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很明白宋以慕在做什么,更不懂她剛才和趙川澤說了什么,才讓趙川澤的臉色那么難看。
但他知道,約摸和自己的事情有關系。
只是,他被人指責的時候,宋以慕怎么會剛好出現(xiàn)?還是說她一早就來了,看著自己被人欺負?
想到這,傅若琛心里有些難受。
他試探性地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宋以慕盯著數(shù)字,漫不經(jīng)心地說:“宋秦那么討厭我,她肯定會讓趙川澤邀請我,等著給我使絆子讓我丟臉。”
“那你還來?”傅若琛不知道自己皺起了眉頭。
宋以慕悠悠地看了他一眼說:“本來不想來的,聽說你來了,怕你受欺負就來了?!?br/>
“你什么時候到的?”
宋以慕頓住,她該怎么回答?總不能說自己一直都在吧?
宋以慕頓住的時間足夠讓傅若琛明白,他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岔開話題說:“你不該來的?!?br/>
宋以慕白了他一眼:“我不來怎么知道你被人欺負得這么慘?傅若琛,你不是挺兇的嘛,怎么讓一群毛頭小子給欺負了?”
傅若琛:“……”
宋以慕呵呵笑了兩聲,她看著傅若琛的眼睛說:“我知道你不想傷害別人,寧愿自己被欺負。可是傅若琛,這世上的人總喜歡用最惡毒的話傷害別人。如果你消化不了,面對無緣無故的傷害,你可以反擊回去。不用怕傷害人,因為他們已經(jīng)傷害你了?!?br/>
傅若琛瞳孔微微放大,對宋以慕這番言論表示震驚。
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耐心聽宋以慕的說教。
他嘴角微挑,看著她問:“我還是那句話,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宋以慕揚眉,她從傅若琛的眼睛里看見了少見的溫柔和耐心。
這種進步讓她很高興,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不是白做的。
她微微一笑,語氣誠懇:“因為你是傅若琛。”
只因你是傅若琛。
因為你足夠好。
傅若琛愣住,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他輕笑一聲,別開視線,語氣低迷:“宋以慕,跟我做朋友,不會有好下場的?!?br/>
宋以慕輕笑:“這有什么,你覺得我現(xiàn)在在大家眼里的印象好嗎?”
傅若琛噎住。
她自顧自地解釋:“我從沒和你說過我家的情況,其實我還挺羨慕你的。至少你有個愛你的媽媽?!?br/>
傅若?。骸啊?br/>
宋以慕顯然不想多說,她見時間差不多了,趙川澤沒有如約把項鏈送出來。
她問傅若?。骸跋氤鰵饽没仨楁渾??”
傅若?。骸啊?br/>
很好,她就知道他想。
宋以慕拿出手機給經(jīng)理打電話,很快經(jīng)理就來見他們。
傅若琛注意到經(jīng)理對宋以慕的態(tài)度十分溫和,根本不想對客人,像是對領導?
宋以慕指了指身后的包廂說:“這里面的人拿了我東西沒還,你現(xiàn)在找人進去拿。要么他們自己交出來,要么我自己進去拿,但他們需要離開這里?!?br/>
經(jīng)理看了眼包廂,頓時覺得不妙,也不知道趙川澤怎么就惹了這位祖宗。
經(jīng)理趕緊說:“您放心,我現(xiàn)在就進去幫您拿出來?!?br/>
宋以慕點頭:“三分鐘?!?br/>
經(jīng)理擦擦汗,點頭答應著進去了。
傅若琛看著宋以慕的舉動并沒出聲,他沒有任何立場問她。
兩人安靜地站了一會兒,三分鐘后,經(jīng)理還沒出來。宋以慕有點不耐煩了,她找了幾個服務員過來,直接讓人清場。
服務員帶著宋以慕進去的時候,里面正熱鬧著呢。
服務員關了里面的音樂,眾人頓時安靜下來,不解地望著門口的宋以慕。
趙川澤氣得咬牙,還沒開口呢就聽見宋以慕淡淡地說:“趙川澤,東西給我,否則我清場了,你面子上可就過不去了。”
趙川澤沒想到自己竟然惹怒了宋以慕這個瘋婆子,剛才經(jīng)理就來找自己要項鏈。
他不是不想給,而是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現(xiàn)在又遇到宋以慕……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生日過得很不愉快。
見趙川澤不吭聲,宋以慕動了動手指,很快就有服務員和保安上前趕人。
宋秦擰眉問:“慕慕,今天是趙同學過生日,包廂他已經(jīng)包下來了,你沒有權利趕走他?!?br/>
“是啊,宋以慕,你有什么權利?酒店又不是你家的?!?br/>
宋以慕勾唇冷笑,她趾高氣揚地說:“不好意思,酒店雖然不是我的,但酒店是我同桌傅若琛的。”
“趙川澤拿了他的項鏈不還,傅若琛有權趕走他。”
“什么?”
眾人大驚,根本不相信最好的頂級酒店竟然是傅若琛的。
就連傅若琛自己都不相信。
他蹭了蹭她的肩膀,低聲問:“什么時候成我的了?”
宋以慕微微一笑,對趙川澤說:“我再說最后一次,東西還回來,我既往不咎?!?br/>
“你騙人!”有人扯著嗓子喊,“酒店怎么會是傅若琛的?他分明窮得連學費都要自己掙?!?br/>
宋以慕淡淡回答:“他那是在體驗生活?!?br/>
“他還不吃早餐,就連公交也舍不得坐?!?br/>
宋以慕:“走路上學放學,身體健康。另外,誰說他不吃早餐?他早餐都是專人定制的,豈會讓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知道?”
傅若?。骸啊?br/>
我覺得你說的好像不是我,是你自己。
眾人對此表示很不解,宋以慕看向經(jīng)理,經(jīng)理無奈地點頭說:“傅同學,的確是酒店的老板。”
眾人更加吃驚了。
經(jīng)理可是趙川澤的親戚,總不可能當著趙川澤的面說謊打臉。
誰也不知道,傅若琛居然這么有錢。
一時間,眾人看他的眼光都變了,各色各樣的打量。
宋以慕不在乎這些,她早就把酒店的所有權都給了傅若琛。
她現(xiàn)在只想要回傅若琛的項鏈。
趙川澤雖然氣,但是沒有辦法。
他只能趕緊讓人去找。
他瞥向宋秦時,發(fā)現(xiàn)宋秦看傅若琛的眼神變了,就像當初看自己一樣。
趙川澤心里大驚,剛想對她說話,卻見宋秦扭著腰肢朝傅若琛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