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繕,請你下課到老師的辦公室來?!?br/>
趙志杰教員的喝聲打斷了張繕的回憶。下面的同學(xué)竊竊私語,討論的無非都是一些“張繕最近是不是又不安分了?!薄摆w志杰教員可不是什么善惹的茬”“怎么每次趙志杰教員來上課都叫他,是不是他們有什么親戚關(guān)系”云云。
張繕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jié)果,自己自然不會告訴他們?yōu)槭裁疵看味家兴?br/>
要知道,林楠講師這兩年來也不是第一次找趙志杰教員來替班了,而張繕也知道一會兒下課后趙志杰教員無非就是告訴自己,今天下午8點之后再去林楠講師的小院里找他。
奇華學(xué)院作為這座城市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學(xué)校,對待老師的福利自然不差。每一個在此任職的老師都會在學(xué)院的教職工樓里安置一套一室一廳一衛(wèi)的房子。
這也算是學(xué)院緩解老師們生活費用的方法,畢竟想在城市里買一套房子也不便宜。
可是,感覺林楠講師似乎并不是一位缺錢的主。
他剛來這所學(xué)校任職,就謝絕了學(xué)院為他安置的福利安置房。而是選擇在距離學(xué)院還有一段距離的郊區(qū)租下了一棟帶院的小樓。
用他的話說“這房子雖然離上班的地方有些遠,但位處郊區(qū),有著城市里少見的新鮮空氣。而且,像這種帶院的小樓可以每天早晨毫無避諱的舒展筋骨。對了,這種房子在唐都,你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br/>
嗯,這確實是他對張繕說的原話。但張繕卻從來沒有想通那句“毫無避諱的舒展筋骨”中的“毫無避諱”是什么意思。舒展筋骨就舒展筋骨唄,有什么好避諱的?
不過,張繕真沒有想到林楠講師竟然知道世界第一大都市――唐都的事情。畢竟唐都可不是普通人可以生活的,那里的人可都非富即貴。而聽他的語氣,怎么都不像僅僅只是單純了解的意思。
當(dāng)然,世界第一大都市自然指的是人類世界。至于亞人他們有沒有更大的都市就不為人所知了。反正最起碼張繕自己不認(rèn)識知道這些事情的人。
但張繕問起此事,林楠講師卻用曾經(jīng)游學(xué)到那里去過給搪塞過去了。
張繕又不傻,哪怕真是單純的游學(xué),那自然要到那里的學(xué)校去聽幾堂課吧!但唐都的學(xué)院,又會是什么層次的院校呢?沒有些許身份,人家會讓你去聽課?在加上林楠講師會的這門拳法……我的天,細思恐極。
這兩年來,自從那次發(fā)現(xiàn)林楠講師會猴拳后,張繕可是每每放學(xué)就去拜訪,而林楠講師也算得上的傾囊相授。
說來也奇怪,像猴拳這種古武學(xué)拳法,按理并不應(yīng)該這么隨隨便便傳授給旁人的。但林楠講師似乎并不拘泥于這些,反正對待張繕確實一點沒有藏私的意思。
張繕自己當(dāng)然也知道這些,可林楠講師卻從來不曾提起。自己作為學(xué)生,老師都不說什么,他自己又哪敢多問。
有意思的是,寇文釗曾經(jīng)也一度有想學(xué)猴拳的沖動。畢竟自己的伙計在學(xué)本事,可自己卻整日游手好閑的,這確實不是個事兒。
于是,還真有那么幾天放學(xué)后,這胖子還真跟著張繕去了林楠講師的小院。
可他前前后后來了幾次,林楠講師卻怎么也不肯教他,這倒弄得胖子有些尷尬。怎么說,胖子的父親在奇華城里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無論是城中商賈還是府內(nèi)官員都會多多少少給他寇家公子一點面子。
真別說,他的家室還真幫了他和張繕不少忙。要不是因為他的家室,只不準(zhǔn)哪次在學(xué)校里闖禍就讓他和張繕吃不了兜著走了。反正學(xué)校的那些個領(lǐng)導(dǎo)確實沒有難為過他,就連張繕也不止一次承了他的人情。
可他萬分沒想到,這次竟然會在林楠講師這里吃癟。
他當(dāng)然不樂意啦,當(dāng)天夜里就在家里使起了公子應(yīng)有的性子。當(dāng)然,這胖子也不是笨蛋。無非就是在家里對著下人狠狠的發(fā)了一通火,然后假裝氣急敗壞的打碎了幾個盤碟。
他家中也就他一個兒子,除了他之外,家中還有兩個姐姐。作為幼子,家里對他的關(guān)愛自然無微不至,不然也不會由著他們性子任他每天胡吃海喝,整日游手好閑,最后變成了一個毫無作為的胖子。這不是溺愛是什么?但人家家里不怕,因為人家溺愛的起啊。
他母親見狀,卻也是心疼自家的寶貝兒子,趕忙上前又哄有問,關(guān)愛的無微不至。這一問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寶貝兒子忽然有了上進心,想學(xué)一門拳法,不在整日游手好閑了。
他母親大喜,試問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有所作為?她當(dāng)即摸著兒子的頭,拍著自己胸口保證道,“這事兒我來跟你父親說。”
這也是寇文釗這胖子心思細膩的地方。他當(dāng)然想到這位林楠講師竟然連自己的面子也不給,那自然就是不怕自己的家室咯。所以,也不好哭喪著臉去求自己的父親,不然反而弄的父親和自己都下不了臺。
聽了母親的話,胖子可算是吃了定心丸。和母親暢快的聊了起來,還借此機會告訴母親,自己上進的動力全然是來自于自己的好兄弟張繕啊。
而他母親那日臉上也笑開了花,心中對張繕這個不錯的家伙滿是好感。并讓寇文釗找時間帶張繕來家里做客。也正是因為此事,張繕這兩年也去過胖子家玩兒過幾次。
那日晚上,胖子的母親就在房中對他父親提起了此事。想來也是一些什么欣慰的語氣說了些“我們的釗兒長大了”的話。而寇爸爸當(dāng)然也是開心的難以言表,滿口是“這些都是小事”“這次哪怕豁出老臉”怎樣怎樣的。反正把話說的很滿。
可惜,故事的開頭這么完美,但結(jié)局卻不甚令人滿意。
那天夜里,寇爸爸就利用手段連夜運作。也是四處撒金,各處找關(guān)系向林楠講師說好話。
第二天一早,林楠講師就登門拜訪,然后兩人在寇爸爸的書法之中交談了片刻。之后林楠講師便回到學(xué)校繼續(xù)上他的課。
而結(jié)果,則是在胖子放學(xué)后,他父親對他說:“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你也別再在家中胡鬧了。林楠講師說,你不是有緣人?!?br/>
說罷,還給胖子介紹了兩位有些武穴造詣的師傅,說道“如果你真心想要學(xué)武,不妨跟著這兩位師傅學(xué)習(xí)吧,他們可都是……”
誰會管他們是誰,反正后面的話寇胖子一句也沒聽。
這些事,胖子他繪聲繪色的講給了張繕。張繕自己也是詫異了一下,想不到自己還成了有緣人了。不過這件事倒是讓張繕對林楠講師的身份更加好奇,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在這奇華城中竟然連寇家的面子也不給。
下課的鈴聲剛響,張繕便起身跟上趙志杰教員的步伐向辦公室走去。
“林楠講師讓我告訴你,”
嗯,趙志杰教員總是這么直接,說話開門見山。他整理著自己桌上的東西,看也不看張繕一眼道。
“這兩天你先不用去他那里了。他說最近有些私事要忙,你忙自己的去吧。嗯,過個三五天你再去。”
張繕一愣,兩年來除了正常的休假,自己可是天天都去林楠講師那里的。怎么著,一星期總要在那里去了四五回。像今天這種情況,還真是頭一天遇見。
私事?這兩年也不見他有什么私事??!反正自己每次去林楠講師都會在家,哪怕周末張繕一個人閑得無聊去找他也是如此。這還真讓張繕有些摸不著頭腦。
“楞在這干嘛?聽完了還不趕緊走,等著我請你吃下午飯嗎!出去時候記得關(guān)門?!?br/>
聽趙志杰教員這么一喝,張繕打了個機靈。悻悻的退出房去,順勢說了句老師再見然后關(guān)上了門。
辦公室內(nèi)。
趙志杰教員給自己沏了一杯茶,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自言自語道:
“林楠這家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自己什么身份難道忘了嗎?沒事怎么給自己找了這樣一個包袱?”
說罷,看了看墻上的石英表。低聲罵了一聲“該死?!边鄣囊宦暦畔虏璞?,也不顧杯中的茶水撒了一桌子,便匆匆忙的起身離去。
張繕走在學(xué)校的路上,思索著自己一會兒要干什么。
真是煩人啊。寇文釗這個死胖子這時候竟然不在自己身邊。如果他在,說不定又有什么鬼點子可以讓自己去樂樂呢。
不如找個時間帶著胖子出城去打獵,不知道胖子會不會被兇猛的野獸嚇得尿褲子。想想都讓人想笑。
不過,雖然胖子膽小,但他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最起碼他知道自己膽子小,所以自己出城了那么多次,他一次沒有要跟來過的。
這樣也不錯啊。自己終于可以偷偷閑了。不知道這兩天的夜生活又會是怎樣的呢?終于不用每天晚上累個半死,拖著疲憊的身體一回家就倒頭就睡了。
對了對了。是時候去木木大叔那里喝兩杯了。哈哈,聽說那里有個新來的正點到爆的吟唱女郎呢。
想到這里,張繕吹著口哨出了學(xué)校的大門,向著自己今晚的目的地走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