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好玩嗎?”車內(nèi),顏翌打破沉默,帶著點暗嘲的妒意。
“好…”看著顏翌的表情不對,希羽硬生生把“玩”字吞了回去,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這次可不是我讓亦簡去的啊!”
見他沒反應,她頓了頓,身體不自覺的往前欠了欠,定定的看著顏翌的臉問,“話說回來,你怎么會來?”而且還很跟安承暄一起?
“我不能來嗎?”他隨意回了一句,眼睛一直注視著前面的交通狀況。
“看到亦簡被安承暄帶走,你很難受吧?”她也不知怎的,頭委委的向下低去。
“如果我說沒有呢?”顏翌片刻后轉頭看了一眼希羽。
希羽直直的抬頭,“嗯?”
顏翌淡笑…
然后回頭不再搭話,也不再解釋什么。
而另一邊的車里,無論亦簡如何委委屈屈的解釋,都難逃一次“嚴懲”的感覺。反正美人計是使不上了,興許苦肉計還可以奏效…然后就開始無緣無故的咳嗽了起來…
安承暄不知該笑呢還是該笑。
幾天后的網(wǎng)球館,一場對決正如火如佘的進行,而觀眾卻只有她一個。
“亦簡,你可以去幫我們買些水嗎?”顏翌喘著氣沖著亦簡喊。
“哦?!币嗪喪?,真是事多,被強迫的拉來觀賽之外,還得身兼數(shù)職,比場上的兩位選手還要忙活,一會兒啦啦隊,一會兒裁判,現(xiàn)在還得管后勤,實在無語。
支開亦簡之后,顏翌突然停下手里的動作,任由網(wǎng)球迎面而來。
承暄訝異,看著他走向了觀眾席,于是也跟了過去。
“你愛亦簡對嗎?”顏翌沒由來的問,開始了男人間的對話。
雖然他明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還是謹慎的確認,只要是亦簡的一切,他都很小心翼翼。
“嗯!”承暄堅定的點頭。
顏翌輕笑一聲,“那就好,那我就放心把她交給你了?!?br/>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她愛的人一直都是你,雖然我一直在努力把她從你身邊搶回來,可是我試了,同時也失敗了,她心里想的始終都只有你一個,所以我決定不再勉強她,不想再像海綿一樣把她撕扯,我決定成全你們!”
消聲片刻…
“謝謝,除了這個,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還可以替我照顧她,永遠的保護她。”他一臉正經(jīng)的說。
總感覺今天的顏翌怪怪的,承暄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然后信誓旦旦,“我向你保證?!?br/>
“嗯…我相信你?!鳖佉钐ь^看著門外,“你一定會做的比我好?!?br/>
靜音半晌,顏翌好似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告訴承暄,“你母親…”他頓了下,“決定給亦菱做腎臟移植手術的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怎么了?”
承暄看著顏翌遲疑的樣子,“有話直說?!?br/>
“那你知道那位從未露面過的捐贈者就是亦簡嗎?”
承暄驚愕,手中旋轉著的拍子驟停,“你說什么?”他懷疑的語氣反問。
哼,果然如此!
“你真以為你母親或是你奶奶,只是因為亦簡的血型而收養(yǎng)她的嗎,其實她們心中早有打算,只要等到恰當?shù)臅r機,她們就會用亦簡的腎去換亦菱的?!?br/>
承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憤怒的抓起顏翌的衣領,“你胡說些什么,你再說一遍?!?br/>
“不信你可以去問亦簡,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而且她從一開始就同意了這件荒唐的蠢事?!?br/>
承暄蒙了…
握得青筋暴起的手良久才漸漸放開緊抓的衣領,突然立刻轉身要走。
“你去哪?”顏翌在身后喊住。
“我去找她們問清楚?!?br/>
“你還是不相信是吧,好,我讓你好好聽聽?!?br/>
自從亦簡離開之后,顏翌反倒更加冷靜的思考他們之間的關系。自從安母在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對他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后,他便耿耿于懷,再加上之前,醫(yī)院里發(fā)生的事,令他更加的疑惑。
于是他便想辦法讓在k市人民醫(yī)院的朋友打聽了下,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知道其中一定存在什么聯(lián)系,但沒想到問題竟是這么嚴重,令他更沒想到的是,亦簡竟然還答應了這個瘋狂的要求…
電話的擴音中,k市人民醫(yī)院的某位醫(yī)生字字句句,清清楚楚的描述了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而且還順便提到了腎臟移植手術的風險。
安承暄只聽了幾句,便無心再聽,心強烈的滯痛,他無力的坐下。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怎么會...腦子里不斷循環(huán)著這三個問題,突然覺得眩暈。
“如果我是你,我現(xiàn)在就不會有任何猶豫的帶她走,可是她卻偏偏選擇了你?!?br/>
安承暄失神,從恍惚到心慌意亂。
沉寂了片刻。
顏翌站了起來,對他說:“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想你心里應該已經(jīng)有數(shù),還有,別告訴亦簡,我剛剛和你說的這些話,我先走了…”
承暄呆滯不語,更無遠送,即便是一句話他都無法說出。
顏翌走出兩步停下,沒有回頭。
“就算是為了我,好好照顧她。”他低言,暗淡的眼神垂眸。
承暄一怔,緩緩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顏翌離去的背影。
亦簡氣喘吁吁的跑回來,卻只看到承暄一個人在坐在臺階上發(fā)呆:“顏翌呢?”
“先走了。”承暄抬頭,盡量恢復到原先的音量和語氣。
“什么嘛,還讓別人跑去買水,自己卻先走了?!币嗪喰÷暤穆裨?。
“我們也走吧。”
“嗯!”看著承暄走在了前面,她默默的回了一聲,跟上。
承暄一路上板著臉,緊皺著眉頭,眼睛盯著地面,心不在焉地走著。
亦簡輕哼了一聲。
承暄收回思緒,轉頭看見亦簡正不解所以的看著自己,突然想要抱住她的沖動,下一秒用力的將她揉入懷里。
亦簡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溫柔的問,“怎么了?”
承暄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暗啞的聲音道,“沒事?!?br/>
亦簡想推開他的身體,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從網(wǎng)球館出來一只就悶悶不樂的樣子??墒撬酵崎_,他抱得越緊,緊到難以呼吸的程度。
“承暄!”無奈的再次呼喚他的名字,最后選擇了不動,就這樣被抱著。
第二天,安承暄假意公司加班為由回到了安家,徑直走進了安母的書房。
眾人還在驚訝他回來的時候,書房里似有若無的爭執(zhí)聲傳出,亦菱扶著安老太太,還有林媽聞聲走到了書房門前。
“你怎么會知道?亦簡告訴你了?”安母驚訝地睜大眼睛望著安承暄。
“這么說,這一切都是真的。”他清冷的語氣差點冷凍結冰,幾乎讓人忘了現(xiàn)在已是和煦的春天。
他不該還殘留希望的,他不該再來確認的,他還以為會有那么一絲希望…
“承暄…你聽我解釋…”安母顯然有些著急的開口。
“不管什么理由,你們都太殘忍了不是嗎?”他的怒吼震懾了整個書房,由內(nèi)及外。
“我決不會讓你們這么做的?!彼詈罄酉乱痪?,轉身離開。
打開門走出,身后一直有個聲音呼喊,“哥…”
承暄咬牙,原諒他,這次不能再為她而犧牲亦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