一個沒站穩(wěn),摔倒了泥地里。
此時是深秋的雨夜,明歡歡的單薄的衣服一下子被浸染濕了,冷風(fēng)一吹,馬上哆嗦起來。
重寒嚇得趕緊抱起她,送回了石屋。
然而她半身衣服都被打濕了,冷得直哆嗦,寒大媽見了趕緊找衣服給她換,正在大家拉拉扯扯的時候,門外傳來響動,砰的一聲,重寒出去一看,原來是之樂回來了,他帶回了一只巨大的野豬。
而之樂剛放下野豬,就沖了進(jìn)去,看到床上的明歡歡一身濕漉漉,慘兮兮的樣子,他頓時大吼一聲,沖上去推開寒大媽,“你們做什么!”
重寒還來不及解釋,明歡歡就抱著之樂大哭起來,不管他身上又濕又冷,只是這種失而復(fù)得的感覺,讓她激動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幸好之樂沒事,不然把她一個丟在這陌生的時代,她要怎么辦?
低頭看到懷里的小人兒一邊哆嗦一邊哭,那喘不上氣慘呼呼樣子讓之樂心疼不已,他只不過出去抓一只野豬,她怎么就成這樣了?之樂看著一邊的重寒,臉色不善無聲詢問著。
“你回來得太晚了,她很擔(dān)心。”重寒忍住心里的不是滋味,低聲解釋著,又看了一眼還在發(fā)抖的明歡歡,“給她換衣服吧,不然她得凍壞了?!?br/>
將明歡歡抱到里間,之樂在寒大媽幫助下,找到一一身衣服。只不過寒大媽的衣服,給明歡歡穿是不太合適的。
因為這里的女人本來就身材粗大,就算是大媽的衣服,明歡歡也穿不下。
生怕明歡歡凍著了,野人迅速將她的臟衣服脫下來,給她穿上干衣服。
明歡歡已經(jīng)被凍僵了,任由著之樂的動作,也不知道害羞,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往之樂懷里鉆,牢牢的貼上他。
這更加讓之樂心疼和心酸,將她緊緊的抱在懷里。
倒霉的明歡歡經(jīng)過這么一鬧,病情又加重了,到了晚上,原本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的體溫,又升了上去。
幸好她還是能吃,特別是寒大媽的煮的小米粥,明歡歡最喜歡,燒得稀里糊涂,還能吃上一大碗。
這次之樂也心重安理得了點,畢竟,他打來的那只野豬,放在外面,都將重寒假的木門給堵了個嚴(yán)實,可見是多么的巨大。
……
又是新的一天,雨終于停了,而重寒家的石屋也被部族落里的人圍觀了。
因為那只野豬實在是龐大,而重寒家又在部族口,大家出去干活,難免就看到了。
“重寒,你真厲害,這么大的一只野獸,你居然捉回來了?是什么時候捉的?你一個人嗎?”重寒的好朋友重信和重離兩人堵在門口,拉著重寒嘰嘰呱呱問個不停,平時如果打獵,重寒一定會叫上他們的,然而這次,重寒獨自一人抓野豬去了,也實在太過分了。
“不是我?!敝睾哪樕悬c囧,昨天下雨,所以野人在他家里的事情,部族里的人還不知道。
重信和重離正要問,之樂扶著明歡歡正好從里面走出來,于是重信和重離等人都傻眼了。
“這……這不是那個野人還有他的女人?”重信結(jié)結(jié)巴巴說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之樂很不高興,反瞪了一眼回去,把重信嚇得一個哆嗦。
這兩個人他還記得,不就是那天在草原里和明歡歡說話的兩人。
那時歡歡好像表現(xiàn)得對他們很感興趣的樣子,他可得小心點,不能讓歡歡和他們接近。
“重寒,為什么那個野人在你家里?”重離也納悶了,趕緊把重寒拉到一邊問。
“你自己不會看啊,他的女人生病了,好了,我們快去打獵吧!”重寒不喜歡重信和重離看歡歡的眼神,那樣垂涎欲滴的樣子,讓他不舒服。
而且之樂的臉色已經(jīng)很糟糕了,他可不想重信和重離他們跟之樂發(fā)生矛盾。
終于,重寒拉著重信和重離重離開了,之樂哼了一聲,將明歡歡緊緊圈在自己懷里,也不怕其他部族人的偷看,他自信能保護好自己的女人。
可是明歡歡的好奇心卻止也止不住,她被之樂抱在懷里,東看西看,看到一堆穿著麻衣的人,更是探著頭過去。
果然是人類社會,好多人啊,明歡歡激動的哭了。
以前在現(xiàn)代的時候,見到人多的時候都怕,然而自從來到這里,天天只看到野人,現(xiàn)在一下子能看到這么多人,她真是太高興了。
明歡歡忍不住使勁向他們揮手打招呼,“嗨!你們好!”她的聲音因為病著,還帶著沙啞,但是依舊動聽婉轉(zhuǎn)。
那些人都經(jīng)不住呆了,真的是仙女吧,長得與眾不同,聲音也是。
之樂很不高興,他擋在明歡歡的面前,對那些人眼睛一瞪,于是部族人都嚇得跑的跑,散的散了。
“真的是山上的那個野人啊,真可怕!”
“是啊,是啊,趕緊走吧?!?br/>
很多人散了,卻有一個人還站在那兒,笑著看著之樂。
這個人,之樂認(rèn)識,就是之樂第一天下山,來幫歡歡看病的那個叫做巫師的人。
“之樂,我是代表族長過來跟你說件事的。”巫師的打扮和其他人稍微不同,他穿著長褲長褂,臉上的胡子也都剃光了,看上去挺文雅的,明歡歡也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之樂拉著臉,“什么事?”他一向言簡意賅,倒不是刻意裝深沉,而是語言能力退化了許多。
“之樂,你現(xiàn)在也有了家室,有沒有想過搬到部族里來居住?”巫師依舊笑著,同時也掃了一眼看上去活潑了很多的明歡歡。
之樂拉著臉,他從來不愿意和這些人親近。
很多年前,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深山里了,而腦子里也是一片漿糊,記憶紛亂,但是卻對山下的那些人,本能的厭惡和逃避。
也許他無緣無故的失憶落在深山里,本就是一件重離奇的事情。
之樂陷入了沉思,這讓明歡歡和巫師愣了好一會兒。
“之樂?”明歡歡推了推他,之樂才反應(yīng)過來,他搖搖頭,“等她病好了,我就走?!彼冀K,不愿意太接近這些人,本能讓他遠(yuǎn)避這些人。
巫師一臉惋惜,“可是馬上冬天到了,你的女人身體弱,在山洞里……”
這說到了之樂的心里,他最擔(dān)心的,就是這件事。
而一邊的明歡歡聽他們嘰嘰咕咕,早就急得不行,“你們說什么?”她努力學(xué)著重寒昨天教她說的話,問他們。
這讓之樂大吃一驚,沒想到明歡歡已經(jīng)學(xué)會說他們的話了,“歡歡,你……想住在這兒嗎?”他指了指前面的部族落,放眼望去,大概有數(shù)十個大大小小的石頭房子。
明歡歡雖然不太懂之樂的話,卻明白了意思,她當(dāng)然是愿意在這里住的。
所以她一臉興奮,不斷點頭。
之樂看著她笑得歡之樂的樣子,思考了一會兒,對著巫師鄭重的點點頭,“我們暫時住在這里?!?br/>
“那好,我先去告訴族長,然后重安排幾個人修建你們建房子。”巫師走了,而之樂把明歡歡緊緊抱在懷里,心里有股害怕的感覺,就像每當(dāng)他努力去回想以前的事情,就會出現(xiàn)的感覺。
他害怕失去歡歡,他撿來的小伴侶。
明歡歡高興極了,也不介意之樂對她的摟抱,反正,有著他靠著,她誰也不怕。
明歡歡看出來了,這里的人,都挺害怕之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