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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漫畫之幫架強奸 她仰天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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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仰天望去,見雨后放晴的天空沒有一絲云彩,宛若碧藍澄澈的一塊巨大的絲綢布匹,無暇,且純凈,然這等出色景致落在此時的可岑可宣眼中,卻是另一番意味。

    “你也跟我一樣,一貧如洗。”她喃喃低語道。

    意識到自己如今已經(jīng)窮得響叮當,她琢磨著該去找找范玉卿他們,不過消失了這幾日,約莫回去也找不到人了。她不無沮喪地想著,興許只有小武還等著我。

    “那家伙雖說是個無賴小流氓,可人實際上不錯。”她自顧自想道,“冒著生命危險,也要隨我來尋找寒越?!睂τ谶@一點,她一直心存感激。

    這世上少有無緣無故的好人,江湖險惡,人心叵測,這個人人皆知的道理,經(jīng)歷了一番波折的她,似乎仍舊不大懂。

    小武當然不會為了她的事情甘冒風險,她卻當他為人熱情,是個不錯的好人,對他無端生出很多信任。而向來坦坦蕩蕩,毫無所求的范玉卿,出于好意予她方便,更一路護她安全,她卻心存疑慮,猶疑不定。

    某種程度上來講,辨識人心的本事,她真的很差很差。

    從明音寺后山而下,剛剛入了鎮(zhèn),才現(xiàn)鎮(zhèn)里氣氛有些古怪,原本是個安靜的小鎮(zhèn),眼下竟好似熱鬧了不少。兩個江湖人模樣的家伙,背上別著刀,一左一右走在前面,正自顧自說著話,頭也不回地高聲談論,因此也沒注意到背后跟了一個亦步亦趨,光明正大傾聽的小姑娘。

    “白眉老怪出手狠辣,又聽不得半點不好。那人不過暗諷了他幾句,竟然把人舌頭都給割了。那嘴里流的血,掉得滿地都是!”說的人一面搖頭一面嘆息,“見到的人,個個是一聲都不敢吱,可真是慘不忍睹啊……”

    “他這不就是心里有氣沒處撒么!”另一人大為諷刺地說,“前不久被御景山莊的人教訓得如同喪家之犬,不找人出點兒氣才舒坦不是,也就只能欺負欺負這些沒名頭的!他要是真有本事,何不去找姓白的晦氣去?”

    這口氣,聽起來酸溜溜有著天大的怨氣般,約莫自己就是個沒混出名堂的家伙,感同身受罷了。強者恃強凌弱,弱者除了背后嚼舌根給自己爽快,當面卻是半個字不敢吭。岑可宣暗暗跟了他們幾步,這話里面的內容,倒是立馬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連忙抓了其中一個人的肩膀,劈頭就問:“三清門的人在哪兒?”

    那人不料身后會突然伸出一只手,轉身之際面色突變,很是警惕地道:“姑娘哪條道上混的?找三清門的人何事?”他瞧見岑可宣身上殘留的刀痕和血跡,便認定她也是個老江湖,直問其目的。

    岑可宣一愣,心下琢磨著:他們方才說了許多三清門的壞話,倘若我謊稱是三清門的人,他們定然不會帶我去,反倒會想法子封我的口,以圖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于是只好說道:“我與那白眉老怪有不共戴天之仇,他……被他砍去舌頭的人,便是我的夫君?!比讨鴥刃牡膭e扭,她還是胡亂扯了個借口。

    這話一出,但凡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恐怕都該興奮了。果然,另一人伸手往前一指,脫口就道:“前面,福來客棧?!?br/>
    說是前面,她卻繞過好幾條街才抵達,當她找到這個客棧時,事情早已經(jīng)了結散場,地面殘渣皆已掃盡,店小二忙著清理破碎的桌椅,以及掃去各處的塵埃,正忙得不亦樂乎,上前打聽一番,才知曉三清門的人已經(jīng)上樓去了。

    她環(huán)顧四周,但見廳內零零星星坐了些人,吃飯聊天,喝酒吹牛,仍有幾分熱鬧的。

    據(jù)店小二所說,三清門眾人上午在此處與人生了沖突,大打出手,斷了對方舌頭不說,竟還毫不避諱,仍舊留下來住在此店中。這意思真是再簡單不過了,“我就在此處,不服可隨時前來討教?!边@等傲慢欺人的姿態(tài),不被人教訓,也只會欺壓他人,一丘之貉罷了。

    除卻不久前生的這番是非,間或又有人提及鎮(zhèn)上的牡丹,從他們偶爾吐出的話語聽來,竟是錯過了洛陽牡丹,到定水鎮(zhèn)來賞花的。

    洛陽城的牡丹花聞名天下,無人不知,然則定水鎮(zhèn)這處,有一個好處是洛陽城沒有的,那便是花期的延后,因而路途耽擱,仍有補救之處??裳巯聲r節(jié),即便是在定水鎮(zhèn),牡丹花盛開的季節(jié)也接近尾聲了。

    “雖說日子晚了些,凋零了不少,風致卻仍是有那么幾分?!彼犚娰p花的客人如此說。

    “正是,正是?!币嘤腥穗S之附和。

    岑可宣稍一回想,隱約記得明音寺內山石相間,清泉流瀉,蓮花翠荇浮于水面,最是常見。但曲折游廊間,確可瞥見園內盛開的牡丹,色澤宛若彩霞,又似繁華織錦,很是惹眼,這還僅是清凈之地的寺廟內。

    西北方向的牡丹山上,想必更是姹紫嫣紅,開遍了整個山野,連就小鎮(zhèn)街頭,其實仍時有可見。她竟然在一路的折騰顛沛中,忽略了這難得一見的極致美景。

    有人不遠千里只求一見,有人身在此處,卻視若無睹,如今緊要事情一了,略略想來,遺憾之感油然而生。

    她偏過頭朝外望去,對面的繡坊里彩娟綾羅排排并列,門口兩盆艷麗的牡丹,和那綢緞上繡著的牡丹花相互映襯,怎一個美字了得。

    真是姹紫嫣紅間,繁花似錦,錦似繁花。

    繡坊的老板娘穿得同樣艷麗,她手里攤開一塊絲綢,正與一名客人說著話,那客人攜帶了一位姑娘,老板娘將布匹往姑娘身上試了試色,又笑著為她整好飾珠花,遮住了客人的身影。

    姑娘與客人隨著一名店內的小廝轉身入了里屋,她瞧見那客人穿的一身白衣,轉眼不見了蹤影。

    “白……”邁開腿立馬就要過去,剛到門口,動作戛然頓住。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看錯了,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破碎的衣肩和袖口,這滿身的狼狽,令她無端生出些落魄心思。

    對面的姑娘正好又掀開簾子探出頭來,與老板娘說著話,眉眼彎彎,宛若月牙,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岑可宣滿腔熱情散去,摸了摸餓扁的肚子,折身入內。翻出兜里面最后的兩個銅板,最終要了一碗清粥配青菜,清粥就純純粹粹是毫無雜質的清粥,炒菜也果真沒加半點多余的油水。

    “姑娘您慢用!”店小二將一碗一碟往她面前一放,轉身招呼其他人去了。

    人窮志短,之前靠著林大小姐,吃得好住得好,即便昨日憑借著寒越的本事,也能打得了野味,算是有魚有肉,今日卻只能喝點白粥了。她望著泛白的清粥和一碟簡單的炒青菜,長長嘆息了一聲。

    “這樣也行?!彼参孔约旱?,“總比沒得吃好?!背燥柫硕亲樱€得回去找人,找得到小武最好,找不到的話……難道直接回碧柳園么?

    她竟然生出些膽怯和躊躇,不知該如何回去面對。

    當初聽聞李師傅和小姑姑的對話,她心中混亂,不敢去直接詢問,只能倉皇失措地逃到一個無人的地方,躲起來偷偷地哭泣。可到了今日,她仍然從未想過去找到他們,或者求證,或者質疑。

    李師傅對她的排斥和不認可,她早早已經(jīng)隱約知曉,只是一直不解其中緣由,而小姑姑岑曉染更是從小偏心岑子非,整個岑家,這二人恰是最不喜歡她的,不過把她當作外人而已。

    可他們不會憑空亂說,拿岑家諸多人的性命來詆毀旁人。

    終是人心難測,作為滅族仇人之后的白莫寅,他究竟是知情還是不知情呢?究竟是置身事內還是事外呢?也許他并不知曉曾經(jīng)的那樁事,畢竟九年前,他也不過是個未曾長大的少年。

    興許只是他父親臨終前,對于這門婚事和對玉佩的尋找有了特殊的交代和叮囑,他和白玉楓,不過是遵從父親的遺囑而已。

    也許,他并無惡意,又也許,其實他什么都不知道。

    “定是我誤會他了?!彼蛋祵ψ约赫f。

    可是,他像是那種一無所知的人嗎?岑可宣想起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忍不住苦笑了一聲,真是一點兒都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