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武林正派之首的少林寺自然不會缺少香火錢,但是秉承著節(jié)儉的美德。除了了悟大師之外,其他人都是兩人一個房間。對于少林寺的僧侶來說,睡大通鋪都是有過的經(jīng)歷,自然并不多么的難耐。
尚修筠在前世的時候為了藥材露宿森林,與野獸為伴都是常有的事情。他卻是真的不習(xí)慣與其他人同床而眠,鼻翼間縈繞著另一個人的氣息,甚至還隱隱約約能夠聽到打呼的聲音。與其浪費時間,倒是不如起身修習(xí)一下內(nèi)力。縱然無時無刻不在運轉(zhuǎn),但是主動運轉(zhuǎn)自然要比被動的快上許多。
隱隱約約可以聽到房頂上瓦片被踩過的聲音,尚修筠動了動耳朵,并沒有其他動作。直到察覺到房頂上的瓦片被人掀開,幾乎在瞬間,他閃身離開了原地。
瓦片被掀開,黑衣人向房間里看了一眼,有些疑惑房間中竟然只有一人。剛剛起身便看到一身僧袍的和尚站在自己身后。她眼眸轉(zhuǎn)動了一下,一個起落便出現(xiàn)在了另一個房頂上。
尚修筠猶豫了一下,依舊施展輕功緊隨其后。尚修筠的輕功明顯比不上前面的黑衣人,少林的武功向來以穩(wěn)重為主,輕功為輔。相對于其他的武藝來說,輕功的確是少林的弱項。當然,若是將少林的武功練到極致,那輕功自然也是極為超絕的。所謂萬法歸一,也就是傳說中的先天之境。不過,這武林中已經(jīng)有幾百年未曾再出現(xiàn)過那般強者。
黑衣人明顯的并不是想要甩掉尚修筠,而是引著他去其他地方。兩人幾度起落之后,黑衣人便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來著穩(wěn)穩(wěn)的落在自己面前的尚修筠。眼眸在他那張白凈的面孔上掃過,越看越是覺得熟悉。但是她并未結(jié)識過少林弟子。
“小和尚,你這么晚了不睡,小心明日沒有精神趕路。到時候成了大家的拖累!”譚雨薇見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便伸手拉下了自己的面紗,露出那張嬌艷的面容。一雙眼眸流轉(zhuǎn)著幾分狡黠,更是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阿彌陀佛,女施主也應(yīng)當早些休息才是?!鄙行摅蘅吹侥菑埫婵祝袔追忠饬现?,卻又在情理之中。
雙手合十放在身前施禮,轉(zhuǎn)身便準備回客棧。若非少女的身上沒有任何殺氣,了悟大師自然也不會看著自己緊跟著離開。至于譚雨薇這點三腳貓的功夫能夠瞞得住了悟大師的可能性?那根本想都不用想。
“小和尚,本小姐是譚雨薇,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譚雨薇緊跟著尚修筠的腳步,尚修筠若是快了,他便加快腳步。若是他慢了,她也緊隨著放慢腳步。
尚修筠微微一愣,之后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他自然是字字屬實,沒有半分作假?!柏毶杂自谏倭炙麻L大,只在半年前出山一次。”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譚雨薇都未曾對仲云說過熟悉。之所以‘前世’與仲云在一起,也是被他本人所吸引,而不是所謂的回憶。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削發(fā)為僧,譚雨薇卻說對他十分熟悉。還是說,剃了頭發(fā)之后面龐比較有辨識度?顯然,并不會有人告訴尚修筠這個問題的答案。
譚雨薇點了點頭,半年前她正被逼著在家里學(xué)習(xí)女紅,自然不可能和這小和尚相識。但是,這小和尚確確實實的給了她一些熟悉感?!靶『蜕?,既然知道了我的姓名,你也應(yīng)該告訴我你的名字。”
譚雨薇回過神來,便看到尚修筠已經(jīng)走了很遠。他的輕功雖然算不上飄逸,但是速度也不慢。
“女施主,貧僧法號子覺?!鄙行摅迋?cè)頭看了一眼很快就追上來的譚雨薇,對她的輕功倒是有幾分學(xué)習(xí)的欲·望。譚雨薇的武功并不算好,但是她的輕功,卻是能夠讓大多數(shù)的一流高手都追不上。加上那高超的毒術(shù),也很少能夠碰到對手。所以她也的確有自傲的資本。
很快,他便打消了自己的念頭。譚雨薇并不可能將自己的武藝交給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而他也絕不愿意與譚雨薇有什么過于親近的關(guān)系。親近了譚雨薇,幾乎等于給自己安上了一個不知何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尚修筠回到自己房中,看了一眼睡在床榻上的師兄。隨意的躺在一旁的凳子上,閉上了眼睛。第二日,他醒的要早一些,自然也不會讓同·居的師兄發(fā)現(xiàn)他并未在床榻上休息。
了悟大師見尚修筠出來,對他點了點頭。經(jīng)過昨日的考驗,顯然對他更加滿意了一些。也不枉尚修筠頂著一定的危險性,追出去了。休息高深的內(nèi)功心法不過半年的時間,能夠有這個成果的確已經(jīng)實屬不易。
只是,尚修筠的太過貪婪,貪婪的想要得到更多。少林寺定然還有一些核心弟子才能夠修習(xí)的心法,而他現(xiàn)在遠遠還沒有那個權(quán)限碰觸。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底蘊,但是卻不會對每個弟子都一視同仁。
幾人出了客棧,便看到譚雨薇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行囊,坐在白馬之上準備出發(fā)。她向這邊看了一眼之后,便毫不猶豫的啟程。履行了她的諾言,只是遠遠的跟隨著幾人。
尚修筠等人也隨即上了馬,因為要盡快趕路的緣故,馬匹倒是一人一騎,并沒有出現(xiàn)同乘的現(xiàn)象。這一路上經(jīng)過的叢林也的確不少,但是尚修筠卻是很少有機會獨自一人離開采摘一些自己需要的藥物。
他自然不擔(dān)心其他人知道自己會醫(yī)術(shù),少林寺中會醫(yī)理的僧人多的是,甚至藏經(jīng)閣中也有不少相關(guān)的典籍。但是他采摘的藥物有一些是很多書籍都記載了的毒物,自然是不能夠讓了悟大師等人知道。
就算是這樣,他所需要的藥材也在到達武林大會聚合地點的時候采摘的差不多。只是,剩下的,卻是最難得的。
尚修筠被安排到了一間上等的廂房里,武林盟主既然召集大家前來,定然會準備好相應(yīng)的房間。身為少林寺的弟子,不會有人虧待他們。倒是譚雨薇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臨近少林寺眾人的房間。想到譚雨薇的身份,尚修筠又覺得很正常。
只要尚修筠出自己房門練武,便能夠看到某個笑逐顏開的少女。索性,她并不會打擾他,更多的時候是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在思考些什么。
他卻知道這樣的狀態(tài)同樣是極為危險的,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太過關(guān)注,那么相應(yīng)的產(chǎn)生一些感情也就理所應(yīng)當。他可以規(guī)劃自己的所有,卻無法限制其他人的動作。他不想要靠近譚雨薇,卻無法阻止譚雨薇靠近他。
將手中的木棍揮舞的熠熠生輝,最后的動作猛地用木棍擊打地面,棍身上出現(xiàn)了顯而易見的裂紋,在他走過去之后,變成了一堆木屑,混合在那泥土之中,卻依舊能夠看得出是一個木棍的形狀。
“子覺小和尚你可真厲害,我還沒耳見到過武功進步這么快的人呢!”譚雨薇的話語說的誠心誠意,一雙眼眸亮晶晶的盯著地面上的木屑。她經(jīng)??醋佑X練功,自然能夠看出他無時無刻不再進步。
而且,當有些事情成為習(xí)慣之后,再想要戒掉就有些難了。抬頭掃了一眼子覺那英俊的面頰,所謂的武林公子們與這張臉比較起來都要靠邊站。那被汗跡浸濕的僧袍隱隱約約勾勒出了肌肉的痕跡,讓她面頰微微發(fā)紅。
至于子覺是僧侶這回事,她還真沒放在眼里。能夠讓一個和尚犯戒的方法有很多,實在不行還能夠綁回山莊。到時候就算是心不甘情不愿,她也能夠讓人你情我愿!
尚修筠自然不知道身旁少女的想法,視線在她的身上停駐了一下。這才一如往常一樣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習(xí)武之人應(yīng)當以勤為本,女施主莫要荒廢了一身絕學(xué)。”
“本小姐修習(xí)的是毒術(shù),可不是什么武功。就小和尚你這武藝,還抵不過我一根手指!”譚雨薇驕傲的說著。
“毒術(shù)終究是末道,女施主切莫太過依賴于外物?!鄙行摅捱@般說了一句,看到了悟大師從房間中走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譚雨薇剛想說些什么,聽到開門的聲音,向后看了一眼,便急匆匆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與了悟大師一起從房間中走出的中年男子,向這邊看了一眼??v然已經(jīng)年過半百,但是他的面容依舊能夠看出其年少時的俊美。
“長老,盟主。”雖然武林盟主的名頭要比少林寺長老要響亮許多,但是仲云作為少林的弟子,因為親疏遠近,將了悟長老的稱呼放在前面也無可厚非。
武林盟主顯然還有事情要忙,不愿意與小輩寒暄。只是微微一笑,點頭之后,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尚修筠看著武林盟主沐臨清離開,這才將視線轉(zhuǎn)回。“長老,可是魔教的形式發(fā)生了什么變化?”
“阿彌陀佛,無論變化如何,終究是一場殺孽……”了悟長老閉上了眼睛,不斷轉(zhuǎn)動著手上的的佛珠,唇間念念有詞。
見他這般模樣,尚修筠低頭,同樣吟誦著往生咒。
只是,不知超度的是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