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朔五年四月十四,風(fēng)平浪靜】
【北寧海有戰(zhàn)事發(fā)生】
【上吉,宜出海(+)】
【運數(shù):105】
漲了20點。
寧言注意到——
在宜出海的邊上,還有一個“+”號。
這玩意兒什么用?
下一瞬,他心靈福至,已然知曉它的用途。
花費運數(shù),可改運勢。
具體就是……
讓日歷顯示更為清晰,同時提升運道,目前每次消耗一百運數(shù)。
上吉再提升,就是最高元吉。
寧言遲疑了片刻。
如此看來,運數(shù)有兩種用法。
遇上“三兇”時改運,讓它從危險變得不那么兇險。
或“三吉”時,讓自己變得更加好運。
眼下就適用于后者——
上吉再提升便是元吉,按照目前的規(guī)律,元吉可提供的運數(shù)肯定更多。
“這么算,我花費一百,在完成之后可以回血三四十點,基本不算虧?!?br/>
“根據(jù)目前情報看……”
四海幫跟某勢力戰(zhàn)斗的情報已經(jīng)消失。
這說明他們打完了。
海邊應(yīng)該恢復(fù)了寧靜,自己可以再度出海,而另一條消息也非常值得注意——
之前現(xiàn)實北寧海出現(xiàn)海盜,這回就刷出了“戰(zhàn)事”的消息。
江州衛(wèi)又出手了?
寧言想了想,果斷將運數(shù)投入進去。
兩邊都有戰(zhàn)斗,而且都是大?;蚝_叞l(fā)生的戰(zhàn)爭,很大概率會出現(xiàn)之前類似的狀況——
一些東西落入海中,順著洋流沖到周圍一些島嶼上。
自己可以駕船在四周搜羅。
“上吉”、“宜出海”,證明了自己想法是對的。
雖說運道不止代表運氣,還代表難易程度,但它肯定包含了運勢在內(nèi)。
所以。
完全值得!
寧言再無遲疑。
投入!
下一瞬,由“氣”形成的日歷,化出一團團云霧。
過了稍許,這些云霧變化成了一個個文字,飛入日歷當中,在“兇吉”這一欄浮現(xiàn)出了新的變化——
【元吉,宜出海】
【往東北方,將得到藥草、武器】
【往東南方,大概率獲得丹方、丹爐、法術(shù)】
!?。?br/>
寧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之情。
丹方、丹爐!
前者肯定價值連城,后者得看其價值。
寧言不懂煉丹,但知道什么材料珍貴——
海邊沒多少金屬能抗住銹蝕,在水里漂很久卻不生銹的肯定是好東西,到時候一看便知。
……
次日清晨,清風(fēng)拂面。
街道上,四海幫的成員又多了起來。
寧言去了趟漁具店,買了一張新漁網(wǎng),接著才去了一趟碼頭。
碼頭箱子邊上,尤水濟躺在一張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手拿一桿煙,腿上有明顯的包扎痕跡。
“您老這是怎么了?”
“受了點傷,呵,你小子最近哪里發(fā)財?沒見你出海。”
尤水濟說道。
“別提了,運氣很背,之前那一趟漁網(wǎng)被海獸卷走了,就想找個別的門路。”
寧言嘆氣,“聽說采藥掙錢,結(jié)果去了山上轉(zhuǎn)一大圈沒看到草藥,反而見到了土熊腳印,嚇得灰溜溜跑回來了?!?br/>
“哈哈哈,靠采藥掙錢可不容易。”
尤水濟把煙桿子在椅子上敲了敲,笑著道,“不認得搜遍了山指不準能找到一些,且危險無比,沒點本事得送命的?!?br/>
“是,您看我這不是回來捕魚了?!?br/>
寧言無奈一笑,而后指了指外邊,“您歇著,我先去捕魚了?!?br/>
“去吧。”
尤水濟躺在椅子上老神在在。
寧言走到碼頭,將船錨解開撐出去,劃了一陣進入洋流所在才停下來,琢磨著剛才尤水濟的一番話。
像他這樣思索其他路子的人不少,嘗試改行還不至于引起尤水濟懷疑。
藥幫尤水濟肯定知道的。
那樣的小幫派,只要正常交錢,四海幫不至于對他們出手。
另外。
正常來說,改行確實艱難無比——
他要是沒點實力,孫歡根本不會請他進藥幫,更不必說邀請他去采藥。
每個藥點都是機密,哪會輕易告訴別人。
藥幫是沒辦法了。
肉身四重不愿去采藥,估計他們也頭疼壞了,急著找個愿意上山的帶路掙錢,這才讓自己得了不小好處。
尤水濟就算知道,也不至于懷疑到自己。
更何況。
當時四海幫的精力都在另一邊,四海幫估計都不知道藥幫進山的事情。
但是。
這讓寧言心生警惕。
“孫歡知道我的名字,不能不做另一手準備,這次獲得丹方、丹爐,正是獲得四風(fēng)廬之主幫助的機會。”
藥幫不可能主動去告密。
蜜月期內(nèi),自己還是安全的,但不能不作另一手準備——
萬一孫歡被四海幫逮住,很可能會泄密。
四海幫未必會知道自己掌握了滄浪訣,但肉身四重武者,又掌握了精妙槍法,這樣的人在大門鎮(zhèn)平民中也算高手。
自己很可能會被卷入到四海幫和外界勢力的戰(zhàn)爭中。
若獲得四風(fēng)廬幫助,自己能多一條退路。
“不愧是氪了運數(shù)的日歷,它的信息非常關(guān)鍵?!?br/>
“不過。”
“要是沒有運數(shù)強化,我可能不會往東南方走?!?br/>
東南方是南寧海。
那片地帶寧言先前打漁都很少去,只是大概知道海流在哪個位置,但那邊海島、礁石等等都不是很清楚。
一個不慎,萬一碰礁怎么辦?
要不是精確顯示出那邊有一個丹爐,他絕不會往這條路線走,肯定走之前老路去撿北寧海戰(zhàn)事漂流過來的垃圾。
收獲或許少一些,可勝在穩(wěn)妥。
但現(xiàn)在——
那可是丹方、丹爐啊!
南寧海的海水,相對渾濁一些,近陸地的地方泛著渾黃,船只開出好一段路才漸漸變得清澈。
過片刻,寧言看向岸邊。
那里擱淺著規(guī)模頗大的一艘船。
距離遠看不真切,但依稀可以看到有人在船上攢動。
這艘船是之前跟四海幫交戰(zhàn)那批人留下的?
不。
丹爐、丹方或許也是。
寧言手中船槳一抖,隱約明白了這艘船的跟腳——
它肯定是從北寧海開過來的。
不是被江州衛(wèi)掃蕩的海上宗門,就是提前得到了消息逃走避禍的宗族。
“丹方、丹爐,卻沒有功法……”
“可能是海上宗門以口耳相傳,并不著于文字,可惜了?!?br/>
這些宗門被掃,肯定是不愿服從大乾。
不過。
寧言轉(zhuǎn)念一想,立刻不覺得可惜。
沒有也有沒有的好處。
自己天賦似乎還不錯,要是真得到五六重以上的武功且僥幸練成,身體若出現(xiàn)什么特殊癥狀或變化……
指不準要跟這幫宗門后人一樣漂泊海上,直至大乾滅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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