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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干老熟女 八月十五這天

    八月十五這天,馬廣信吃過早飯就去鎮(zhèn)上的郵政銀行取錢去了。

    取完錢,馬廣信沒有立刻回村,而是來到了大舅家。

    大舅在棚子下面忙著修自行車,馬廣信以借廁所方便一下為由進了后院。

    徑直來到姥娘住的小屋,馬廣信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

    看來姥娘暫時不在大舅家住了,但不知道是輪到三舅家還是該四舅家了。

    三舅家和四舅家都不像大舅家這樣臨街,所以馬廣信無法找借口自由進出。

    從鎮(zhèn)上回村時,半道上馬廣信先后遇到了兩三個馬莊村的人,其中一人是族院里的新學大爺。

    上個時空新學大爺因腦出血患了半身不遂,截止到馬廣信穿越前,都半身不遂了十余年了。

    如今看到行動自如的新學大爺,馬廣信一時還有些不適應。

    馬廣信仔細回憶了下,記得新學大爺發(fā)病是在2005年的下半年里。具體是在哪個月份,馬廣信不清楚,但可以確定在6-10月份之間。

    想到這,馬廣信突然轉(zhuǎn)頭叫住了新學大爺。

    騎行過去的新學大爺忙停了下來,回過頭來疑惑地望著馬廣信。

    “大爺,今年抽空去體檢一下,最好做個腦CT。”馬廣信善意地提醒道。

    “???”新學大爺一時沒反應過來,帶著滿臉問號,“體檢?”

    馬廣信當然不能實話實說,便笑道:“六十歲后,一年至少要體檢一次。沒有壞處?!?br/>
    新學大爺滿不在乎地笑道:“好好的,體檢什么。還得花那以外的錢!”

    這個年代,村里絕大多數(shù)人都持有這種心態(tài),覺得身體沒異樣,沒必要浪費錢。

    之所以懷有這種想法,一是因為沒有意識到定期查體的重要性,二是心疼錢。

    馬廣信在心里輕嘆一聲,笑稱:“查不出來啥更好,就當花錢買個放心。”

    新學大爺完全不當回事,擺手道:“不用不用?!?br/>
    馬廣信繼續(xù)苦口婆心:“就查主要的兩三項,花不多少錢?!?br/>
    新學大爺不為所動,微笑著連連說道:“不用不用?!?br/>
    馬廣信勸不動,只好作罷。

    馬廣信當然不會袖手旁觀,更不能見死不救,望著新學大爺漸行漸遠的背影,資助村里老年人查體的想法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自費查體,沒幾個人愿意。但免費查體,想必大家會爭先恐后。

    對于看病檢查,幾個人的費用馬廣信負擔得起,但村里兩千多口人中,六十歲以上的老人沒有二百也得有一百,總費用絕不是小數(shù)目。

    而且,還要與院方打交道,馬廣信單槍匹馬實在玩不轉(zhuǎn)。

    所以,考慮到自己能力有限,馬廣信這次不打算以一己之力逞英雄。

    他打算通過馬京讓鎮(zhèn)上出面。

    在官本位深厚的社會,官府帶頭組織,性質(zhì)就會完全不一樣。

    如果馬廣信以個人名義聯(lián)系院方,無利可圖的話,可能人家連鳥都不鳥你。就算出的錢夠多,可能服務也打折扣。

    但上邊牽頭的話,院方定會積極地配合,而且展示一副討好巴結(jié)的面孔。

    為村民免費體檢,這是惠民舉措,老百姓會念上頭的好,這也是提現(xiàn)政績的機會。

    地方官府當然不會讓馬廣信負擔所有的體檢費用,多少會象征性地撥點款,否則的話有名無實,容易落人口實。

    這事越早落實越好,所以回村后馬廣信隨便拎了二斤月餅就去了馬京家。

    聽完馬廣信的想法后,馬京連聲說這是好事,他明天就去鎮(zhèn)上找上級說去。

    各有各的難處,對于體制內(nèi)的領導,財政方面也不是說撥款就撥款,因為要整體統(tǒng)籌規(guī)劃。

    所以馬廣信做好了自己負擔大部分費用的準備,他也向馬京明說了,包括此舉帶來的好處,也希望他傳話給鎮(zhèn)上,以防鎮(zhèn)官府因資金問題而舉棋不定,甚至一盤否定,或說不予摻和。

    快到傍晚的時候,馬斌來了超市。

    與前兩次不同的是,這次他沒有空著手,帶了二斤月餅和一塑料袋蘋果。

    要是馬斌一直空手來,馬廣信也不會注意到這點。

    今天他突然拎著東西到來,馬廣信意識到,像這種情況的確不應該空著手。

    馬廣信并不是稀罕所謂的禮,他只是以正常人的思維,覺得求人辦事光憑一張嘴實在不懂事,畢竟這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錢當然不會讓馬斌直接拿走,無憑無據(jù)的,萬一到時他賴賬怎么辦?

    借錢不還的例子比比皆是,所以提到借錢,大家都怕了。要么委婉拒絕,要么立個字據(jù)。

    所以馬廣信讓馬斌寫個欠條。

    聞言,馬斌明顯愣了一下,應該是沒料到還要寫欠條。

    想想也是,人家無償借給錢已經(jīng)夠可以的了,打個欠條也是應該的。

    馬斌從沒寫過欠條,所以不知該怎么寫。給馬廣信要了紙和筆后,斟酌了好一會才落筆。

    剛寫了幾個字,馬斌抬起頭來,略顯尷尬地問馬廣信叫什么名字——借人家的錢都不清楚人家的姓名,還得現(xiàn)問,的確尷尬。

    馬廣信并沒計較,說道:“小名叫馬廣信,身份證上是馬廣源?!?br/>
    馬廣源,是上次落戶時,馬廣信特意想的名字。畢竟多一個法定身份,沒啥壞處。

    該名取自“廣結(jié)善緣”一詞,由于“廣緣”男性化不明顯,所以馬廣信將“緣”改成了同音的“源”。

    馬斌自然知道要用身份證上的名字,他像小學生寫作業(yè)般認真地寫完后,又來回讀了兩三遍,才拿起來遞給馬廣信,并心里沒底地說:“你看這樣寫行嗎?”

    馬廣信接過來一看,發(fā)現(xiàn)馬斌寫的是借條,居中、大點的“借條”下面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今借馬廣源20000元,特此證明。右下方是借款人和日期。

    光有名沒有身份證號也不保險,重名的又不是沒有,于是馬廣信又讓他把身份證號帶上重寫了一張。

    有身份證號,還有簽字,應該沒問題了。

    馬廣信拉開抽屜順手把借條丟了進去,然后把用皮筋箍著的兩萬塊錢拿出來給了馬斌。

    馬斌點頭哈腰地接過錢之后,沒說幾句話就走了。

    再待下去,也沒必要了,又沒聊頭,與其兩人尬聊都不自在,還不如離開呢。

    馬廣信坐回電腦前,拉開抽屜拿起借條看了一眼,然后夾在了已讀完的《平凡的世界》第一部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