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秋后算賬
陳孝鶴吃力的翻過了身體,面朝上,他看到了我,說道:“秦明,我一直在關(guān)注你,現(xiàn)在我都要死了,你到底是誰?”
“我只是一個不喜歡爭斗的人,但卻陷入了爭斗的漩渦之中,我是個普通人,在華夏大地還有千千萬萬個我?!蔽铱戳怂谎壅f道。
陳孝鶴蒼然的大笑了起來:“我陳孝鶴縱橫南北天涯三十余載,沒想到最終卻栽在一個沒有野心的小子身上,蒼天啊……你這是在埋汰我的無能嗎?!”
陳孝鶴噴了一口鮮血,然后怒睜雙眼,顯然已經(jīng)氣絕身亡了。
這時候,鐵菩提呼喚我過去,我連忙抓住了鐵菩提的手,我說道:“二哥,我這就送你去找小純,他肯定有辦法治好你……”
“秦明,能將你嫂子……送過來么?”鐵菩提幾乎哀求的看著我。
我嘴唇動了動,然后重重的點了點頭,立刻將二嫂黃蕓送了過去,但是我將二嫂送過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鐵菩提早已經(jīng)氣絕身亡了,這時候我心中唏噓萬分,我一直在欺騙鐵菩提,直到鐵菩提死去,他都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也許這對鐵菩提來說,并不是壞事。
我將二嫂放在了鐵菩提的身邊,兩人相依相偎,就仿佛是睡著了一樣,而上方的鐘乳石滴落下來了一滴水跡,落在了鐵菩提的眼角上,仿佛化作了眼淚,從鐵菩提的眼角滑落……
這一幕讓我心中感慨萬千,正當(dāng)我要做些什么的時候,夜煞拿了一塊金絲楠木牌子過來,她說我們該走了,現(xiàn)在我們在這里逗留的時間太長了,恐怕會暴露蹤跡,而這場戰(zhàn)斗,就當(dāng)做是陳孝鶴和鐵菩提的私仇吧……
我心中不舍,但還是離開了黑獄,此時我來到了南天崖,發(fā)現(xiàn)火勢已經(jīng)漸漸熄滅,而這時候王飛鴻正在懸崖上朝著我揮手。
我朝著他點了點頭,泛出了微笑。
火勢洶涌,將兩個洞窟房子給燒成了一片瓦礫,幸好并沒有什么傷亡,這時候安小純看到了我,連忙跑過來,她關(guān)切的說道:“太好了,剛才我都找不到你,我以為你遇到危險了……”
“哈,我不是在這里么,剛才去指揮大家滅火了,總歸說,沒什么人傷亡,這都是好的。”我如此說道。
安小純神色閃爍,她望著我,似乎要說什么,但還是沒說出來,而這時候,不遠(yuǎn)處人驚呼了起來,他們發(fā)現(xiàn)了陳孝鶴和鐵菩提夫婦的尸體。
這個事情當(dāng)即呈現(xiàn)爆炸性的傳播了起來,一時間,每一個人都知道了這個事情的慘狀,而且人們開始懷疑了起來,這個火災(zāi),就是鐵菩提使出來的調(diào)虎離山,讓大家去救活的同時,跟陳孝鶴去尋仇了。
陳孝鶴一死,整個南北天涯都動蕩了起來,此時大祭司只剩下我和安小純了,而且流言蜚語,延綿不絕,坊間開始流傳關(guān)于鐵菩提的恩怨情仇,那一段沉寂已久的歷史也被挖掘了出來,而陳孝鶴當(dāng)初害的二嫂流產(chǎn)的事情也被公開了,人們知道真相之后,紛紛指責(zé)陳孝鶴的所作所為。
陳孝鶴一死,在北天涯的陳家就立刻淪為了眾口矢之的對象了,各種黑歷史猶如雨后春筍一樣,不斷的被挖掘出來,而陳家也立刻墮入了低谷,尤其是陳劍飛和其母親,一下子就成為了被所有人針對的對象了。
因為陳劍飛得罪的人太多了,平時他欺男霸女,因為他父親的關(guān)系,沒有人敢說什么,但所謂樹倒猢猻散,這大樹都倒下來,那小小猢猻就成了樹下豺狼啃咬的對象。
陳劍飛緊閉房門和他的母親蝸居在房子里面,不敢出來,陳家的其他人,走得走,散的散,大部分索性和陳劍飛撇清了關(guān)系,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人們也不能和陳家的親戚作對,畢竟平時囂張跋扈的,只有陳家人本家而已。
但在被針對的同時,安小純站了出來,安小純阻止大家進(jìn)行口誅筆伐,她說人已經(jīng)死了,請大家就別為難陳家了。
安小純作為現(xiàn)在的大祭司之一,這么一說,倒是反對的人變少了很多,可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卻越來越激烈的反抗陳家,說陳家余孽未清,平時害死了多少人,現(xiàn)在是應(yīng)該得到報應(yīng)的時候了。
對此安小純一個小姑娘顯得非常無力,他才剛剛晉級為大祭司,對一些人情世故也不是很懂,如此一來,更是讓她手足無措,不知道怎么應(yīng)付了。
我本來不想管北天涯的事情,但后來安曉杰哀求我,他跪在我面前,說我得去幫助安小純,不然安小純就變成大家針對的對象了。
我心中無奈,便走到了北天涯,我站到了崖頂,此時安小純已經(jīng)哭成了一個淚人了,她對眼前的狀況,完全招架不住。
我咳嗽了一下,掃視了周圍一片說道:“鬧夠了沒有,你們因為陳家的事情,針對北天涯的大祭司,這就是你們的發(fā)泄方式?”
一個壯漢立刻嚎叫了起來:“不行,這事情得給大家一個交代,陳孝鶴父子,平日里欺負(fù)我們多少次,這一次他老子死了,為什么我們討公道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呢?!”
“是啊是啊,你是南天崖的頭兒,干啥子插手我們北天涯的事情,快走開!”
“現(xiàn)在天機圣壇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天機圣壇了,大家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我一咬牙,立刻大喝一聲:“誰在鬧,老子就將誰給干掉,別以為我只會一味的好言相勸,既然安小純是大祭司,老子也是大祭司,你們不給安小純面子,那就是不給安小純面子!”
“你算什么東西!”一個妖嬈的女人朝著我大叫。
我眉頭一皺,而身后的夜煞已經(jīng)跳了下去,一顆女人的頭顱已經(jīng)被削了下來,我抓著頭顱冷冷的說道:“天機圣壇第一條,以下犯上,死路一條!”
此話一出,周圍鴉雀無聲,我看周圍人都被這個女人的死亡給震懾到了,而這時候,一群人拖出了被關(guān)在房子里面痛打的陳劍飛,他們將陳劍飛丟到了峽谷的地面上,為首的漢子朝著我一拱手,他說道:“我妹子章雪河被這個混蛋玷污了,然后跳崖自殺,半個月之后只找到了一片骸骨,大祭司,既然你要主持公道,那你就說說,擅自逼死同僚,那是如何的出發(fā),我妹子也是巫妖,藥物醫(yī)理非常精通,她是花費了巨大的努力才走到這個地步,但就被這個畜生給看到了……”
我心道這場秋后算賬的戲碼演的真好,而此時陳劍飛鼻青臉腫的朝著我哀求:“秦明大祭司,求求你饒了我啊,我爸已經(jīng)死了,他既然已經(jīng)死了就所有的事情一筆勾銷算了,對了……大祭司你不是喜歡安小純么,我不要了行不行,安小純是你秦大祭司的女人,我今后不敢在覬覦了,只求你能讓過我不死!”
我瞇起了眼睛,心道這樣的人才最可怕,他可以為了自己的生存,而放下尊嚴(yán),然而當(dāng)他得到了生存的權(quán)利之后,就會想方設(shè)法的進(jìn)行報復(fù),這樣的人絕對留不得。
而現(xiàn)在趙龍已經(jīng)不翼而飛了,本來她是跟著陳劍飛混得,現(xiàn)在跑的飛快,也不知所蹤了。
一邊的安小純懇請的求我:“秦大哥,麻煩你別懲罰陳劍飛吧……他母親好歹也是救過我的人……”
我心中一動,于是就說道:“陳劍飛證據(jù)確鑿,但他母親一心向善,幫助過不少人,現(xiàn)在大總管不再,我就替大總管做出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