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的雙腿已經(jīng)凍的僵硬,還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呼吸困難的癥狀,她不能再這樣下去,必須要行動起來。
櫥柜出現(xiàn)在這里,本就很奇怪,云熙圍著柜子繞了兩圈,沒有任何的提示,那就從最簡單的開始。
“櫥柜,櫥,柜,跪?”云熙想到了什么,立刻照做起來,跪在地上開始在櫥柜的上半部分尋找蛛絲馬跡,終于在洗菜盆正上方,一個根本不易察覺的“6”,激動的云熙想罵人。
“ohmyGod!杜澤南,你是想玩死我是吧?”說歸說,云熙心里還是激動的,她本身就瘦弱,這副身子骨哪里受過這樣的罪,已經(jīng)快要支撐不住了。
第二個數(shù)字,云熙依舊是遵循著以簡至繁的原理,分別平躺在床上找到了八字形的燈,零形的窗臺,還有坐在沙發(fā)上直視可以看到的壁燈,是一個數(shù)字四的形狀。
這樣算下來,云熙已經(jīng)得到了四個數(shù)字,但是密碼卻是六位數(shù)的,剩下的兩位卻是難住了云熙,無論怎么想也想不出最后兩位數(shù)字會是什么。
日記本她已經(jīng)看了個大概,似乎是這個房間的創(chuàng)作者的隨筆,有將櫥柜搬進來的艱辛,也有組裝時的費時費力,而最令云熙費解的就是,明明是個櫥柜,為什么要放在臥室里,而云熙在日記的最后也得到了答案,答案就是,經(jīng)費有限,他買不起兩室一廳的房子,就這個小房間,還是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積蓄租下來的。
日記的最后一頁,分別記錄了屋子里家具擺放的情況,分別是櫥柜,床,塑鋼窗,還有一個沙發(fā),等等。
這就是日記的全部內(nèi)容,云熙看的云里霧里,最后兩位數(shù)到底是什么,她實在是想不通。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將四位數(shù)輸進去,最后兩位空在那里,云熙顫抖著雙手,輸了兩個一,但是提示密碼錯誤。
鋪面而來的干冰,讓甘怡本來就受傷的眼睛,情況再次嚴重,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杜瑞鵬第一個反應過來,直接直奔著五樓而去,而杜澤南只是看著屏幕里,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的女人。
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笑容,隨后朝著一樓的客廳而去。
......
“怎么樣?”
杜澤南慵懶的坐在沙發(fā)里,優(yōu)雅的端著咖啡,漫不經(jīng)心的斜了一眼,匆匆從樓上下來的杜瑞希。
“這位女士的右眼凍傷有些嚴重,必須馬上送醫(yī)院,不然很有可能......很有可能失明?!?br/>
“送!”
杜瑞鵬替杜澤南守在手術室門外,而杜澤南此時正在醫(yī)院的停車場里面抽著煙,腳邊的煙頭已經(jīng)堆起了小山,而他的眼神瞟向醫(yī)院三樓的病房。
那個女人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正在三樓的病房里修養(yǎng),杜瑞鵬跟他說。
“好,你在這里守著,她醒了你告訴我。”
云熙醒來時,右眼纏上了厚厚的繃帶,全身又紅又癢,想抓,卻被母親按住了雙手。
“熙兒,是誰把你害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外面那個男人?”
安素的臉色也不太好,昨晚的打擊,讓她一夜白頭,而同城的好幾家分店,更是直接停業(yè)整頓。
現(xiàn)在女兒又這樣,她的眼淚都要流干了。
“媽,不是,不是她,我沒事,就是昨晚......昨晚自己撞的?!?br/>
云熙知道外面的人一定不是杜澤南,這個節(jié)骨眼上,合同還在他家的別墅,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是安心養(yǎng)病的時候。
“說什么鬼話,我已經(jīng)報警了,警察剛才來過了,那個男人跟著去了警局。”
“什么?去了警局?媽,你把你電話給我,他不能去警局,去了就完了,一切都完了。”
等云熙從警察局出來之后,父親云世初先上了車,云熙走到杜瑞鵬身邊,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那個,我晚一點去杜先生那里談合作......可以么?”
云熙一路上不知道說了多少個對不起,杜瑞鵬就在前面走也不說話,云熙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特別難搞定的人。
不,是第二次,第一次是杜澤南,他們兩個不愧是兄弟,都是一樣的面癱。
“先生說,你醒了就跟他匯報,他沒有說不可以,云小姐不需要著急,等你眼睛好了再說吧。”
說完,他就開車離開了。
云熙眼睜睜的看著,汽車從她的身旁開走,無能為力。
都火燒眉毛了,她哪里在醫(yī)院坐的住,把父親支走,帶著一頂帽子就打車來到了杜澤南家門口。
杜瑞鵬的車停在門口,他們應該都在家,云熙鼓起勇氣,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雖然大門開了,但是別墅的門,卻依然死死的關著,似乎像與她開玩笑一般,她就這樣被關在了中間,進也進不去,出也出不來。
云熙嘆了一口氣,坐在冰冷的臺階上,抱著雙腿,看著山邊的夕陽,夕陽的余暉灑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
這一坐,就是兩個小時,她清楚的知道,這是杜澤南給她的下馬威,而杜澤南似乎也知道,她一定不會放棄。
他要的就是她低三下氣的去求他,跟她合作,因為云熙等不起,好幾家分店已經(jīng)被停業(yè)整頓,這件事如果再不給媒體,給大眾一個說法,安氏幾百年的口碑,可能真的要毀于一旦了。
建立口碑很難,但是摧毀它卻很容易。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云熙外套下面是一件病號服,山間秋風寒涼,云熙早已經(jīng)凍的哆嗦,但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吭一聲。
可是一通電話,還是讓她回心轉(zhuǎn)意。
“熙兒,你在哪里?牧榮錦帶著牧氏的總經(jīng)理來咱們家談合作了,你媽媽讓我問一問你回不回來?!?br/>
云世初的語氣輕快,想來是認為這個合同就是救命稻草,也對,牧榮錦是誰,是她云熙的男朋友啊,幫幫云氏不是應該的么。
當初她也是這樣想的,但是現(xiàn)實給她好好的上了一課,這條捷徑不能走,堅決不能。
“爸爸,你告訴媽媽,先拖一會,一定要等我回去,等我回去才能簽約知道么?!?br/>
云熙掛斷電話,便開始猛烈的砸著門,一邊砸一邊喊著杜澤南的名字。
“杜先生,我求你了,就給我五分鐘的時間,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求你,杜先生!”
云熙“砰砰砰”的砸著門,二樓的燈明明就亮著,可是就是沒有人理她。
敲了足足有十分鐘,云熙捂著已經(jīng)流血的手,失望的坐在臺階上。
杜澤南無疑是她現(xiàn)在最好的選擇,以她現(xiàn)在的能力,根本沒有辦法和牧氏抗衡,難道非要跟牧氏簽約,才能救安氏?
安氏是母親一輩子的心血,她必須要守護。
云熙站在門外,想著辦法,而杜澤南此時正在臥室里睡下午覺,他有一個習慣,熬夜到三點,早上八點起床,下午三點睡午覺,雷打不動。
要是有人敢打擾,至今還沒有人敢打擾,至于云熙敲門為什么會不開,因為他房間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他根本就沒有聽見。
至于外面那道鎖為什么會自己打開?因為杜瑞鵬進去的時候,門沒有關上。
就這樣,云熙在下面凍了三個小時,別墅里面的兩個男人,根本就不知道。
云熙看著緊緊關閉的房門,咬了咬牙,干脆來個一不做二不休。
將游泳池旁邊的沙灘椅搬過來,踩著勉強夠到了二樓的陽臺,就這樣,小心翼翼的爬上了二樓的陽臺。
陽臺很寬敞,共有兩間房,云熙直接拉開了有燈光的那一間。
此時,杜澤南睡得正香,他昨晚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