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面色慘白的男子嘴角裂開詭異的弧度,陡然間發(fā)出尖銳的叫聲。
褐色的墻壁轟然破碎,濺起大量的灰塵,兩只蒼白的手掌筆直的從灰塵中抓向秦澤。
秦澤能清晰的看到那手指上烏黑的尖銳指甲,裹挾著風(fēng)聲襲向面門。
“叫個鬼!”刺耳的尖叫聲震蕩著秦澤的耳膜,身體向前踏出一步,全身的肌肉都在顫動,一股蠻橫的力量順著菜刀砍出。
黑霧傳承中的百戰(zhàn)刀法,就仿佛是牢牢鑲嵌在秦澤的記憶里,身上猛然爆發(fā)出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毫不猶豫的向慘白男子對砍。
砰!
本就坑坑洼洼的菜刀狠狠砍在慘白男子腦袋上,反沖力讓刀柄和刀身瞬間分離。
慘白男子的雙手同時插入秦澤的臉頰,兩側(cè)的臉皮血肉橫飛,露出沾染鮮紅血液的牙根。
秦澤根本不在意臉上傳來疼痛,看著眼前,灰蒙蒙的背景下。
一把缺少刀柄的菜刀正深深的掛在慘白男子的額頭處,大量的鮮血在他的臉上不停的滾動滑落。
轟?。?br/>
被菜刀斬在腦殼中間的慘白男子,身體顫抖了兩下直挺挺的向秦澤倒來。
倒下瞬間,一縷縷黑霧從怪物的身體上蒸騰而起,如同扭動的長蛇般灌入秦澤猙獰的雙眼中。
嗡!
雜亂細(xì)碎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呈現(xiàn),秦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緊緊的握住拳頭,紅色的血水從受創(chuàng)的臉頰處滴落在地,發(fā)出劇烈的喘息。
秦澤低下頭顱看著滴落在地的血水,眼白處出現(xiàn)大量的黑色血絲,如同蜘蛛網(wǎng)般在眼內(nèi)編織。
“陳東,你是為師最得意的弟子,以后拳宗就靠你了?!币粋€蒼老的聲音忽然從秦澤的腦海中響起。
秦澤咬著牙默不出聲,一根根青色的青筋的暴起,死死抵抗著無數(shù)混亂的記憶。
“陳郎,不要去,你會死的?!?br/>
“你曾經(jīng)說過要保護(hù)我生生世世,如今,你為什么要離開我?”凄慘的叫聲刺激著秦澤的耳畔。
“嗚嗚,爹爹你不要走,不要拋下兮兒?!鼻宕嗟倪煅事曌屒貪尚呐K微微抽搐。
“夢魘降臨,東土大陸何處是凈土?!?br/>
“我陳東,為拳宗之主,為后輩爭奪一線生機(jī),死而無憾?!?br/>
“”
十分鐘后,吸納完全部黑霧的秦澤,緩緩站起身子,臉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在快速愈合。
殘骸般的墻壁,從外面灑落進(jìn)來的灰蒙光芒。
秦澤眼神復(fù)雜的低喃道:“陳東”
東土大陸,一代拳法宗師,雖然只是個不入流的拳宗之主,但也算是個梟雄人物。
在夢魘降臨之際,奔赴前線,身死道消。
但夢魘到底是什么,零碎的記憶中根本沒有展現(xiàn)。
就跟第一個怪物被秦澤殺死一樣,他只是親身經(jīng)歷了少許的生活和經(jīng)歷。
“那黑霧到底是什么東西?”
秦澤摸了摸有些瘙癢的臉頰,是一片光滑的觸感。握緊拳頭能清晰的看到,手臂處那不太明顯的肌肉。
殺死一個怪物后,秦澤能明顯感覺到自身的體魄越發(fā)強(qiáng)橫,原本虛弱的身體,就仿佛是鍛煉許久的狀態(tài)。
更為珍貴的是,黑霧中帶來的零散記憶。
第一個不知名怪物,讓他立刻領(lǐng)悟了百戰(zhàn)刀法的奧妙,就像是浸淫許久的刀法大家,百戰(zhàn)刀法信手拈來。
而陳東的記憶也并不是毫無用處,作為一代拳法宗師,記憶中自然少不了兇狠的拳法。
“鈴鈴鈴!”
短促刺耳的鬧鈴聲響起,眼前的世界漸漸旋轉(zhuǎn),模糊。
秦澤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灰霧彌漫的殘缺墻壁外。
不算寬敞的雜亂土路,對面是一個個裝修古老的殘破房屋,整個世界都仿佛是單調(diào)的灰色,充滿著腐朽,墮落的氣息。
呼?。。?!
意識逐漸回歸,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白色墻壁,秦澤起身按掉擺放在床頭發(fā)出刺耳鈴聲的鬧鐘。
感覺到右手有些沉重后,掀開被子看著手中完好無損的不銹鋼菜刀后,吐出一口氣,
他還真怕在現(xiàn)實(shí)中菜刀出現(xiàn)損壞
秦澤突然間感覺不對,此刻他的大腦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昏昏沉沉,反而精力十分充沛。
三年的時間,他何時有過這種解脫束縛的感覺,以往他的大腦里就好像有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著他的神經(jīng),但是現(xiàn)在
秦澤猛地翻身下地,脫下睡衣,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有些明顯的兩塊胸肌,若陷若現(xiàn)的六塊腹肌,跟原本瘦弱的身體可以說是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秦澤臉上露出驚喜,在噩夢中傳承的記憶碎片更是清晰的烙印在腦海里,拿起放在床上的菜刀,身上更是散發(fā)出精悍的慘烈氣勢。
“噩夢中的東西怎么會影響現(xiàn)實(shí)”
秦澤放松渾身緊繃的肌肉,沉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噩夢中的一切是真實(shí)存在的?
難道
“管他是怎么回事。”
秦澤搖搖頭驅(qū)散腦海中的雜念,簡單粗暴道:“起碼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是好事,想那么多有屁用?!?br/>
重新穿上睡衣,拿著菜刀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無聲無息的將菜刀放回廚房的置物架里。
將菜刀放好后,秦澤伸個懶腰看向窗外,夜空中高掛的圓月,揮灑著銀色的月光,將廚房照的微亮,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感覺到這般舒適過了。
恩?
秦澤雙眼瞇起,一個黑影在對面房頂處快速奔跑,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留下一道道殘影。
秦澤雙手撐在臺子上,看著四肢著地的黑影,每一次跳躍起落接近十米的距離,疑惑道:“什么鬼東西?”
樓頂跳躍奔跑的黑影仿佛感受到了目光,順著感覺向下俯瞰。
陰暗的房間內(nèi),一個面容有些蒼白的青年,正抬著頭目光炯炯的看著它,感受到?jīng)]有危險的氣息后,沒有絲毫停頓的向前方再次跳躍,不在理會這個普通人。
“有意思”
看著黑影遠(yuǎn)去,秦澤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他竟然看到這個黑影擁有一雙猩紅色的眼眸,完全不似人類,充滿著殘暴,嗜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