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璟一聽也蹙緊了眉頭,“那顧媛現(xiàn)在在哪里?”
“她有一個男同事,叫什么峰的,好像跟別的醫(yī)院有關系,偷偷帶顧媛轉去那家醫(yī)院了?!?br/>
“你把那家醫(yī)院全名發(fā)我一下,我去看看她?!?br/>
越詩迎點頭,拿出手機將醫(yī)院的地址發(fā)給了她,“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說這話的同時,還忍不住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安璟看著她,“你到底怎么了?”
“???我沒事?。 痹皆娪姲箔Z一臉狐疑地看著自己,忙擠出一抹笑,“你是現(xiàn)在就去嗎?等我一下,我換一下衣服?!?br/>
“算了,我自己去就好?!卑箔Z打量了她一眼,不經(jīng)意一般道:“我看你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還是好好在家里休息吧,今天別出去了?!?br/>
越詩迎愣了愣,下一秒忍不住咧開嘴,“安璟,你是在關心我哦?”
“誰關心你了,做人呢,腦洞還是別那么大,因為很容易產(chǎn)生錯覺。”
安璟沒好氣地扔下一句,就轉身出門去了。
越詩迎看著她關門的背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突然一臉開心地大喊:“安璟,我知道你就是在關心我,別不承認了!謝謝你!”
安璟:“……”
她就不該多這個嘴。
安璟到醫(yī)院找了顧媛,所幸她看起來很不錯,提起她的父母,臉上只有冷意,再也沒有以往的傷心難過。
她怕是真的對他們徹底死心了。安璟看了挺欣慰的,她能想通是最好的,“昨天我去了一趟常坪鎮(zhèn),該搜集到的東西都搜集到了。還需要跟你錄一個視頻,就是通過你自己的話將這件事的是非曲直跟大家
說明白,當然我們尊重你的個人意愿,這是在你同意的前提下,如果你愿意在大眾面前露臉的話?!鳖欐鲁读顺蹲齑剑颁洶?,沒什么見不得人的。你們都為我做了那么多,我要是什么也不做,就躺在床上坐享其成,那跟白眼狼有什么區(qū)別?我比較慶幸,你還有需要到我
的地方?!?br/>
安璟笑了笑,跟她溝通了一下大概的說辭,待她一切準備好后,才拿出手機來開始錄視頻。
顧媛這邊搞定后,安璟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公司,向主編匯報了大概的情況,得了她的同意,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編輯內(nèi)容。
謠言這事,總是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處理是最好的,否則謠言會漸漸在人們的心里扎根,等變得根深蒂固,就是后面再辟謠,可真正愿意相信的卻是在少數(shù)了。
半個小時后,她們公司的官博和app新聞主版塊發(fā)出了一條辟謠內(nèi)容。
“辟謠?。4髮W女孩商場被刺傷#真相是什么?真正的內(nèi)幕又是什么?你知道多少,真正了解的又有多少?今天小編帶你們看一看案件的另一位當事人是怎么說的。”
文字的內(nèi)容沒有多少,下面附上了兩條視頻的鏈接,其中一條是她在醫(yī)院給顧媛錄的視頻。
視頻一點開,可以看到顧媛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她的眸色澄澈而堅定。
“大家好,我是顧媛,是本次案件被捅傷的對象,也是你們口誅筆伐的騙錢女學生、叛逆女孩。但,這只是你們口里對我的稱謂,我是不打算接受的。首先聲明,趙家所說的收了他們?nèi)f元彩禮錢,我一開始是完全不知情的,錢我也沒有碰到一分一毛。這只是我的父母背著我和趙家達成的交易,因為我的親哥哥在賭坊上賭錢,欠下了28萬元的賭債,對方喊打喊殺的,一開始他們是寄希望在我的身上,期望我能替他還了。但我一個還在上學的大學生,平時最多只能在空閑時候去做兼職,這28萬于我而言根本是天價,我根本拿不出來。因此他們將主意打到賣女兒上,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收了趙家三十萬的彩禮。一直到他們找上門來,讓我回鎮(zhèn)子上嫁
人,我才知道這么一回事。大家,如果換做是你們,你們會愿意承認這門包辦婚姻嗎?反正我做不到,而且我還知道國家婚姻法規(guī)定結婚不能違背和強制結婚任何一方的意愿,更不能強迫對方,他
們這種行為已經(jīng)犯了法,我會保留追究上訴權。而趙強,我之前只聽說他的名號,從沒見過他這個人,跟他更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為什么聽說過他呢,因為他這個人在我們鎮(zhèn)上名號響著呢,可不是因為他是他父母口中的老實人,而是因為他是出了名的流氓,是一個兇悍狠毒的惡霸。當然你們可能覺得我這樣說沒有什么說服力,所以我朋友幫我去找了證據(jù),就在另一個視頻里,你們
可以自行點開觀看。
至于趙強前段日子對我進行沒完沒了的騷擾、辱罵,還有……故意傷害,我不會罷休,一定控告到底!
而叛逆女……”說到這里,顧媛笑了一聲,只是眸底沒有一絲的溫度,“先簡單說一下我家里的情況吧,我父母原本生了三個小孩,我哥,我,還有我的一個雙胞胎弟弟。但是我父母重男
輕女,在我兩歲的時候就開始使喚我,比如,使喚我在家里看顧同樣兩歲的弟弟。但因為我那時還小,沒能看好人,以至于我弟弟不小心摔進坑里……沒了。也就從這時候起,我這一生的噩夢開始了。我父母怨我沒看好弟弟,把我弟弟的死全推到了我的身上,讓我從小就背上了這個沉重的枷鎖,也成了他們對我無盡索取的冠
冕堂皇的理由。我從兩歲開始就被要求做家務活,一直到上高中之前,家里的飯是我做的,所有衣服是我洗的,地是我擦的,雞是我喂的,禾苗是我插的,稻子是我割的……但所有好處都
是我哥的,我甚至連上桌吃飯都沒有資格,只能端著一碗飯和少量的菜坐在灶臺前吃。這些也就算了,幫家里干活,我能接受。但從初中開始,我就出去外面掙錢,因為我爸媽說女孩讀那么多書沒用,不愿再給我出學費了。我不想放棄上學,為了湊學費,暑假寒假期間去幫人剝蝦殼,幫人寫作業(yè)
,回收破爛倒賣,真是什么都干過,可刨除了學費,剩下的錢全被他們拿走了。似乎是從我這里拿錢嘗到了甜頭,他們漸漸習慣了三天兩頭找我要錢,沒錢了就找我,有需要花錢的地方還是找我,他們從一開始就忘了,我還只是一個在上學的學生。
這種習慣,一直持續(xù)到現(xiàn)在,我掙的每一筆錢,八成都交到他們手里了,這就是他們口中自私任性的女兒。
你們或許不相信我說的話,所以我把最近三年做兼職掙的每一分錢錢,還有每次轉賬給他們的歷史記錄全拿出來了,就在下面附圖里,你們可以看一看。我現(xiàn)在上大四了,我一邊上學,一邊同時兼職四份工作,只為了滿足他們沒有盡頭的貪欲,可他們卻能為了彩禮錢賣了我,又為了彩禮錢對我這個被捅了一刀險些喪命的
女兒不管不顧,反而屢屢要求恐嚇我去警察局把趙強撈出來!
你們看清楚了,這就是我的父母!沒錯,橋歸橋,路歸路這句話是我說的,因為我已經(jīng)被冷了心,已經(jīng)不想再做那個予求予取的扶哥狂魔,任由他們沒完沒了地吸血了!我在此說明,顧媛從此與顧家人恩斷義絕!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