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一臉迷茫的看著依依,誰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小男孩緊緊的捂著口袋?
他口袋里究竟放了什么東西?
就在大家都一頭霧水的時候,丁方澈開口了。
“那個小男孩的口袋里,放的應該是錢?!?br/>
錢?
大家聽到他的話,都面面相覷。
那個小男孩一看就是窮人家的孩子,他的父母怎么可能會給他零花錢呢?
丁方澈似乎是看出了他們心里的疑惑,于是開口說道。
“在歐洲這邊,普通人在公園散步的時候,都會往石子路上扔幾枚數額不大的硬幣,大家也都不會去撿,這些硬幣就是為了貧民窟里的人準備的,如果誰實在是沒有了飯錢,就會來這里撿上幾枚硬幣去買個面包。”
聽到丁方澈這么說,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
只是安東尼很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你又不在歐洲長大,這件事連我都不知道?!?br/>
丁方澈聞言,送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這個天天養(yǎng)在豪宅里的小少爺,怎么可能知道?!?br/>
安東尼被他說的一噎。
不過他說的也的確沒錯,他天天住在豪宅里,像這種小公園,他根本就不會過來溜達。
他去的公園都是私人的庭院,那里怎么可能會有扔硬幣的這種習慣。
何況就算扔了窮人也進不來,更撿不到。
到時候也不過是白白便宜,私人莊園的主人罷了。
只是安東尼突然間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你曾經雖然在英國留學,可是你也是標準的富家大少爺呀,你怎么可能知道這些?”
丁方澈聽到他這么問,神色微變,不過他沒有說話。
反倒是墨清,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丁方澈看到了她的表情,腦海不由的冒出一個問號。
看墨清這個表情,難不成她知道點什么?
墨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當初丁方澈死活都要和余一瀟在一起,剛開始甚至鬧騰著不肯出國留學。
最后還是余一瀟從她這里要到了出國名額,丁方澈這才消停下來,乖乖的接受家族安排出國留學。
當初丁方澈的媽媽見兒子終于聽話了,心里還很是欣慰,覺得兒子長大了。
可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很快她就知道,兒子之所以妥協(xié),不是因為長大了,知道承擔家族責任,而是因為余一瀟也出國了。
丁方澈的媽媽當時差點氣炸。
她威脅丁方澈,趕緊和余一瀟分手,不然就斷絕他的一切經濟來源。
丁方澈還真有骨氣,讓他媽媽盡管斷他的經濟來源,他才不怕。
被兒子這么一激,丁方澈的媽媽果斷停了他的經濟來源。
剛開始丁方澈還沒覺得有什么,畢竟他以前的零花錢不少,再怎么瘋狂的胡作也能剩下一些來。
可是很快,他剩下的那些錢就花完了。
加上他還要養(yǎng)余一瀟,兩個人花錢肯定比一個人花錢要快。
然后他們是實打實的過了一陣窮日子。
并且是窮的快要餓死的地步。
余一瀟沒辦法,便張口向墨清借錢,并且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都告訴給她。
墨清當時二話不說,立馬就將自己這么多年來攢下的零花錢,以及獎學金全部給他倆轉了過去。
當時她說是為了幫助余一瀟這個好姐妹,其實更多的還是舍不得看著丁方澈受苦。
只是現(xiàn)在看丁方澈這個表情,他并不知道,他當初之所以能撐過那個難關,是因為她。
墨清臉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余一瀟怎么可能讓她在丁方澈面前露這么大一個臉呢。
她可一直都是不遺余力的,在他面前抹黑她。
丁方澈看到了她臉上那諷刺的笑,他心里的疑惑逐漸加大。
墨清現(xiàn)在真的和他印象中的墨清不一樣了。
他記憶里的墨清,狠辣陰險,自私自利,除了對他十分溫柔體貼,對待其他人永遠都是趾高氣昂的樣子。
他印象里的墨清,怎么可能會去救一個孩子,還是一個普普通通十分貧窮的孩子。
在他的印象中,墨清就算要救,也是救那種權貴豪富的孩子。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得到利益。
無利不起早是她的標簽。
可現(xiàn)在一切顯然不是這樣的,墨清剛剛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沖出去救人。
你說她作秀,可是她壓根就沒有作秀的必要。
她已經放棄他了,所以沒必要在他面前,擺出一副很有愛心的樣子給他看。
要說是為了作秀給安東尼看,那更沒有必要了。
他們雙方父母已經見面,并且同意這場婚事了,墨清只要安心的等待訂婚結婚一套流程走下來便可。
根本不需要在安東尼面前,裝作有愛心的樣子,再給她自己加分。
并且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剛才墨清沖出去的那一瞬間,安東尼伸手想將她拉回來,只是沒有拉住。
要真的是作秀,墨清肯定不會跑那么快,到時候安東尼伸手拉住她,她倒回安東尼懷里就好。
這樣子既不會有危險,也成功的在安東尼面前刷了印象分。
可是和這一切恰好相反,她是真的沖出去,并且真的想救人。
丁方澈想到這里,眼神不由的暗了暗。
墨清的改變太大了,一個人可能會慢慢的改變,但是絕對不可能改變的這么快,這么大。
畢竟整整十幾年來養(yǎng)出的性子,怎么可能在六年的時間里,就完全的轉變,變得像另外一個人。
并且人骨子里的自私和陰狠,是轉變不掉的。
可現(xiàn)在這一切都發(fā)生在了墨清身上。
丁方澈隱約覺得,可能以前他對墨清的印象都是錯誤的。
他目光定定地看著墨清,他覺得他有必要好好查一下了。
墨清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不過她就當做沒有看見。
誰知道丁方澈這又在發(fā)什么瘋。
再說了,現(xiàn)在他不管發(fā)什么瘋,都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安東尼還在她耳邊不停地絮叨。
“墨墨,我還是覺得得去醫(yī)院看一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出車禍之后在當時沒有感覺,可等回到家之后,很快就開始全身疼,到醫(yī)院一檢查是內臟破損,可等到那個時候已經回天無力了?!?br/>
墨清聽到安東尼焦急的話語,真的是哭笑不得。
“安東尼我都已經說了,他沒有撞到我,我這真的只是擦傷,怎么可能會內臟破損,摔一下就內臟破損了,你當我是玻璃娃娃嗎?”
可安東尼不管她怎么說,就是堅持著要去醫(yī)院做一下檢查。
墨清無奈的聳了聳肩。
“那就去醫(yī)院吧,反正我本來就打算去咱們家的私人醫(yī)院一趟,和人商量一下關于首飾設計的問題?!?br/>
安東尼見她妥協(xié)了,也終于停止了絮叨。
不過他眨巴眨巴眼,又好奇的問道。
“你去醫(yī)院和人商量首飾設計的問題,你的哪個客戶在咱們醫(yī)院???”
安東尼仔細的想了想,感覺他家私人醫(yī)院的醫(yī)生里面,好像沒有誰能出得起,墨清的設計費。
而墨清接下來說出的人名,讓他差點一個跟頭栽在地上。
“余一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