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盧河……我爸盧天放!年輕人很囂張地說道。
李天縱頓時啞然失笑,看來這個盧河也知道自己的名頭不怎么響,所以頓了一下,又搬出他老爸來,可惜他既不知道盧河,也不知道盧天放。
李天縱不知道,王經(jīng)理卻早已經(jīng)將市里、區(qū)里可能跟他們項目有關的大大小小的領導,全都熟悉過好幾遍,一聽這個盧天放,還真是里面的一個:區(qū)地稅局的盧局長?
吆,你也知道我爸的名字啊!盧河很得意地看了王經(jīng)理一眼:那現(xiàn)在知道該怎么做了吧?
盧河的囂張,還真的讓李天縱感到非常吃驚,雖然他對當官的從來沒有好感,但也沒想到盧河會表現(xiàn)得如此明顯。
類似的情況他之前也遇到過,就是梁寶華那一次,結果就是遇上鄭棟國這個正局長,雖然當時梁寶華成功脫罪,但是最后梁寶華和他的父親梁慶志,全都罪行暴露,正在面臨國法的審判。
王經(jīng)理的臉色也不怎么好看,區(qū)里的地稅局局長,看著層級不是很高,但是對地產(chǎn)這個行業(yè)來說,很多地方都要打交道,位置非常關鍵。
盧天放是區(qū)地稅局局長,對于億科這樣的大公司來說,不算什么,但是對于王經(jīng)理這個項目經(jīng)理來說,就不敢絲毫輕視了。
王經(jīng)理為難地看了李天縱一眼,盧天放固然不能得罪,卻不代表李天縱就是好惹的,特別是上面打招呼的時候,說得很慎重,可見李天縱的來頭也不小。
李天縱將王經(jīng)理的表情看在眼里,下意識地掂了掂手上的鑰匙,剛才拿到鑰匙的那份喜悅,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一頓飯吃得很好,最后卻在碗里吃到一只蒼蠅那樣惡心。
他冷冷看了王經(jīng)理一眼,雖然說他并不是一定要這套房子,但是在鑰匙已經(jīng)到手的情況下,卻被人硬生生奪過去,哪怕是李天縱,也并不愿意。
盧河看到王經(jīng)理并沒有在自己說完話以后,馬上趕走李天縱,將這套房子轉(zhuǎn)給他,頓時有些不太高興。
他狠狠瞪了李天縱一眼:喂,小子,你聽到?jīng)]有,我爸就是盧天放,這套房子,我要了,趕緊讓出來,走你的人。
白癡!小大聲叫道。
那個叫孫興芳的女經(jīng)理這時候也得意起來:嘿嘿,喂,你知不知道,我們這是保留房,并不對外售的,所以你拿到鑰匙也沒有用,這房子,咱們可以賣給你,也可以不賣給你。
盧公子既然看上這套房子了,你識相點,還是讓出來吧!孫興芳看著李天縱,目光里充滿鄙夷,李天縱都不知道這女人哪里來的優(yōu)越感。
王經(jīng)理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有說話,現(xiàn)在的局面對于他來說,不管是站在哪個方面,都可能得罪另外一方。
王經(jīng)理非常無奈地選擇了緘默,任由李天縱他們自己解決。
在他想來,盧河固然來頭不小,李天縱也肯定另有來頭,他摻合進去,那是找死,讓他們兩個人斗,李天縱如果有底氣,就會亮出身份,如果沒有,則會讓出房子。
所以,在沒有弄清楚李天縱的身份之前,王經(jīng)理決定絕不參與。
王經(jīng)理甚至有些鄙夷地看了孫興芳這個女人一眼,典型的胸大沒腦,這是能夠隨便摻合的時候嗎?
要是盧河贏了還好說,如果最后李天縱的后臺更大,盧河抵擋不住,孫興芳這個女人也必然要成為炮灰。
王經(jīng)理也想到李天縱事后可能會對他的緘默不語感到惱火,但是相比徹底得罪一方,他還是決定選擇當鴕鳥。
對不起,這套房子我已經(jīng)要了!李天縱腦海中念頭一閃,雖然他覺得盧河的舉動有些無聊,也不想生什么無意義的爭執(zhí),但是作為男人,他終究還是沒有選擇退讓。
王經(jīng)理,請盡快幫我將手續(xù)辦好!李天縱晃了晃手上的鑰匙,就要向外走去。
甚至盧河還沒有反應,孫興芳已經(jīng)橫身攔在門口,擋住了李天縱:站住,你把鑰匙留下來,只要你還沒有交錢,還沒有簽合同,這房子就是不是你的。
王新城,你違反公司規(guī)定,還沒簽合同,怎么就讓他拿了鑰匙?孫興芳興奮地叫道,如果能夠整到王新城,作為副手,她無疑很有機會上升半格,接替對方,成為正職。
王新城暗暗叫苦,李天縱到現(xiàn)在還沒有亮明身份,也不知道背后的靠山是誰,看起來似乎很不給力的樣子。
盧河這時候也反應過來,這位公子哥顯得極度惱火:我靠,你他馬的給臉不要臉是吧?今天你不把鑰匙留下來,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盧河說著,竟然撈起袖子就要動手。
李天縱冷冷看了這個盧河一眼,如果盧河敢動手,他也肯定會給對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看,你他馬的看個頭!盧河掄起手臂,就要狠揍李天縱,不過這一巴掌終究沒有落下去,他隱隱感覺李天縱的身上,似乎有一種氣勢,帶給他比較大的壓力。
孫興芳就沒什么顧慮了,堵在門口就是不讓李天縱離開:想走?先把鑰匙留下來。
留下鑰匙,給我滾蛋!盧河也大聲喊道。
李天縱皺了皺眉頭,如果是盧河擋在面前,他可以一伸手就將對方甩到一邊,但是孫興芳雖然可惡,終究是個女的,李天縱可不愿意向女人動手。
但是這一男一女堵在這里,真的非常討厭。
就在這個時候,李天縱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挺意外,居然是霍旭陽打來的電話。
李天縱和霍旭陽剛開始認識的時候,暗戀王曦怡的霍旭陽對他還充滿敵意,不過在見識了李天縱一身本領,特別是李天縱已經(jīng)進入王家高層的視野以后,霍旭陽就開始轉(zhuǎn)變態(tài)度,積極和李天縱搞好關系。
不過,因為這段時間并不算很長,霍旭陽甚至還沒有太多機會,可以與李天縱拉近關系。
這次王曦怡向他提起李天縱想要在億科的花園小城買房,霍旭陽就知道這是一次機會,專門給億科公司的關系打了個電話,想要將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的,以此來拉攏兩人之間的關系。
霍旭陽甚至計劃在李天縱的隔壁也買一套房子,成為李天縱的鄰居,還愁以后沒辦法走近?
霍旭陽將關系搞定以后,并沒有立刻與李天縱聯(lián)系,直到第二天,估摸著按照王曦怡說的情況,李天縱想要盡快搬出宿舍,搬進新居,今天就應該會去看房,說不定已經(jīng)選好房子,霍旭陽才專門打了個電話過來。
在打電話的同時,霍旭陽已經(jīng)開車快要進入億科花園小城。
在霍旭陽想來,他打過招呼以后,李天縱應該很快就能挑選好一套房,他正好打聽到他要的哪套房子,然后就在他隔壁買一套,做李天縱的鄰居。
順便,也要讓李天縱知道,他能買到這里的房子,他霍旭陽是出過力、揮過作用的。
霍旭陽并不是想要李天縱給出什么回報,想借此拉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天縱,房子看得怎么樣了,選好沒有?
霍旭陽一開口,李天縱就知道王曦怡應該是通過霍家才拿到的房子,畢竟燕京王家在申城的勢力,主要就是霍元望和新成立的申王傳媒,也只有霍元望,才能輕松搞定億科這邊的房子。
李天縱看了一眼身前的孫興芳,還有盧河,不由微微苦笑:我就在這邊,房子很好,也看好了,定下了……
哈哈,定下就好,是哪一間,我也想在那邊買套房,咱們以后做鄰居,怎么樣?霍旭陽并沒有隱瞞自己的計劃,他相信李天縱既然買了房子,承下他的人情,就肯定不會拒絕他的這個要求。
李天縱聽明白霍旭陽的意思,他本來還在考慮,是不是要請霍旭陽來解決眼前的糾紛,現(xiàn)在看來,不告訴對方也已經(jīng)不可能了。
當然好……
好,我已經(jīng)到小區(qū)了,你在哪里,我現(xiàn)在就過來!霍旭陽興奮地說道,卻再次打斷李天縱后半截的話語。
李天縱只好告訴了霍旭陽自己所在的單元和樓層:也好,你過來吧,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不去了。
呃,這是怎么回事?霍旭陽正好將車停在樓下,一邊走,一邊疑惑地問道。
吆,還想叫幫手?叫誰來都沒用,你不把鑰匙留下,今天就別想走了!孫興芳早等不及大聲嚷嚷起來。
盧河也非常不滿,不過他每次想要作的時候,一看到李天縱的目光,就感覺心里寒,遲遲不敢動手,也只能跟著孫興芳嚷嚷:喂,小子,你最好將房子讓出來。
霍旭陽隱隱約約聽到手機里吵鬧的聲音,立刻意識到有事情生:天縱,怎么回事?有人敢對你不利?我收拾他全家!
霍旭陽沖進電梯,飛快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