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這間木屋原本屬于誰。
但是小貓既然帶他來了,那就肯定跟小團團的主人脫不了干系。
他也不知道小團團的主人到底是誰。
但是他此時內(nèi)心有的,只是慶幸與感激。
孤身一人走投無路,原以為要無處為家,四海流浪。
但在這個時候,卻發(fā)現(xiàn)有個你不知道的人。已經(jīng)給你準(zhǔn)備好了一個安居之地,甚至還給了你黑夜中的光。
這一瞬間他覺得,他的存在還是有意義的,他活著還是有意義的。
晏禾在木屋中摸索著,腰側(cè)碰到了桌子,身體因為慣性歪了一下,在手扶到桌子的時候,他摸到了那根蠟燭。
繼續(xù)摸索著在黑暗中吹燃火折子,再點燃蠟燭,晏禾手心里已經(jīng)全是汗水。
有了蠟燭,室內(nèi)的一切便都清晰明朗了起來。
有一張簡單的木床,床上是一套看起來全新的被褥。
而桌子上并不只有一根蠟燭,反而桌子內(nèi)側(cè)靠墻的位置堆了滿滿一堆,而且大的小的白的紅的都有。
這些便是屋子里所有的東西。
晏禾不知道自己之前昏迷到底昏過去了多久,白天尚且還能看著太陽,估摸一下時間,到晚上則是完全沒了時間概念。
看著早就已經(jīng)跳到了床上,面朝著自己,努力用爪子拍著被子的小白貓,晏禾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著蠟燭走了過去。
閉上雙眼,努力的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直到感覺自己的呼吸已經(jīng)平穩(wěn),心跳也不再那么快了之后,晏禾坐到了床邊,然后低著頭看著那只把自己引到這里的小白貓,開了口。
“團團,你……主人是不是在這附近?”
而江薄則壓根就沒有注意小薄荷到底在說什么。
直接踩著被子就躥上了少年的后背,然后站在了少年的肩膀上,兩只爪子抱著少年還立著呆毛的腦袋,然后低著自己毛絨絨的小腦袋,開始蹭啊蹭。
香香香!
小薄荷又高興了啊……
這個味道好香哦……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貓薄荷香,熟悉的舒爽……
啊……幸福……(〃?〃)
晏禾直到小白貓已經(jīng)在自己的脖子里胡作非為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跟一只貓討論這個問題似乎不太理智。
這小貓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聽得懂人說話吧。
自己還真是,有點兒犯傻了。
晏禾嘲笑了自己一下,然后重新收拾自己有些沮喪的情緒,只脫了鞋,便合衣躺在了床上,將蠟燭熄滅,然后放到了自己的枕邊。
黑暗中感覺到小白貓已經(jīng)跟著自己一同鉆進了被窩里,然后在被子里爬到了自己胸前的位置,之后便再沒動了。
這小貓帶著自己走了這么遠(yuǎn)的路,肯定也是累了吧。
而且這貓好像……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晏禾閉著眼睛琢磨著,明天一定要給小貓也找點東西吃才好。
要不然等團團的主人來了,一看這團團跟在自己身邊幾天,就直接從白白軟軟的小團子,變成了一個瘦瘦小小的貓骨頭架子……
不行!
明天哪怕是爬樹掏鳥蛋他也得給小團團準(zhǔn)備一頓飯!
絕對絕對絕對不能讓恩人失望呀……
而此時,某只傻薄荷懷里的小貓本貓,則在一邊吸著貓薄荷,一邊琢磨著這個類似的問題。
“太初,你說明天給小薄荷準(zhǔn)備點什么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