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xié)會的會長辦公室中。
雷頓老頭子坐在了巨大的木桌后,仰躺著靠在了高高的椅背上,手里高舉著一枚散發(fā)著銀光的戒指。
此刻正好是午后,明亮的陽光從身后的落地窗外打了進來。越過高高椅背的陽光,也照shè到了那枚銀sè的戒指上面,使其反shè著動人的光芒。
戒指看上去非常的光華,上面還有著許多撫摸過的痕跡。看得出來,這枚戒指對某人而言是很重要的東西。
或許是戒指上反shè的光亮有些刺眼,這個能不把自己兒子當成一回事的會長大人也瞇起了自己的眼睛。他盯著眼前的戒指,嘴角微微的上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開心的事情。
轉(zhuǎn)而臉上的表情又變成了懷念,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高齡老人,在下午悠閑的時光中,回憶著往事一般。
接著,這個空蕩的房間中,就想起了一位女xìng的聲音。
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具體的年齡,只是聽起來卻依舊極富魅力:“怎么,又在想你的妻子?”
雷頓老頭睜開眼睛,接著將手中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然后臉上換上了一副笑瞇瞇的模樣,看向聲音的源頭。
那是房間中的一個yīn影,只能看見隱隱約約的一個纖細女xìng的輪廓,看不清對方的樣子。
而雷頓老頭也沒想著要看清楚,這個老頭子臉上帶著笑容,接著嘴巴一撇,說出了和他模樣極不相符的話:“關(guān)你屁事?!?br/>
這種態(tài)度和他之前在神殿的態(tài)度完全不同。
只是對方也并未生氣,而是呵呵的笑了笑:“有什么好害羞的呢?都這么大個人了,臉皮子應(yīng)該不比我薄才對嘛……”
雷頓老頭子翻了翻白眼,然后很不客氣的說了句:“沒事就出去,調(diào)戲我這么個已經(jīng)沒幾天活頭了的老頭子,又有什么意思?”
“調(diào)戲人沒意思嗎?”那位姬神的聲音帶著笑意,自問自答:“當然有意思了??!何況你我現(xiàn)在可是雇傭關(guān)系啊……以下犯上什么的,可是我的專長喲?!?br/>
“你以下犯上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關(guān)心你們答應(yīng)我的事情,究竟會不會做到?!崩最D的眼睛也瞇了起來:“再說,我們的雇傭關(guān)系,說起來也就那么一回事。按照你們墮落姬神的身份,想要解除契約又是何其簡單的事情?”
“哎呀,別這么懷疑我們嘛?!迸畑ìng的聲音帶著打趣:“等你搞定了這里的事情,我就讓你和你的妻子見面。安心安心,她的靈魂還沒被大人給吃掉喲。要不要帶上你那兒子一起?”
“……那個臭小子又不是我親身的,管他去死?!崩最D沉默了一下,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嘆氣:“算了算了,都老成這樣了,也沒幾天活頭。有個念想也是好的?!?br/>
說出這句話,老頭看上去有些疲憊:“這里的準備已經(jīng)差不多了。姬神騎士團連同追查到這里的近衛(wèi)騎士都被神器反應(yīng)吸引了過去,這附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力量了?!?br/>
“噢?”女xìng的發(fā)出這么一聲,接著繼續(xù)說道:“那神殿的分殿呢?看她們那樣子,似乎也在忙活著什么喲?”
“就讓她們忙活著好了?!崩最D擺了擺手,接著‘嘿嘿’笑了兩聲:“連我究竟要做什么都搞不清楚。準備工作做再多也是白搭。那個小姑娘始終還是太嫩。格局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除非她們突然開竅,否則沒戲。昨晚還派了些職介者過去送死,估計那兩個丫頭還迷糊著吧。也罷,那就讓她們繼續(xù)傻乎乎的迷糊下去好了。至于那最近來到城里的匠人和姬神,一個初階匠人和一位天銀階的姬神,雖然莎莉愛爾那妮子脫離了協(xié)會,但就那三人,還能比得上協(xié)會和你們?”
頓了頓,這位一把年紀的老頭子,又開口問了一句:“說起來,你們怎么就怎么大手筆?好歹那也是一把神器,說扔出去就扔出去了?”
女xìng哈哈大笑了幾聲,接著微微收斂,沙啞而磁xìng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誘人:“別小看了直刀·零毀喲。那可是大人的武器之一啊……哪是你們想的那樣簡單?!?br/>
聲音頓了頓,又接著響起:“直刀·零毀,是一把災(zāi)禍之刃。傳說中,可是將幾個國家的人屠戮一空的魔刀。雖然是神器一階,但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控制的。”
“但那畢竟是一把神器,用來增強戰(zhàn)力不更好?”
“呵呵,正如你所說。格局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你再怎么想也是浪費你本就沒多少壽命可言的腦子而已?!奔幢闳绱?,這位女xìng還是笑呵呵的補充了一句:“直刀·零毀,帶來災(zāi)禍與殺戮的利刃。它的現(xiàn)世,注定將引起一陣血雨腥風。”
“聽上去倒像是幾年前流行的小說套路,太老套了?!?br/>
那個女xìng的身影聳了聳肩:“誰說不是呢?”
接著,她似乎是覺得有趣,于是放聲大笑了起來。
雷頓老頭也笑著,只是眼神之中,閃爍著些許光亮。
陽光依舊透過落地窗照shè進這件不大的房間,金sè的陽光將座椅鋪上一層金輝。只是那陽光不管在怎么延伸,也始終無法照亮這房間中的那幾塊yīn影。
奧蕾莉亞今天先后等來了兩撥人的回歸。
一撥是吉娜和柯露爾,兩人看上去有些狼狽,看上去如她所料的那般,在路上遇到了協(xié)會的伏擊。不過還好的是,柯露爾的物質(zhì)倒是沒什么損失。
另外一撥就是塔納和莎莉愛爾,這兩個人看上去就更加凄慘了。塔納的衣服破破爛爛不成樣子,身上東一條西一條全是傷口,雖然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疤,不過看上去就像是從一陣箭雨中生還了一樣。他扶著一瘸一拐的莎莉愛爾,姬神少女的一只腳上纏著繃帶,看上去也是極為凄慘的模樣。
奧蕾莉亞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和那批魔獸正面沖突了。
當她問出口的時候,塔納只是微微的苦笑了一下,說了句‘我們可沒羽金階姬神的能耐’。這話讓奧蕾莉亞頗感興趣,不過還沒等她繼續(xù)問下去。在讓修女安排好受傷的莎莉愛爾之后,塔納就說了一句要去找柯露爾,將奧蕾莉亞的話堵在嘴巴里,然后又急匆匆的離開。
不過走之前倒是說了一句‘神殿可以開始準備援助了’。
只是在奧蕾莉亞心里,倒開始隱隱約約的覺得,神殿在這方面的決策上,似乎出現(xiàn)了一些……微妙的偏差。
這種感覺有些沒由來,于是她只能將此歸結(jié)于是自己多心了。
殊不知,的確是有一陣暴風,在悄悄的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