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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小姐姐電影 進了太平王府這里的一切似乎

    進了太平王府,這里的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但又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悄然改變了。

    夏祈音若有所思,緩步到了宮九院中。宮九正蹲在地上,興致勃勃地數(shù)螞蟻。

    數(shù)螞蟻?宮九?這確實是宮小九能做出來的事情。

    夏祈音湊過去道:“你能數(shù)的清楚?”

    宮九翻了個白眼。

    太平王世子是個路癡加數(shù)癡是不少人知道的秘密,但他只是不善于算學,而非不會數(shù)數(shù)。不會算學是偏科,不會數(shù)數(shù)那叫白癡!

    宮九站起身,一旁的侍女忙送上濕帕子給他擦手。

    “我以為你已經(jīng)忘記還有我這個哥哥了呢!”

    “忘記誰也不會忘記阿九哥哥??!”夏祈音扒著宮九的胳膊,甜甜道。

    宮九伸手在她額頭彈了一下:“這么大撒嬌就不可愛了!”

    嘴上這么說,宮九卻沒有推開她。宮九素來張狂,并不是一個將禮教放在眼里的人。若說夏祈音是不在意旁人說三道四的人,宮九就是會讓說三道四的人永遠閉上嘴的人。

    夏祈音“嘁”了一聲,嘟囔道:“我又沒成年,為什么不能撒嬌?”

    夏祈音松開宮九的胳膊,走到亭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太平王府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你被謀朝篡位了?”

    “你覺得呢?”宮九反問道。

    太平王是個偏心眼的爹,偏心的對象就是宮九。至于王妃和翠屏,那是宮九一根手指就能按倒的人。若說宮九那天心血來潮把繼母和妹妹丟出王府,奪了他爹的位子,夏祈音相信。若說太平王府有人反了宮九,卻是不可能的事。

    “你將手上的人給了翠屏?”

    一朝天子一朝臣,一座府邸,不同的主人,呈現(xiàn)出的東西是不同的。一直以來,太平王府明面上是王妃做主,實際上府上的人多聽宮九行事。

    進入進府,夏祈音就感到了府上的些微變化。

    太平王府有人事變動,但變化不大,新人不是宮九用人的風格。若是接手的是王妃,早就恨不得換掉所有人了。王府中行事比宮九更寬和,又不舍換掉所有人,只有翠屏了。

    若非身為覺醒者,趙昉知道太平王的忠君之心,太平王也不可能掌兵至今。但除了太平王父子,趙昉是不會讓其他宗室碰兵權(quán)的。要翠屏這個軟萌的小姑娘撐起太平王府,難!

    “誰讓老頭子沒本事,沒多生幾個呢?”宮九道,“又或者你想要?”

    太平王府最有價值的是兵權(quán),宮九不要,太平王應該會將兵權(quán)還于官家。至于太平王府,夏祈音又不是宗室,何必沾這麻煩。

    夏祈音搖了搖頭。

    “我給你看一樣東西。”夏祈音忽然道。

    宮九聞言,令院子里的侍從都退了出去。

    夏祈音取出畫冊,翻到了自己的那一頁。畫冊中人激活后,除了夏祈音是幼童模樣,每個人都是成年后的容貌。

    可現(xiàn)在,畫冊中的夏祈音竟然長大了!

    畫中的夏祈音不再是幼童模樣,而是變成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夏祈音,但又不是現(xiàn)在的夏祈音。畫中的夏祈音扎著高馬尾,穿著一身頗為古怪的衣褲,這應該是夏祈音在天變前的畫像。

    “這是我高中的校服,畫的應該是我高一時的模樣?!毕钠硪裘嗣掳?,“我親眼看到媽媽畫的這幅畫?!?br/>
    宮九一愣,半響才道:“……原來如此!”

    因為每個人的畫像都是前世的模樣,大家便以為夏祈音在天變前是畫像上的幼兒模樣。如今看來,這畫冊確實稱得神仙冊,它竟然是活的。若是猜測不錯,畫像與每個人的記憶有關(guān)。

    除了夏祈音之外,他們每個人都記得自己成年后的事情,故畫冊中是他們記憶最新的模樣。夏祈音應該是記憶不全,那會兒只記得自己幼年之事,才會在畫中呈現(xiàn)幼童樣貌。

    其實,夏祈音給人的感覺一直很違和。

    剛相逢時,她的記憶和行為邏輯都是小孩子無異,可她卻有不屬于小孩子的廣博見識。而縱然是過目不忘,生而知之,以她的年紀也不可能看過那么多東西,并理解其意。

    這幅畫像掲示了一個真相,那就是天變前,夏祈音并不是幼兒。夏祈音的情況本就與其他覺醒者不同,其他人都是回到自己幼年或少年,能夠在這個世界尋到自己的來源。

    夏祈音卻與新世界沒有直接關(guān)系,找不到源頭。如今看來,她應該是孤身跨越了不同的界,在這個過程中出了意外,身體和記憶被壓制成到六七歲,但偏偏記憶的封印并不完整,才會形成如此這種違和又難以探究的情況。

    “以前的記憶,我并沒有全找回來,但我有些模糊的感覺,隱約知道了自己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毕钠硪魢@息道,“劫數(shù)未滿,但上個世界卻把我趕了出來。”

    雖然知道這個妹妹不簡單,但是被上個世界意識趕出來——

    宮九:“……所以?”

    “你既然不肯便宜趙昉,那遺產(chǎn)還是給小翠屏繼承吧!”

    “遺產(chǎn)?”

    “口誤!”夏祈音真誠而迅速地轉(zhuǎn)移了話題,“翠屏是郡主,讓小師兄多照拂一二便是了!”

    大道萬千,破碎虛空的唯一鑰匙并非武道至高。天子之劍,是趙昉的道,這條道注定會是他們之中最艱難的一條。只要不是道毀半途,趙昉是唯一一個確定會在此界停留最長時間的人。加上趙昉是翠屏的堂兄,關(guān)照太平王府亦比其他人方便,乃是最佳選擇。

    “我為什么要為了那個臭丫頭去求趙昉?你以為我是你嗎,這么操心?”宮九輕嗤道。

    宮九可不是這等體貼之人,他會將手上的東西交給翠屏,并不是多疼惜這個異母妹妹,不過是顧念太平王罷了。

    先王妃的死,責任不在太平王,也不在宮九,可她卻是為了保護太平王和宮九父子而死。先王妃的死是宮九心中的刺,也是太平王心中過不去的檻。

    宮九對父親太平王的感情很復雜,他不能對父親的偏愛無動于衷,可又會忍不住怨恨太平王無能不能保護妻子,怨恨自己當年的弱小,無法保護母親。如今他不能久留于此,竟開始擔憂太平王能否接受他的離開。

    幼年時,宮九曾怨恨太后多管閑事,為太平王賜婚,讓繼王妃取代他母親的位置??煞謩e在即,宮九又慶幸老頭子還有翠屏這個女兒可以承歡膝下。

    “老王爺真是上上輩子欠了你,兩輩子都碰上你這個怨種兒子?!毕钠硪魮u頭道。

    宮九伸手在她臉上掐了一下:“嘖~小肥肉都沒了,這是長大了,難怪膽兒都肥了!”

    “什么小肥肉,這叫嬰兒肥,你看看,不還有嘛!”夏祈音拍開宮九的手,往前湊了湊。

    “幾歲了,還嬰兒肥!”宮九往后一仰,懶懶地依在了護欄上。

    “說了,未成年,當然有嬰兒肥!”夏祈音堅持道。

    夏祈音并未久留,離去前卻忽然道:“我應該相信你,但還是要提醒你,那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br/>
    “弱肉強食?聽起來挺有趣!”宮九道。

    “終點即起點,鬼從前是人,神也曾經(jīng)多為人。神也罷,鬼也好,終究無法徹底擺脫人的特性。且這世間萬物,哪個不是弱肉強食?”

    有人說人是世上最殘忍的生物,夏祈音則覺得人不僅是世上最殘忍的存在,也是最仁慈的存在。

    人有社會秩序,法律道德約束,并非全然的適者生存。雖然也會有人用陰謀手段繞過社會秩序、法律的道德約束,倚強凌弱,但到底不似動物與植物的競爭那般直白,而沒有克制。

    宮九道:“你是說到了那,會從頭再來?”

    夏祈音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才道:“你會去找媽媽嗎?”

    宮九沒有回答。

    “好,我明白了!”

    宮九看似乖張,實在骨子里都透著傲氣。至少在重新成為強者前,他并不樂意見任何熟人。

    回到府中,夏祈音便躺在吊床上冥思。

    每一個破碎虛空的人在通往新世界時,都會回饋一部分氣運于本界。這個新世界并非誕生于混沌,而是由不同的世界碎片拼湊出來的,就注定了它比正常誕生的世界脆弱。

    天道若要避免崩潰從而實現(xiàn)自救,只有兩個辦法:一,發(fā)起戰(zhàn)爭,強者隕落后如同鯨落,氣運回歸本源;二是有人破碎虛空,令其得到新世界的饋贈。天道顯然想要兩條路同時走,才會造就天變后各方勢力的交錯,有了大量覺醒者的出現(xiàn)。

    一山不容二虎,一塊土地上同時出現(xiàn)多個強大政權(quán),一個江湖上同時出現(xiàn)諸多強者,就避免不了廝殺。那么多天賦過人的覺醒者,總有人能夠在江湖廝殺中悟道,從而破碎虛空。

    故此,在天變后的數(shù)十年內(nèi),破碎虛空是最容易的。之后,隨著天道的修復,不同世界的壁便會穩(wěn)定下來,破碎虛空就會逐漸變得困難起來。

    燕十三是已知的天變后破碎虛空第一人,燕十三后一直未曾聽說過此類消息。夏祈音曾經(jīng)猜過下一個是誰:燕南天,亦或是二師父憐星,沒想到是宮九。

    算了,這等事情,多思無用!

    夏祈音閉上眼睛,決定睡個舒服的午覺。

    “你倒是好生悠閑!”

    夏祈音正睡得迷糊,就聽到一聲耳熟的調(diào)侃,睜眼卻見楚留香坐在斜對面的屋檐上。

    夏祈音伸了個懶腰:“唔~難得楚香帥沒有陪你的紅顏知己,竟有空來看我?”

    “難道不是你忙的沒空見客嗎?”

    “見客是沒空,見楚留香還是有空的?!毕钠硪舻?。

    “那我可謝謝你了!”楚留香搖頭道。

    “你怎么有空來京城?”

    “這就要問你了!”

    “問我什么?”夏祈音枕著手思索了一會兒道,“我最近沒對你做過什么。”

    楚留香:……你思考那么久才確定最近沒坑我,可見往昔坑了我多少回!

    “我原是要回船上,回去后,才發(fā)現(xiàn)船上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一時也不知道去哪里好,就想來你這挖兩壇子好酒,彌補一下我受到的傷害?!?br/>
    “哦!”夏祈音漫應了一聲,“所以,繼紅/袖和甜兒之后,蓉蓉也想開了,不要你了?”

    楚留香聞言嘆了口氣。

    自夏祈音騙楚留香蘇蓉蓉和她兄長連城/璧相親后,楚留香終于理清楚了蘇蓉蓉對于自己的重要性。不過楚留香終究不是一個會著家的男人,但蘇蓉蓉也不再是那個永遠等著他回家的人啦!

    夏祈音給蘇蓉蓉打開了另一扇門,那就是若一個男人忙得忘記回家時,你留在家里傷春悲秋等他是沒有用的。對于這種男人,你就要比他更忙,更不著家。

    于是再也不是蘇蓉蓉等著楚留香回到船上,而是楚留香時常要去追逐蘇蓉蓉了。

    此番蘇蓉蓉忽然失蹤,楚留香找不到人,就只好來尋夏祈音了。

    “我最近沒和蓉蓉姑娘聯(lián)系過!”夏祈音坦然道,“你若問我蓉蓉在哪,我可答不上。不過——”

    “不過什么?”楚留香緊張道。

    “你為什么不去白玉京找紅/袖呢?紅/袖最近在語閣匯總整理各方信息,應該不難找?!?br/>
    “紅/袖和甜兒也不知道蓉蓉去了哪里?!背粝阏馈?br/>
    “她們也不知道?”夏祈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坐起身道,“我會讓人留意一二,但你應該知道若非蓉蓉自己有意隱藏行蹤,而紅/袖和甜兒都不知道她的下落意味著什么。”

    “蓉蓉最后的消息是三個月前寫信給我說要去探望她在神水宮的表姑。”

    “你去過神水宮了?”

    楚留香有些無奈道:“你知道,神水宮并不許男人進去,但神水宮弟子說蓉蓉已經(jīng)走了?!?br/>
    “神水宮弟子?不是蓉蓉的表姑嗎?”

    “神水宮說表姑病了,蓉蓉本來也是去探病的。”

    “你去的時,表姑還在病中。神水宮不許男人進,可蓉蓉是女人。蓉蓉既然是去探病,為什么她表姑病沒好就走了?”

    “要么神水宮弟子騙我,要么就是蓉蓉確實有急事走了?!?br/>
    “所以你一定探過神水宮了?”楚留香可不是人家不讓進就會乖乖聽話不進去的人。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我見到了表姑,而表姑也確實臥病在床,她說蓉蓉之所以離開是因為收到了一封急信。”

    “你以為用急信招走蓉蓉的人是我?”

    “不是紅/袖,不是甜兒,可以僅憑一封信就讓蓉蓉結(jié)束探病急匆匆離開的人并不多?!?br/>
    “不錯,可那個人絕不會是我!”

    楚留香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