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么?”就在這一瞬間,蘇云起甚至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而面前的那具骷髏就是他自己!
一直待在這樣詭異的環(huán)境下,先是看到了自己的墓碑,緊接著又是看到了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骷髏,也難怪蘇云起會產(chǎn)生這樣的幻覺。
那副骷髏伸出干瘦手骨把自己剛才掉的下顎骨撿了起來,又安了回去。隨后看了看蘇云起,摸了摸自己腐爛的頭發(fā),又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骨頭,似乎是對這自己面前和自己長的一樣的蘇云起很是好奇。
一時間,蘇云起和骷髏蘇云起就這樣相互對望著,誰也沒有接下來的動作。
而對于這副骷髏的反應,蘇云起也是沒想到。它似乎能思考,而且蘇云起能想的到,它心中想法肯定和自己一樣,充滿著疑惑。
僵持了片刻,骷髏似乎反應了過來,突然橫過腦袋,張開只剩下上下顎骨的嘴,作勢便要朝著蘇云起的腦袋咬下去。
“都是自己人,何必動嘴??!”蘇云起雙眼圓睜,不斷的大喊,可奈何他的雙手正緊抱著墓碑,根本無處可躲。
蘇云起能想象的到,如果這骷髏一嘴下去,他的腦袋估計就只剩下半個了。
就在這個時候,蘇云起突然感覺自己雙腳腳踝處一輕,剛才那股強橫的拉力突然間消失,似乎是那雙骨手松了開來。
蘇云起回頭一看,果然,那雙本來抓住他腳踝的骨手不見了。
松開抱著石碑的雙手,蘇云起對著那馬上就要咬下來的骷髏頭狠狠的就是一拳。
蘇云起這一拳用力極大,骷髏本來只有頭和手露在外面,可因為蘇云起的這一拳,身子直接從墳頭上飛了出去,渾身骨架散落一地。
甩了甩有些疼痛的手,蘇云起看著四周,這里貌似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全都已經(jīng)像被人控制了一般,呆呆的站著不動。
而那個被蘇云起打散了的骨架,骷髏頭卻依然在動,趁著蘇云起不注意,竟然滾到它的胸骨前,之后又滾到它的臂骨,腿骨前,最后竟然全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一副完整的骨架。
當蘇云起發(fā)現(xiàn)時,卻已經(jīng)晚了。
那副骷髏站了起來,似乎很生氣的樣子,不斷左右晃蕩著身體,上下顎骨還在不斷的上下碰撞,發(fā)出噠噠噠的聲音。
“你覺得你說這么多,我能聽明白么?”蘇云起閃身到一名修士旁,一把奪走他手中的長劍,指著骷髏說道。
可下一刻,蘇云起便明白那骷髏的意思了。
只見蘇云起四周的小墳包竟然都裂了開來,一個一個的骷髏從里面掙扎著爬了出來。
“靠,你叫人!”蘇云起不忿的對著那副骷髏大喊了一聲,旋即雙手握劍,直接朝著它砍來。
“當!”一聲清脆的聲音。
蘇云起只感覺自己砍在了一塊生鐵堅石上,手震的發(fā)麻,長劍都差點脫手而出。
而在看蘇云起手中的長劍,竟然直接崩斷了。
看著手中的半截長劍,又看了看骷髏依舊光潔的頭蓋骨,蘇云起愣了。
自己也沒練過鐵頭功,怎么眼前這‘蘇云起’骷髏的腦袋這么硬。
骷髏摸了摸自己被砍的腦袋,上下顎骨又噠噠的碰撞了兩下,似乎再說:“你干啥呢?咋一點都不疼?”
蘇云起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長劍,閃身頭也不回的向著墓地的深處跑去。
蘇云起的后面是陰冥之海,而剛剛的木船又消失了,所有現(xiàn)在他也只能朝著墓地的方向跑。
可剛跑了幾步,蘇云起就被一群骷髏給圍住了。
那些骷髏有的只剩下白骨,有的還有一層干瘦焦黑的皮膚,更有些渾身還都是腐爛的血肉。
面對四周不斷增加的骷髏,蘇云起有些絕望,現(xiàn)在的他,實在想不出什么脫身的對策。
難道,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蘇云起咬緊牙關(guān),雖說身處絕境,可他并沒放棄,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骷髏們?nèi)即髲堉?,揮舞著手臂便朝著蘇云起撲了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慘白的彎月下陡然生出無數(shù)道縱橫交錯的劍光。
劍影閃爍間來到了蘇云起的近處,蘇云起只覺眼前一花,無數(shù)道白光閃過,在看時才發(fā)現(xiàn),那些身堅如鐵的骷髏全都變成了碎渣。
蘇云起呆呆的看著這一幕,有些意想不到。
劍光只持續(xù)片刻,便瞬間收斂,直至消失不見。
只見一名身著白色道袍,手持青影長劍的英俊年輕男子正站在離蘇云起不遠處的樹梢上。
月光映在青影長劍之上,反射出攝人的光芒,年輕男子收起長劍,腳步輕點飄落到了蘇云起的面前。
“師父!”
蘇云起不禁失聲大喊,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蘇云起的聲音有些顫抖,淡淡的淚花從眼角處涌出。
“跟我走,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蹦悄贻p男子面無表情,一把拉過還在感慨的蘇云起,對他說了一句。
蘇云起跟著他的師父走了很久,雖然入眼的依舊是墓地,可似乎并沒有什么危險了。
年輕男子直接座到一塊墓碑旁,又指了指他旁邊,示意著蘇云起也坐下來。
“師父,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蘇云起一坐下,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年輕男子點了點頭,道:“雖然我死了,可我卻能繼續(xù)在這個地方活下去?!?br/>
“在這個地方活下去?”蘇云起有些不明白,還想接著問,可年輕男子卻打斷了他。
“你不用問了,我也不知道這具體是怎么一回事?!蹦贻p男子道:“而且,發(fā)生在你身上的事我也都知道了?!?br/>
“您都知道了!”蘇云起低著頭,語氣沉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一樣。
“在教徒弟這一點上,你到是不如我??!”年輕男子輕嘆一聲,緩緩開口。
蘇云起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腳邊,不在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