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柚視線已經(jīng)被淚水糊住,眨眼好幾下都還看不清,手停在半空中。
左母也只是最初被打蒙了。
她到底是一個三十好幾的成年人,反應(yīng)過來就翻身把左柚推在地上,左柚也沒有能力還手。
“你個小賤人居然還想打我!”
左母張開手就要往左柚身上招呼,王奶奶急忙撲過去,背上就挨了這一巴掌,老人的頭發(fā)散開,在左柚臉上蹭了蹭。
王奶奶怒道:“你干什么打小孩子!”
“我是她媽!”左母絲毫不懼。
這時被兩人擋在后面的左柚才輕輕出聲:“你不是我媽?!毕袷腔卮?,卻又沒有聽見。
左母罵罵咧咧地被王奶奶拉走。
兩人還向著屋子走著,左柚向著他們的背影看了一眼,自顧自走遠了。
牧一讓她走時并沒有告訴她錄制節(jié)目的地點。
左柚漫步在村子里,心情迷茫而又焦急。她的眼神不斷地搜索著,試圖在這熟悉的環(huán)境中找到牧一的身影。
明明村子的每一條小道都已經(jīng)深深落在她的腦海里,現(xiàn)在卻是那么模糊。
每走一步,左柚的心跳就會加劇一分,她的思緒也變得越來越混亂。
這個世界好像誰都在騙她。
她看不清王奶奶的目的,曾經(jīng)信任的每一個人都在這短短的兩天里給了她“驚喜”。
村子里的道路錯綜復(fù)雜,左柚不斷地拐彎抹角,卻始終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終于,在一個偏僻的角落里,左柚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的心跳瞬間加速,她的眼睛也濕潤了。
牧一正在炒飯。
左柚撲過去,在旁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就已經(jīng)摟著他的腰。
她心底有種近乎莫明的直覺。
哥哥不會“背叛”她。
管他是火坑還是冰窟,總不會比現(xiàn)在差。
左柚想。
牧一扒拉開繞在腰間的手,有些疑惑的轉(zhuǎn)過身,看清左柚濕漉漉的瞳孔時面上浮現(xiàn)出些許心疼,他不自覺放低聲音:“怎么了?”
左柚當(dāng)了會兒小孩。
她在他懷里蹭了蹭:“哥哥,你會要我嗎?”
牧一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這樣問,但還是肯定說:“你已經(jīng)是我家的人了?!?br/>
“都辦好了嗎?”左柚問。
她知道收養(yǎng)要辦很多手續(xù),之前母親……左母總是向自己抱怨,給自己上戶口花了多少錢,跑了多少地方。
這才兩天,手續(xù)其實還沒辦其。
但牧一總覺得左柚有點怪怪的,他把手里的鍋鏟放在一旁的灶臺上,只專心看左柚的表情。
“辦好了。”他說。
“……嗯?!弊箬謵瀽炚f,“飯要糊了?!?br/>
牧一臉色一黑。
回頭去看時下面的飯已經(jīng)開始散發(fā)著糊味了。
也不知道節(jié)目組怎么想的,竟然敢叫他一個沒做過飯的人給別人炒菜。
雖然最后菜是炒好了。
只是有點糊味,另加袖口被燒了兩個小洞。
左柚的壞心情一掃而空,兩手穩(wěn)穩(wěn)地端著兩碗飯走進屋子。
屋子里的人都是節(jié)目組派了的群演,說到底也只是借了村民的屋子,見到左柚進來時表情都有點尷尬,看東看西就是不看左柚。
他們一群三十好幾的成年人居然要個十歲小孩服侍!
太丟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