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董事長。{隨}{夢}щ{suimеng][lā}”蘇綠寧極其平靜地回答,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
“為什么?說說你的理由。”
威廉屈指朝辦公桌上輕輕一彈,蘇綠寧的那封辭職信就“嗖”的一下彈飛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掉落在蘇綠寧的腳邊。
蘇綠寧愣了一下,低頭思忖片刻,彎腰拾起辭職信,站起身將它重新放在辦公桌上,輕輕推回威廉的眼前,臉上的神情依然平靜無波,微微一笑道:
“這次,董事長委派給我護送病人的任務,沒能圓滿完成,我感到很慚愧,所以自動請辭?!?br/>
蘇綠寧特意把在白山村所遭遇的一切,歸咎為自己的失職,只是為了使得自己的辭職,顯得更加理由充分。
即使,她并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證明威廉就是整個事件的幕后主使,但是她也下定決心,不會繼續(xù)待在天使麗人醫(yī)院工作。
“難不成……”
威廉抬起頭,身子往老板椅上懶懶一靠,“你懷疑你在白山村遭遇的事情,是我指使的?”
沒料到他會直截了當?shù)貑柍鲞@個問題,蘇綠寧的眼里掠過一絲吃驚,“董事長,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提,只希望你能夠同意我的辭職?!?br/>
看到蘇綠寧去意已決,威廉并沒有馬上表態(tài)是否同意,只是嘴角不自然地扯動了幾下,緩緩站起身,慢悠悠踱步到她的面前,雙臂環(huán)胸,冷冰冰地看著。
兩個人的距離之間,靠得非常近,呼吸氣息相聞,頗為曖昧。
蘇綠寧下意識地正想往后退,卻被威廉猛地抬起手捏住了下頜,“你來到這里之后,給我招惹了這么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這樣輕而易舉地放你走?”
蘇綠寧的呼吸滯住了,被迫地盯著威廉,一動都不能動。
眼前這個男人的話,霸道無理,令人心生厭惡,可是他的神情、他的語氣,卻又讓蘇綠寧莫名地覺得是那樣似曾熟悉,熟悉得讓她感到害怕,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沖動,一種想要摘下那副黑超大墨鏡,看看墨鏡后邊那張真面目的沖動。
“你們在干什么?!”
蘇綠寧和威廉都沒有注意到,韓麗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出現(xiàn)在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口。
看到辦公室里這一對孤男寡女的曖昧舉止,她醋意頓生,火冒三丈的徑直沖了過去,不由分說,用力一把推開蘇綠寧,用生硬的中文破口大罵:“你這不要臉的賤貨!還想來勾引我的男人?!”
話音未落,另一只手已經高高揚了起來,眼看著蘇綠寧就要無辜遭受一記耳光。
“啪!”
“麗人,別胡鬧!”
威廉眼疾手快,牢牢抓住了韓麗人的手腕,聲音不大,語氣卻是震懾中還帶著隱隱的慍怒。
“我胡鬧?你竟然說我胡鬧?!”
韓麗人拼命扭動著手臂,想要掙脫,兇光畢露的眼睛瞪著蘇綠寧,咄咄逼人,“這個賤女人害得我們還不夠慘嗎?把警察招惹來,懷疑到我們頭上,害得我們醫(yī)院要停業(yè)整頓!我恨不得打死她!”
“夠了,你住口!”
威廉似乎真的生氣了,狠狠將韓麗人甩到一旁,大聲呵斥:“警察要懷疑,就讓他們懷疑好了!停業(yè)整頓又有什么可怕?!那幾個惹事的蠢貨都說了,所有事情都是他們自己的個人行為,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我們怕個毛???!就算天真的塌下來,還有老子頂著!”
“你就會說大話!”韓麗人憤憤地把頭轉過去,挑高了嗓門沖著威廉的耳朵大喊大叫。
蘇綠寧嘆了一口氣,無心旁觀這對男女像瘋狗一般的爭執(zhí),也無心逗留在這個是非之地,轉身往門外走去。
“蘇綠寧!”
威廉突然又叫住了她:“我可以同意你的辭職,但我也給你一個忠告!不要以為沈昊辰就是你這輩子的良人,他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聽到“沈昊辰”這三個字,蘇綠寧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停下腳步,沉默了許久。
“謝謝董事長……你的忠告?!?br/>
蘇綠寧緩緩轉過頭,并不追問威廉話里的深層含義,只是薄唇抿了抿,淡然一笑道:“不過,沈昊辰是不是我這輩子的良人,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勞煩董事長你多費心。董事長還是多花點心思,解決好自己的事情,再去考慮別人的事情吧?!?br/>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董事長辦公室。
威廉被蘇綠寧不咸不淡的一番話堵得出不了聲,氣惱地順手操起辦公桌上的茶杯,狠狠扔了出去。
“啪啦!”
茶杯被砸落在地,碎裂成無數(shù)的小白片……
蘇綠寧回到心血管內科辦公室。
由于天使麗人醫(yī)院與鄭雄的非法器官交易組織,存在有不正當合作關系的嫌疑,已經被責令停止任何醫(yī)療執(zhí)業(yè)活動,全面進行整頓,所有醫(yī)護人員都在忙著給病人辦理出院手續(xù),或是在忙著整理自己的物品。
“蘇醫(yī)生,你終于回來了!”
看到蘇綠寧,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兒圍了上去,拉著蘇綠寧的手,七嘴八舌的問長問短:
“你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你真的決定辭職,不再回到我們醫(yī)院工作了嗎?”
“我們舍不得你,蘇醫(yī)生……”
在這里工作了幾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彼此之間卻已經建立起了深厚的同事情誼,驀然分別,短暫重逢后又將要離開。
蘇綠寧的心里不免唏噓,說不出來的離情愁緒,眼圈也紅了,“謝謝……謝謝大家的關心,我一切都好。離開醫(yī)院后……我還會時?;貋砜赐蠹业?。”
“我們不要弄得蘇醫(yī)生這么傷感的,都應該好好祝福蘇醫(yī)生,祝福她在未來的生活和工作中,更好、更快樂!”
男護士覃迪,年紀輕輕,此時此刻說出的話,卻別有一番道理。
在他的一聲號召下,其他醫(yī)護人員都紛紛收起臉上的離情別意,笑呵呵地跑去幫忙蘇綠寧整理、收拾東西了。
“謝謝你哦,覃迪?!?br/>
蘇綠寧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大小伙子,含笑的雙頰,溫婉迷人。
覃迪臉一紅,摸摸后腦勺,呵呵傻笑幾聲,一溜兒跑去跟大伙一起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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