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太子還在苦苦思索,從桌上拿起茶壺,沒茶了,見黃連英在后面站著,不客氣的說道:“黃公公,給我上壺茶來,不要太濃。”
黃連英臉色抽搐了幾下,暗罵楊凡還真不客氣,但很快就平靜下來,笑著說道:“楊伴讀少待,馬上就來。”
過了一會,黃連英端茶上來,放在桌子上,楊凡喝了口茶,問道:“黃公公,問你一個問題,太子是不是一直是你侍候的?”
黃連英笑著回道:“也不一直是我,還有其他幾位太監(jiān),只不過我經(jīng)常跟著太子爺,算起來,也伺候了太子八年了?!?br/>
“八年,也不算短了,待以后太子親臨朝政,黃公公以后指定飛騰黃達?!睏罘残χf道。
黃連英倒是搖頭,說道:“伺候太子八年,也比不上楊伴讀和太子殿下的關(guān)系?!闭Z氣酸溜溜的。
楊凡感覺到這股酸意,有些好笑,這黃連英,連這些都妒忌,莫非這是太監(jiān)身體有缺陷的原因?
不過話說回來,楊凡腦中可是記的歷史上有很多大監(jiān)可是非常有名,像劉瑾,魏忠賢等等,哪個不是權(quán)傾一時,把持著朝政,都是太監(jiān),不知這黃連英…………
楊凡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邊的太子卻是松了一口氣,隨后胸有成竹的喊道:“黃伴伴,拿筆墨來?!?br/>
黃連英連忙拿去筆墨,放在太子前面的桌上上,太子嘴里念念叨叨,筆沾濃墨,隨即在紙上龍飛鳳舞的動起筆來。
不消什么功夫,大功告成,抬起散發(fā)著自豪的眼眸,對楊凡笑道:“楊伴讀,來看看本宮作的詩如何?!?br/>
楊凡起身負手走過去,對太子作的詩充滿了期待。
一片一片又一片,四片五片六七片。八片九片千萬片,飛入雪中都不見”
這詩,總感覺哪不對。不過以太子目前的學(xué)問,能作出來這樣的詩,也算難得了。
這是一首打油詩,也難為太子了,楊凡讓他想的東西難度太高了。
“楊伴讀,如何?!碧釉谝贿厗柕?。
“好詩。”楊凡硬著頭皮回道,他不敢打擊太子的積極性,他想的辦法是在這十日內(nèi)遲盡可能的提高太子的想象力和文筆,不要求他能作出讓人驚艷贊不絕口的詩詞文章,只求他能多吸引點多元化的東西,提高自己的能力。
聽了楊凡的夸獎,太子不由的笑了,開心說道:“當(dāng)真是好詩?”
“好詩是好詩,若是太子能再寫一些關(guān)于雪的文章,那我保證,離打敗李自清的日子,不遠了?!睏罘残χf道。
“文章?楊伴讀,你莫笑話我,本宮可做不出來?!碧訐u了搖頭說道。
自信心不足,這樣可不行,楊凡臉色鄭重的說道:“太子,有事者事竟成,殿下還未嘗試,就否定了自己,將來一國重任在太子身上,難道以后什么事太子都說不行?”
太子臉色羞愧,男人不能說不行。
“那試試?”太子說道。
帶著鼓勵的目光,楊凡說道:“嗯,找到破題之處,再思考從何處下筆,來,殿下你自己想,相信自己?!?br/>
太子應(yīng)了下來,眉頭緊皺的想了起來,他從來沒有作過文章,一時半會也不知該從何從下筆,只是在那慢慢思索。
過了太約一柱香,才提起筆,在紙上慢慢寫了起來。
這樣的做法,能讓太子實踐多于理論,古代的教育太過刻板,只是一味的灌輸,只有真正的動了筆,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
過了一會,太子人生的第一篇文章新鮮出爐,字數(shù)不多,簡單明了。
晨起,見屋外一片空白,細看,下雪矣。
“不錯,”楊凡冷笑著贊道,接著又說道:“太子才學(xué)過人,短短時間內(nèi)作出如此佳作,不,介意再多寫一次吧!”
“啊,為何。”太子不高興的問道。
“無他,只是覺得太子才華橫溢,讓楊某傾仰不已,況且皇上有令,讓在下督促太子學(xué)業(yè),才有所要求。
太子不高興了,楊凡只有搬出皇上,這個可是大殺器。
太子無奈,自己父皇下的皇命他是知道的,只好悶悶不樂的提笑重寫。
沒讓楊凡等的太久,一柱香過去,太子的文章,又寫好了。
這次倒是比上次好了很多,楊凡和太子講解了一些用詞不當(dāng)?shù)牡胤?,再次鼓勵了太子,太子稍微嘗到了一點甜頭,感覺自己能超越李白清的希望,倒開始有點興趣。
“再寫一遍,好好想,肯定比前兩次好?!?br/>
此時天色開始黑了下來,太子的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黃連英也早把飯菜備好,見太子還要寫,上前說道:“太子,先用過膳再寫吧,身子要緊?!?br/>
太子點點頭,他早就餓了,放下筆,準備用膳,卻見楊凡臉色一板,說道:“太子,做什么事都不能半途而廢,古代讀書人懸梁刺股,鑿壁偷光,為的只是能夠有學(xué)業(yè)大成的一天,而殿下,你文章還沒寫完,還打算虎頭蛇尾,想用膳…………”
這一刻,楊凡如同忠臣附體,太子面露愧色。
苦著臉說道:“楊伴讀一言,勝過千言萬語,本宮馬上寫,寫完再用膳?!?br/>
楊凡很感動,太子似乎開始勤奮好學(xué)了,他決定,邊吃邊等太子的文章寫完。
楊凡在大吃特吃,太子在埋頭苦寫。
這一日下來,到了子時太子才完成了自己的文章,想喚楊凡過去看看,卻看到楊凡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只不過桌子上的東西,有點刺眼,都是楊凡吃剩下的殘渣骨頭。
“這個沒義氣的家伙,”太子喃喃道,他也是倦了,胡亂吃了點東西,回到寢殿倒頭就睡下了。
一位面生的太監(jiān)叫醒楊凡,帶他去到東宮別的房間,并為楊凡打來洗腳水,楊凡道了謝,說了幾句話。
太監(jiān)叫張揚,很霸氣的名字。
服侍完楊凡洗完腳,張揚上下打量了楊凡一眼,笑著說道:“楊伴讀,雜家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br/>
楊凡有點煩這樣明明很想說但又賣關(guān)子的人,眼皮也不抬的回道:“那就不說吧?!?br/>
張揚愣了一下,楊凡的回答出乎他意料。
東宮太監(jiān)能說什么,還不是東宮太監(jiān)的內(nèi)部爭斗,來他這想用點什么挑撥離間的計謀。
他沒興趣摻和這些。
楊凡俯身下去擦拭了腳,道:“我累了,張公公也早些歇下吧?!?br/>
張揚見楊凡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敢再說什么,端著洗腳盆,出去了。
楊凡躺在床上,對剛才張揚說的話并沒有放在心上,這太監(jiān)和太監(jiān)的事,他可摻和不上,也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