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就這種事來說,吃虧的是女人,甚至是女人一方。
比如她們侯府!
一旦穆紫晴被罵不知廉恥,連帶侯府的名譽也會受損。
可眼下,還是先安撫了父親要緊。
是以穆芊顏十分感同的語氣道,“爹,女兒明白,女兒都明白。”
“可是爹您想想,弘王殿下作為當(dāng)事人,自然是不會多說的,依女兒看,弘王殿下多少還是有些顧及我們侯府的?!?br/>
“至于玥王……”
說到秦玥,穆芊顏似乎就不好說了。
直接說秦玥不會做有害侯府的事嗎?
這樣會不會顯得她跟秦玥‘關(guān)系匪淺’了些?
穆芊顏稍有猶豫了一下,緩而說道,“爹,您在朝為官,該是比女兒更了解玥王是個什么樣的人?據(jù)女兒聽聞,玥王并非是會多管閑事之人……更何況我們侯府與玥王從未有過任何過節(jié),想來玥王是不會落井下石的,爹爹以為呢?”
說到秦玥,穆芊顏整個語態(tài)顯然就不如之前那般淡然了。
多了幾分的不自然。
并且有意說的往生疏了說,她總不好在穆錚面前說的好像她很了解秦玥一樣吧?
就算很了解,就算她相信秦玥不會和她作對,可當(dāng)著父親和瑤氏的面兒,她不能如此表現(xiàn)出來。
只能做出‘不了解’秦玥的樣子給父親看。
瞧著穆錚默然下來的臉色,穆芊顏便知,父親心里已經(jīng)是有了決斷的,父親內(nèi)心里,只是需要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罷了,畢竟這種不光彩的事,是關(guān)乎著家耀門楣的。
現(xiàn)在就多給父親一點時間,讓父親自己去衡量其中厲害。
穆紫晴和瑤氏也還在跪著,但,瑤氏瞧著穆錚的神色,便知此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只要她的晴兒能嫁入弘王府,何愁不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哼!到時候看穆芊顏那個小賤人拿什么跟晴兒比?!
瑤氏想著,便像是已經(jīng)看到了穆紫晴當(dāng)上弘王妃了一樣!
即便是跪著,也遮掩不住那眼睛里的得意。
穆錚又沉默的片刻,抬頭時,瑤氏很快就收斂了神氣,換上一臉的悲切。
“從今日起,你們兩個給我在房間里好好的反省,不得踏出房門一步!”
穆錚說著冷哼一聲,怒氣的一甩衣袖,然后就離開這個‘味道濃郁’的屋子。
穆錚走了,守衛(wèi)外面的李巍自然也跟隨著撤了。
瞧著穆錚踏出院子的背影,穆芊顏淡然一笑,伸出手虛扶了穆紫晴一下,“爹爹走了,晴兒起來吧?!?br/>
余光也瞟了一眼瑤氏,似笑非笑的口吻道,“姨娘也別跪著了,起來吧?!?br/>
父親走了,也就沒必要做戲了。
瑤氏一臉狐疑的瞅著穆芊顏,以鼻音出氣的哼了一聲,用得著穆芊顏叫她起來嗎?
穆錚走了,她自然不會再跪著!
瞧著瑤氏不屑的嘴臉,穆芊顏便知,看來瑤氏還沒想明白,今日是她幫了穆紫晴如愿以嘗哪。
否則穆紫晴哪能睡得了堂堂弘王殿下?
這么說一點都沒錯,是穆紫晴睡了秦瀚宇。
呵,秦瀚宇你也有今天,被一個女人玩弄的感覺如何?。?br/>
穆芊顏想著,嘴角就勾起一縷邪性的冷笑,稍縱即逝。
“姐姐…晴兒多謝姐姐的成全,若非姐姐幫忙,晴兒恐怕……”
恐怕也不能這么快就成為宇哥哥的女人!
穆紫晴說著就面露嬌羞的低下了頭,羞澀的后文都說不出來。
難得穆紫晴這么‘正兒八經(jīng)’給她道謝。
穆芊顏嘴角上揚,語氣輕然道,“晴兒不必謝我,我只是送晴兒走該走的路?!?br/>
將你送給秦瀚宇,再讓你們一起走黃泉路,好讓你們黃泉路上有個伴兒。
穆紫晴,你不必謝我。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前世,你讓我們母子黃泉路上有個伴兒。
今生,我就讓你和秦瀚宇一起下黃泉!
時間還很長,不讓你們受夠折磨,我怎敢讓你們這對狗男女輕易去死?
那樣豈非太便宜你們了。
聽聞她的話,穆紫晴狐疑了一下,似乎覺得哪里不對勁?
但,看著她淡然淺笑的面容,卻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勁?
同樣,穆紫晴的狐疑,穆芊顏不是沒察覺到,她笑道,“接下來,晴兒就安心等著做弘王殿下的新娘子吧,即便做不了正妃,這側(cè)妃之位定然是穩(wěn)妥的。”
穆芊顏知道,只要提及這茬,準(zhǔn)能讓穆紫晴打消疑慮。
果不其然,穆紫晴分分鐘就露出了笑臉,“多謝姐姐,晴兒必不忘姐姐今日之恩!”
沒有什么比能夠嫁進弘王府更讓穆紫晴高興的了,哪還有什么疑慮可言???
盡管穆紫晴聲聲向她道謝,可瑤氏還在用懷疑的目光審視著她。
穆芊顏會有這么好心嗎?瑤氏顯然不信!
可同樣,卻又瞧不出什么端倪來。
瑤氏一時間也拿不準(zhǔn),穆芊顏耍的,又是什么把戲?
對于瑤氏懷疑的審視,穆芊顏只當(dāng)做沒看到,完全無視了她。
就讓穆紫晴去跟瑤氏細(xì)說吧,她可沒那個心情搭理瑤氏。
然后穆芊顏略帶慵懶的吐聲道,“我有些累了,晴兒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看都不看瑤氏一眼,便往外走去。
“姐姐慢走。”穆紫晴乖巧的聲音響在身后。
穆芊顏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格外的平靜。
侯府的氣氛,仿佛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平靜,又仿佛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但實則穆芊顏知道,這份平靜之下,掩蓋的壓抑的沉重。
自那日之后,便再也沒見過秦瀚宇的身影,倒是秦玥,三天兩頭的來賴她的床!
對此,穆芊顏除了無奈,還是深深的無奈……
不過她還利用秦玥的淫威,脅迫朔月每天替她去盯梢!
盯著秦瀚宇的一舉一動。
她知道,秦瀚宇一定會有動作的,或許,秦瀚宇只是還在氣憤被人算計,被女人玩弄的事情吧?
一想到秦瀚宇被穆紫晴玩弄,穆芊顏就心情大好。
別說她邪惡,她偏就喜歡自己的邪惡。
而且管他秦瀚宇怎么生氣,和我又有何干?
她只要事情能按照她所計劃的方向發(fā)展就行。
其他的,她才不在乎呢。
然而過去了好幾天,朔月每天回稟的,都是同一句話:毫無動靜!
今日,朔月又從弘王府盯,梢回來了,穆芊顏瞅了他一眼,幾乎都知道他的答復(fù)了。
穆芊顏幾不可見的微微蹙眉,“又是毫無動靜?”
這秦瀚宇倒是挺能忍的住?。?br/>
穆芊顏剛這么一想,朔月就搖了搖頭,俊眉一挑,透著三分不屑的口氣道,“弘王出府了?!?br/>
出府了?
有動靜兒了?
穆芊顏一聽,立馬就來精神了,“秦瀚宇出府去哪兒了?”
“如你所愿,弘王朝著侯府來了?!彼吩旅鏌o表情的說道,不難聽出他說話時語氣中的譏諷。
那是瞧不上秦瀚宇的意味兒!
“帶著聘禮來了?!毕胂耄吩掠盅a充了一句。
帶著聘禮來了,還需要問嗎?
自然是來提親的。
“總算來了?!蹦萝奉佔旖翘羝鹦靶缘男θ?。
那笑容,朔月瞧著,眼角抽了一抽。
他瞧著,穆芊顏與他家王爺是越來越像了。
那種邪性又腹黑的模樣,像極了他家王爺。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
咳咳!他家王爺,自然是前者赤的!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朔月算是對穆芊顏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難怪王爺能看上她,她跟王爺,那就是一類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少惹為妙!
朔月在心里自顧自的想著。
于是朔月決定先撤,“穆姑娘若沒有什么要交代的,朔月就先告退了?!?br/>
或許連朔月自己都沒有發(fā)覺,這段時間下來,他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服從了穆芊顏的‘差遣’!
“等等!”
朔月要走,穆芊顏就叫住了他,“急什么?誰說我沒有事情要交代的了?”
“……”朔月嘴角一抽,但還是老實的止住了腳步,幽幽斜視著穆芊顏,扯著嘴角問,“穆姑娘還有何吩咐?”
穆芊顏現(xiàn)在指使他,指使的理所當(dāng)然??!
“我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蹦萝奉佪p輕笑著。
卻叫朔月瞧了,嘴角又是一抽。
她笑的那么‘奸邪’做什么?怪瘆人的……
嘴上說的好聽,幫忙……
可哪次不是借用王爺來威逼他非幫不可??!
朔月幽幽的腹譏了兩句……
穆芊顏不是沒瞧見朔月那‘幽怨’的小眼神兒,不過瞧見也當(dāng)沒瞧見,沖他勾了勾手指頭,“你過來?!?br/>
“……”朔月遲疑了一下,越看她笑的,越覺得不懷好意!
而且,朔月多想跟她說,若是叫王爺知道,他靠她太近,王爺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呢!
“愣著干什么?過來啊!”
見朔月遲疑的不動,穆芊顏不耐的催促了一聲。
“……”朔月無言。
但,隨后還是湊了過去。
穆芊顏勾唇一笑,好不生分的在他耳邊耳語了一句,只有她和朔月兩個人能聽到。
清香的氣息彌漫在周圍,正所謂是吐氣如蘭…
試問一個女人在耳旁呵氣,尤其是穆芊顏這等擁有美艷皮囊的女子,誘惑在無形中蔓延開來……
朔月忍不禁有過一陣的心神蕩漾……
她身上的清香涌入鼻尖……朔月頭一次和一個女人貼的如此近……
若是叫不知情的瞧見,怕是會誤認(rèn)為穆芊顏與他有另一番的低眉耳語呢。
穆芊顏耳語交代完之后,也不見朔月挪開,還貼著耳朵杵在面前…
“朔月,你是沒聽明白嗎?”
發(fā)什么呆???是沒聽懂嗎?穆芊顏悠悠的睨了他一眼。
還是她清冷的聲音,令朔月陡然間回過神來,忙不迭的離開了穆芊顏的面前,面色很是不自然,略帶慌亂的眼神亂瞟,“我,屬下聽明白了……”
穆芊顏仔細(xì)的瞅了他一眼,不過卻并未懷疑他,“聽明白了就去辦吧。”
朔月是秦玥派給她用的人,自然不會有異心。
“是,屬下告退…”朔月頗有幾分慌了神的模樣。
看的穆芊顏是眉間輕皺,“等一下?!?br/>
朔月正轉(zhuǎn)身要走,又被叫停,“穆姑娘還有什么事嗎?”
穆芊顏踩著輕然的步子走近他,意味深長的口吻道,“朔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俊?br/>
她可還沒見過朔月這般慌了神的模樣呢。
剛才不是還好端端的嗎?
穆芊顏此時哪里會知道,朔月之所以會慌了神,都是因她導(dǎo)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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