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慶的樂聲將穆凡吵醒,睜開眼,紅色一片。
“送入洞房”前方傳來高呼。
穆凡看著自己不知何時穿上的紅色禮服,面帶狐疑之色。
接著抬起頭,發(fā)現(xiàn)對面站著一女子,披紅頭巾,看不清容貌。
正在他無所適從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體被推著靠近眼前的新娘,想要掙脫,卻力不從心。
“嚴(yán)家村?我怎么成了新郎?為何身體如此羸弱,和凡人一樣?到底怎么回事?”看著周圍熟悉的場景,穆凡腦中混沌不堪。
“都成家了還在發(fā)懵呢,大伙幫一把,哈哈?!?br/>
幾個青年推推嚷嚷,將一頭霧水的穆凡和新娘拽緊新房。
坐在床榻,穆凡與新娘面對面,手足無措。
“掀頭巾啊,這二愣子。”
“快掀頭巾。”
一群人在屋內(nèi)哄笑。
“莫非中了幻術(shù)?”穆凡閉上眼,咬住舌尖。
刺痛過后,感覺一股甘甜淌過喉嚨,卻是舌尖被咬破,鮮血溢出。
睜開眼,周圍的一切如舊,并沒有消失。
見穆凡坐著不動,一壯漢大聲道:“大老爺們,畏畏縮縮的,要不要兄弟們幫你一把啊。”
“你有用,當(dāng)初還不一個德行?!币簧賸D抿嘴而笑,接著道:“行了,都走吧,讓他倆自己去摸索。”
少婦說完臉面微紅,將眾人趕出新房,接著自己也離去,帶上房門。
屋內(nèi)安靜了,穆凡想要看看新娘的容貌,卻發(fā)現(xiàn)他那明察秋毫的雙目竟無法穿透紅色的頭巾。
二人就這樣靜靜的對坐著,都不開口說話。
過了大約一刻,穆凡終于將手伸向新娘的紅頭巾,“既然逃不出去,索性看看又何妨?!?br/>
掀開蓋在新娘頭上的紅巾,穆凡眼鼓的滾圓。
“蓓兒”穆凡揉了揉眼睛。
新娘臉上帶著一抹桃紅,正是穆凡魂牽夢繞的納蘭蓓。
納蘭蓓嬌羞的抬起頭,紅唇緊閉,眼中碧波閃動,如一泓蕩漾的春水。
四目相對,穆凡警惕的內(nèi)心瞬間被融化了。
真亦幻時幻亦真,大腦停止運轉(zhuǎn),穆凡溫柔撫摸著納蘭蓓紅潤的臉頰,眼神迷離。
……
一覺醒來,穆凡舒服的伸了個懶腰,轉(zhuǎn)頭望去,笑容僵在臉上。
枕邊是一張精致的臉蛋,可惜并不是納蘭蓓,而是云心。
云心睜開稀松的雙眼,愣了片刻,起身將紅袍披上。
接著一腳踹在穆凡腰間,然后飛也似的逃遁而去,就像二人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看來真是一場幻境,只是”穆凡摸了摸被踹中的腰部,檢查身體,發(fā)現(xiàn)修為已經(jīng)恢復(fù)。
雙手撐地想要站起,突然摸到一物。
抓起一看,是一顆石釘,和之前得到的喪魂釘外形相似。
舉目四望,嚴(yán)家村還是那個嚴(yán)家村,只是空空如也,除了一只瞪大雙眼的小熊。
“無常?你沒事?”穆凡來到無常跟前。
“本神能有什么事?”無常從呆滯狀態(tài)恢復(fù)過來。
“那個你應(yīng)該清醒的吧?都看到什么了?”穆凡吱吱嗚嗚的問到。
“什么清醒不清醒的,你倆抱著啃那事,本神才沒興趣看?!睙o常平躺在穆凡肩頭,翹著二郎腿。
穆凡干咳一聲,道:“我是說,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無常頓了頓,道:“其實本神真沒怎么仔細(xì)看,就大致說下吧,你倆先是抱著啃,然后,”
“停,這些不用說,說之前發(fā)生的?!蹦路糙s緊將無常的話打斷。
無常拍了拍腦袋,一本正經(jīng)的道:“真是的,本神剛醞釀好怎么說,又不想聽了。不過說實話,小凡子你身材不錯?!?br/>
“滾蛋。”
“……”
“喪魂釘,外形相似的石釘?云心或許知道些內(nèi)幕,只是算了,慢慢摸索吧?!蹦路矅@息一聲,沒想好應(yīng)該怎樣面對云心或者說沒想好怎么面對自己。
月黑風(fēng)高,本應(yīng)漆黑一片的小樹林透出點點亮光。
“走,去看看,是不是有寶貝?!睙o常從穆凡肩頭站起,眺望前方。
“估計現(xiàn)在整個人皇大陸都在通緝我倆,你的心還真大啊?!蹦路草p笑著搖搖頭。
“這你就不懂了,現(xiàn)在正是興風(fēng)作浪的好時機。遺跡里面的古神都出來了,那群王八肯定都窩在殼里想辦法,哪有時間管我倆?!睙o常大大咧咧的說到。
或許是因為無常的聲音太大,吸引了注意,光點越來越亮,由遠(yuǎn)及近,是一群舉著火把的人。
其中一小個子指著穆凡,道:“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女人經(jīng)過?”
無常掃視幾人,不屑的道:“切,還以為找寶貝,原來是找女人?!?br/>
“你說什么”舉著火把的幾人就要發(fā)作,卻被為首的濃眉男子攔住。
濃眉男子眼凝起,仔細(xì)端詳著穆凡,片晌后拱手道:“府中一個賤婢偷了主人的東西,逃到此地,這位兄弟若是遇到,還請告知一聲,定當(dāng)重謝?!?br/>
“沒看到?!蹦路舱Z氣森冷。
濃眉男子看著穆凡在自己眼前毫無顧忌的走過,擺了擺手,帶人繼續(xù)搜查。
行了約莫半刻,穆凡突然停下。
愜意躺在穆凡肩頭的無常猛然崩起,指向前方,喝道:“呔,何方妖孽,竟敢扮鬼嚇唬爺爺?!?br/>
穆凡饒有興致的看著前方,一個黑姑娘蹲在樹洞里,全身涂抹黑色的泥土,就連眼白也被抹成黑色。
黑姑娘知道被發(fā)現(xiàn)了,鉆出樹洞,站在不遠(yuǎn)處凝望穆凡。
就在此時,被無常的喊聲吸引,先前舉著火把的幾人快速趕來。
被幾人圍在中間,黑姑娘身體微微顫抖。
“老大,我就說這小子有問題,看吧?!蹦切€子用火把指向穆凡,洋洋得意。
穆凡仿若未聞,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黑姑娘。
幾個舉著火把的人沒得到老大指示,也沒有動。
就這樣僵持了片刻,黑姑娘握緊的拳頭松開,大笑起來,“哈哈,這就是報應(yīng)么?”
黑姑娘瞥了穆凡一眼,緩緩走向濃眉男子。
在濃眉男子的示意下,先前用火把指著穆凡的小個子箭步?jīng)_出,卻在距離黑姑娘三尺之地頓住,接著轟然倒地。
“這位兄弟,你什么意思?”濃眉男子的眼快瞇成一條縫,火把上的火苗左搖右擺。
穆凡淡然道:“不好意思,這姑娘我恰好認(rèn)識?!?br/>
“那就只有”濃眉男子話到一半,突然爆發(fā)。
卻并非攻向穆凡,而是一把扣住黑臉姑娘的脖頸,警惕的盯著前方。
火苗晃動,手持火把的幾人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回頭神來,發(fā)現(xiàn)濃眉男子眼瞪的滾圓,額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孔。
緊接著,手持火把的幾人紛紛倒地,臉上布滿疑惑。
黑姑娘愣了愣,上下打量面具下的穆凡,接著又將目光投向無常,仔細(xì)端詳,身體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