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靠近大軍駐扎之地,燕無雙越發(fā)的小心翼翼,趁著巡邏隊錯身而過之際,雙手抓著柵欄,直接翻身就進(jìn)入了營地,然后根據(jù)自己天亮之時觀察的大營布局,很快就鎖定了陳鶴所在的主帳。
經(jīng)過一番小心翼翼的潛行,燕無雙有驚無險的靠近到了陳鶴的大帳二十米左右的位置,通過觀察,發(fā)現(xiàn)守護(hù)著陳鶴的大帳士卒,仿佛是按照某種陣法守衛(wèi)著。
觀察了一會之后,燕無雙將目光投向了一處營帳,哪里處在大帳的后方,是唯一沒有士卒守護(hù)的地方,之所以沒有守護(hù),是因為哪里有一處營帳,恰好守住了大帳的后方。
對于別人來說,想要從哪里潛入大帳之中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對于燕無雙來說,還是值得一試,當(dāng)下繞了小半圈來到了那一處營帳的所在,趁著周圍的守衛(wèi)視線移動的時候,整個人宛若飛鳥投林一般,直接沖向了大帳。
“刺啦!”一聲棉布撕裂聲,燕無雙一刀劃開了大帳的圍布,同時身形也從圍布的缺口處,直接竄了進(jìn)去。
但是下一刻,燕無雙心頭一驚,因為他看到陳鶴并沒有入睡不說,反而是坐在那里,面前還有兩個酒杯,兩個涼菜,而他本人,則是抱著一本書,正在默默的看著。
雖然距離陳鶴只有不足五步的距離,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燕無雙有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似乎只要他靠近陳鶴的話,就會有危險,如果說這還不夠的話,那么如此大的動靜,外面的士卒居然毫無反應(yīng),這明顯的就不正常了。
“呵呵,燕無雙,本將等你多時了,這都快后半夜了,本將都困了,你再不來的話,本將都要準(zhǔn)備睡覺了,雖然說這準(zhǔn)備的只是涼菜,但是作為客人,來這么晚還是不應(yīng)該!”陳鶴抬頭看了一眼燕無雙,笑呵呵的說道。
“陳將軍,你應(yīng)該知道我燕無雙的本事吧,你我之間距離不過五步,只要我一個念頭,便能夠斬殺與你,你何來的底氣,要與我共飲?”陳鶴的鎮(zhèn)定,讓燕無雙更加的謹(jǐn)慎了,盡管只要他愿意,伸手便可以擒住陳鶴,但是他卻沒敢上前,當(dāng)然了,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這個營帳內(nèi),只有他們兩個人,而陳鶴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斬殺我?燕無雙,說這話,你自己都不信吧,來吧,既然來了,今夜,你也不用走了,先陪我喝點酒,咋們聊一聊,沒準(zhǔn)都不用我動手,你就自己愿意投效與我呢!”陳鶴放下手中的書,再次說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擒住我!”燕無雙掃視了一圈大帳,通透的大帳內(nèi),根本就不像是有機(jī)關(guān)的樣子,再加上即便是有機(jī)關(guān),他也不在意,當(dāng)下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陳鶴,最終坐在了陳鶴對面。
隨著燕無雙坐下之后,陳鶴的嘴角直接咧開了,然后端起酒杯說道:“來,燕無雙,你我干一杯,是你令本將刷新了對猛將的看法,雖然說本將依然不認(rèn)為猛將可以一人成軍,但是猛將的存在,卻能夠極大的提高將士的士氣和戰(zhàn)力!”
看了一眼杯中的酒,燕無雙說道:“不若,我與將軍換杯而飲如何?”秉著小心無大錯的念頭,燕無雙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無妨!”陳鶴嘴角微微一翹,好似嘲諷,又好似陰謀得逞的跟燕無雙換了一下杯子,隨即再次說道:“燕無雙,來,干杯!”說完之后,陳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燕無雙皺著眉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裝作飲酒的樣子,將一杯酒盡數(shù)倒入了自己的懷中,最終他還是沒敢喝下這杯酒,雖然說他武力不凡,但是此刻陳鶴對他如此的不設(shè)防,很難讓他相信,陳鶴會放過在酒中下毒的機(jī)會。
“燕無雙,你覺得在戰(zhàn)場上,是智將厲害,還是武將厲害?”陳鶴看著燕無雙,忽然間開口問道。
“智將和武將,本就是合二為一的,單純的智將和武將,都有著自己的先天缺陷,所以我認(rèn)為有智有武才是正途!”燕無雙毫不客氣的說道,他本身就屬于文武雙全的人物,自然看不上單純的智將和武將,而陳鶴在他眼中,就是一個智將。
“嗯,這話在理,所以本將也打算開始練武了,不過確是沒有一個實力不錯的人指點我,怎么樣,燕無雙,你來指點指點我如何?”陳鶴點了點頭,戰(zhàn)將之后,想要進(jìn)階需要武師的實力,而他卻沒有任何的武師修為,所以收服燕無雙不但可以擁有一員智勇雙全的將領(lǐng),而且還能有一個指點他練武的人選。
“哈哈,指點你,陳鶴,你我現(xiàn)在距離不過兩臂,你可以說已經(jīng)是處在了我的控制之下,不如這樣,你放了我的屬下,然后投入我的麾下,我可以傳授你一些武藝!”燕無雙看著陳鶴哈哈大笑了起來。
“哎!燕無雙,到底是什么,讓你如此有自信,我已經(jīng)處在了你的控制之下了?”陳鶴捏著手中的酒杯,輕輕的捻動著,眼睛看著燕無雙,嘴角掛著一抹微笑:“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么你進(jìn)了我的軍帳這么半天了,甚至你鬧出來的動靜也不小,卻沒有一個士卒進(jìn)來?這可不像是一個智勇雙全的人,會考慮不到的事情!”
“說實話,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有很多的擔(dān)心,畢竟那時候我距離還有一點距離,若是真的有陷阱的話,我想要擒住你,太難了,但是此刻,說句不客氣的話,我伸手就能擒到你了,即便是你有什么后手,但是在我絕對的武力之下,都是沒用的!”燕無雙也放下了酒杯,隨即自信的說道:“即便是這杯酒,我也沒喝!”
“可惜了一杯酒,這以后要從你的月奉里面十倍的扣下來,原因嗎就是,聰明過頭了!”陳鶴看了一眼燕無雙胸前那一抹水漬,搖了搖頭,為那一杯酒惋惜了起來!
燕無雙眉頭一皺,陳鶴的表現(xiàn)讓他再次驚疑不定了起來,他不確定,自己此刻要是出手的話,會有什么后果,但是事已至此,只有擒住了陳鶴,他才能夠徹底的安心。
下一刻,燕無雙快如閃電的探手而出,一把就抓住了陳鶴的胸襟,但是緊跟著身體一軟,渾身的力量,似乎都在這一刻散盡,整個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但是他的意識十分清醒,他不明白,他根本沒有喝那一杯酒,到底是什么時候中的毒。
盡管燕無雙此刻渾身無力,但是抓著陳鶴的那一只手,還是很有力的,至少陳鶴,還是費了點力氣,才掰開燕無雙的手,然后遠(yuǎn)離了他,同時一聲令下,門外守衛(wèi)的士卒,這才一擁而入,將燕無雙捆綁了起來。
“很意外吧,其實你自己也很明白,我這軍帳八成是有陷阱的,但是你終歸還是自持武力過人,闖進(jìn)來了!
隨后因為你還有些智慧,所以進(jìn)入了我的軍帳之后,看到我很平靜,甚至都沒有士卒闖進(jìn)來,因此猶豫了,擔(dān)心有陷阱!
然后又因為你我算是獨處一地,你便心生錯覺,只要離我越近,擒住我的把握就越大,畢竟我只給了你一次機(jī)會!
結(jié)果,你便猶豫了,沒有直接動手,而是想著靠近我,提高出手的把握!”陳鶴看著燕無雙淡淡的解釋道。
“其實這一切,都是我早就準(zhǔn)備好的,只是為了爭取時間,一個讓你進(jìn)來之后,接觸到了毒藥,有一個毒發(fā)的時間!
這間軍帳內(nèi),實際上早就已經(jīng)灑下了無色無味的毒藥,即便是我也是因為服用了解藥,才能夠待在這里!
這一切,其實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你進(jìn)來之后,不會直接動手,如果你直接動手的話,我這一切算計,都是白費,畢竟人都落到你手里了,即便是你現(xiàn)在渾身無力,只要你拿著我,士卒是不敢動你的!
最主要的是,這藥力太坑人了,只能讓一個人失去力量一兩分鐘而已,所以這時候,猛將顯然很吃虧的!”
燕無雙這時候,也逐漸的感受到了力量的恢復(fù),但是他沒有動,而是看著陳鶴開口說道:“厲害,這是我第二次栽在你手了,但是你認(rèn)為這樣的繩索,就能鎖住我了嗎,那你也太小看我的武力了!”
說完之后,燕無雙猛然間發(fā)力,但是下一刻他的臉色就變了,因為他居然沒有崩斷捆著他的繩索,頓時看著陳鶴問道:“好,好,沒想到,你居然連繩索都是特制的!”
“當(dāng)然了,你的武力,我已經(jīng)見識過了,的確是我所見過最強(qiáng)的!現(xiàn)在,你可愿意做我麾下的一員將領(lǐng)?”陳鶴微笑著說道。
“我還其他的選擇嗎,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燕無雙嘆了一口氣,算起來,他已經(jīng)被陳鶴算計了兩次了,而且一次比一次慘,他也是大丈夫,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不過他依然心有不甘。
“說來聽聽,只要不是強(qiáng)我所難,我都答應(yīng)!”陳鶴心跳略微加快了一分,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這個將也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成稱之為將的,但是燕無雙絕對擔(dān)得上這個將字。
“牧勇,只要你能讓牧勇活下來,我便死心塌地效忠,若不然的話,你還是殺了我吧!”燕無雙看著陳鶴說道:“棲鳳山,屁大點的地方,我之所以還留在這里,就是因為牧勇是一個人才,武力比我是差了一些,但是他的軍略,絕對不會比我差多少!只是,他心中的仇恨太重了,我一直無法化解,只能遲遲的滯留在棲鳳山,甚至都不敢隨意的發(fā)兵,就是擔(dān)心他完成了心愿之后,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