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歸海與唐圓兩人又坐著公司分配的保姆車來到了公司,趙克帶著李歸海與唐圓兩人去了公司的練歌室,推開門,坐在那里的一位看上去有些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動也不動,道:“來了就坐?!?br/>
十分直白而沒有客套的話讓李歸海一愣,趙克似乎早就知道這個中年男人的性格,他示意李歸海唐圓坐過去,然后才對李歸海介紹起了中年男人,“這位是公司花了大價錢挖回來的國內著名的作曲家趙年生趙老師,你們也可以喊他趙老師,這段時間由趙老師來給你上課,教你怎么寫歌作曲?!?br/>
趙年生……
一聽這個名字,李歸海唐圓兩人頓時心生敬意的看著那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在娛樂圈,趙年生這個名字,幾乎算得上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就是銷量以及金曲的保障。
只要是趙年生寫的歌,幾乎曲曲火的發(fā)紅發(fā)紫,唱片也無一不被賣瘋,他的歌,基本上可以拿遍所有的唱片界的獎狀。
可以說,如果你有了趙年生親自為你編寫的曲子,那么你必然肯定絕對會火的一塌糊涂。
然而,趙年生甚少為人寫歌,聽說有人花重金求歌,具體多少錢沒人知道,但是坊間傳聞說,那筆錢,多的幾乎哪怕是一個身家五百萬的人都會動心的地步。
然而讓人跌破眼鏡的是,趙年生拒絕了對方,同時他公然在公開的場合表示,他不會隨便為別人寫歌,只有他覺得這個人很符合他的胃口時,才會親自為對方寫歌。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同時也為趙年生這態(tài)度而感到無比敬佩,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做得到趙年生這樣,只看人對不對他胃口,卻從來不會為了錢而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也有人因此而暗中猜測,會不會是趙年生靈感枯竭,江郎才盡到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繼續(xù)寫歌,所以才借了所謂的借口來保持自己在娛樂圈超然的地位。
眼看這個說法越傳越真的時候,很多人也漸漸的開始相信這個傳聞時,一個新人歌手帶著趙年生寫的歌一路沖刺到了金曲榜單的位置,這首歌紅的一塌糊涂。
瞬間,那些說趙年生江郎才盡的人都沉默了,那些叫囂的人紛紛大改之前冷嘲熱諷的態(tài)度,開始吹捧趙年生如何如何的厲害,如何如何的才華橫溢。
總而言之,經(jīng)過這件事之后,再也沒有人敢說趙年生江郎才盡,同時,趙年生也因為這個事件,徹底穩(wěn)固住了在娛樂圈的超然地位。
這些事,李歸海和唐圓也聽說過,然而正是因為知道這些事,才更加明白趙年生有多么厲害,同時也為公司居然能請得來這位趙年生而感到震驚。
沒想到公司的能量居然真強,畢竟眼前這位可不是拿錢就能請得動的人。
“趙老師好?!崩顨w海同樣身為一個寫詞作曲的人,才更加明白趙年生所寫的那些歌曲有多么的厲害,他十分尊敬的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跟趙年生道了聲好。
趙年生這才懶懶的抬眼看了一眼李歸海,然后撓了撓有些凌亂油膩的頭發(fā),聲音略嘲諷道:“我現(xiàn)在可不好著呢。”
李歸海一愣,細細感受了一下對方的情緒,發(fā)現(xiàn)對方的情緒中包含了強烈的不滿之意,他隨即想起這位可是金錢都不能打動的主,既然公司能請得動對方過來,八成是用了一些無法言說的辦法才將對方請過來的,那么對方對自己的態(tài)度不好估計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瞬間,李歸海心中頗為有些愧疚道:“十分對不起,趙老師?!?br/>
趙年生冷冷一笑,“別跟我說這些,趕緊上課,我還忙著回去,沒時間和你瞎耽誤。”
唐圓見狀,頓時有些不滿,他剛想說點什么的時候,李歸海突然按住了唐圓,然后繼續(xù)態(tài)度略謙卑道:“好的,趙老師,麻煩您了。”
唐圓見此,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一臉菜色的坐回去,趙克看到李歸海這樣的處理方式,頗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個藝人,最不能有的就是驕傲自大,受不得苦吃不得起白眼,然而通過這件事,趙克基本上可以斷定,眼前這位少年,沒有那些新人才有的通病,這如何不讓他滿意?
趙年生可不管這些,他吧嗒的一下子,從自己那破舊的牛皮包里掏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然后甩到了李歸海面前,“把這些看完,之后告訴我你的感覺?!?br/>
李歸海眼睛一亮,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開始上課了么,能讓趙年生教導自己的這件事,這要是放在過去,他簡直想都不敢想。
現(xiàn)在有了這么好的機會能讓對方親自教導自己,李歸海知道,自己要拿出百分百的精力和努力,好好的學習。
趙克拍了拍唐圓的肩膀,道:“我們出去吧,別打擾他們倆?!?br/>
唐圓掃了一眼李歸海,然后也明白這個機會對于李歸海來說有多么珍貴,思至于此,他也不好再打擾對方,于是便跟著趙克離開了這個房間。
李歸海看完趙年生給的資料后,才慎重的對趙年生道:“趙老師,我看完了。”
趙年生似是不屑的嘲諷道:“既然看完了就給我說說看你的感想?!?br/>
李歸海像是沒看到趙年生的冷嘲熱諷的態(tài)度似的,依舊態(tài)度十分尊敬道:“好的,趙老師?!?br/>
實在不是李歸海懦弱,甚至選擇忍氣吞聲,而是因為他知道,眼前這位趙年生真的非常的生氣,同時對方的身份卻也非常的超然,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眼前這個人。
重生一世,他已經(jīng)比上一世,要圓滑得多了。
李歸海將自己的意見一一表達出來,沒有絲毫的添加潤色,就這樣原原本本的將自己的真正想法說了出來,當然,他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雖然他可以說一些好聽的場面話,但是他更想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然后讓趙年生指點一下。
畢竟能讓趙年生指導自己的機會,真的是太珍貴了,他自然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趙年生聽完李歸海的見解后,原本嘲諷不屑的眼神頓時轉變?yōu)橐唤z驚詫,他道:“沒想到你的見解還算有點意思,那你再看看這個?!?br/>
說罷,趙年生直接把之前那張皺皺巴巴的紙翻過來,將空白的一面朝上,然后拿出黑色的筆開始在上面寫寫劃劃,然后才遞給李歸海,沒有像上次那樣是直接甩給李歸海。
李歸海微妙的察覺到趙年生似乎對他的態(tài)度有了一絲的好轉,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好現(xiàn)象。
不過,眼下,李歸海并沒有怎么將注意力放在這上面,因為他此刻的心神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被趙年生的紙所吸引住了,他慎重的開始將趙年生寫的那張紙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次,然后又在腦子里思考了一會兒后,才將自己的想法對趙年生表達了出來。
等到李歸海說完后,趙年生已經(jīng)挺直了背,眼中再無一絲不屑的感覺,他眼中似乎發(fā)亮,有些興奮的又隨手撕了一張紙,然后開始興奮地開始寫寫劃劃,然后直接把紙急忙忙的塞到了李歸海的手里,興奮的嚷道:“小子,再來看這個。”
李歸??吹绞掷锏倪@張紙,頓時也眼前一亮,然后也拿起筆,開始在上面寫寫劃劃,一邊寫一邊道:“趙老師,你看,把這個風中歌換成水晚剪會不會讓這首歌唱起來更加順口又有意境多了呢,并且還和上一個小段句相呼應和承上啟下的作用,整個歌詞意境又多了一絲古風的感覺”
說完自己的見解后,李歸海又生怕自己剛才這番見解會讓趙年生心生不快,于是趕緊自己的態(tài)度放低道:“不過,我不知道這樣對不對,還希望趙老師能指點一下。”
然而趙年生似乎根本沒有計較這件事,因為他此刻已經(jīng)完完全全被李歸海所修改過的稿子所吸引住了,他拿著紙看了許久后,然后更加興奮的拍大腿,“小子!你雖然其他的地方修改的不是很好,但是風中歌這個地方卻是修改的非常好!”
緊接著,趙年生大改之前的冷淡不屑,開始態(tài)度親切溫和起來,“小子,你勉強還算不錯了,原本我覺得你只不過是個靠臉的白癡,之前根本不想搭理你?!?br/>
李歸海聽聞這話,有些苦笑的搖搖頭,趙老師言辭依舊如此直白。
趙年生笑了笑,道:“是不是覺得我說話難聽?”
李歸海一瞬間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趙年生見狀,哈哈大笑了一聲,然后拍了拍李歸海的肩膀,語氣突然有點復雜的感慨道:“人哪,就只有一輩子好活,然而這一輩子呢,沒人知道有多長,我只是一想到如果我明天就死了,那我為什么不在有限的生命里肆意而活呢?”
李歸海一怔,心里忽的觸動了一下,像趙年生這樣的活法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凡是來到了這個世界的人,無一不是被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所束縛著,壓抑著自己,過著不是為了自己而活的生活。
但是,人只要在這個社會這個圈子里沉浮,就必須得按照社會的規(guī)則來活,除非你有能力可以打破這個規(guī)則,只有這樣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而活。
比如趙年生,他本身社會地位以及能力就遠遠高于很多很多人,這才是他能活的自由的根源。
趙年生笑了笑,道:“小子,我看你挺順眼的,今兒這課,我會好好把我會的經(jīng)驗,都傳授給你,至于你能學到多少,那可就你自己的事了?!?br/>
李歸海一怔,隨即連忙感激道:“謝趙老師?!?br/>
趙年生道:“你不必謝我,本來公司就讓我對你傾囊相授,再加上你幫我修改了我之前一直怎么改都覺得別扭的地方,就憑這些,我說什么也得好好教你?!?br/>
李歸海笑了笑,“縱然是這樣,但是我還是要感謝趙老師,謝謝你?!?br/>
李歸海這番態(tài)度,很快就讓趙年生好感倍增,接著他絲毫不中飽私囊,將自己的經(jīng)驗都傾囊相授給了李歸海。
這一天,李歸海只感覺到以往寫歌時所遇到的那些難以邁過的坎,一瞬間就迎刃而解了,頗有點像是修煉的人,打通堵塞的經(jīng)脈后,瞬間就功力大增的感覺。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