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東黎被沈醉這囂張狂傲的姿態(tài)激怒了,他咬了咬牙,一下從沙發(fā)上起來,氣勢洶洶的來到沈醉跟前,“什么叫你的女人,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呵,”沈醉輕笑了聲,邪氣的眼睛更加挑釁的逼視著曲東黎,然后,他靠近了兩步,湊到曲東黎耳邊,嘲弄的說到:
“曲大少爺何必自欺欺人?上次的視頻和照片想必你看得很清楚吧,我跟她睡了,睡了很多很多次,在床上,在車里,在廚房,在野外……我們用遍了所有的姿勢,有過很多酣暢淋漓的夜,她還懷過我的孩子,你說,她算不算我的女人?”
聽到這些話,曲東黎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他捏緊拳頭猛地朝沈醉臉上揍去!
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拳,沈醉口鼻頓覺頭昏目眩,口鼻鮮血流了出來,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冷冷的瞧了曲東黎一眼,暴怒瞬間貫穿他的五臟六腑——
他冷血狠勁一上來,抬腿就朝曲東黎腹部重重的踹了一腳,曲東黎瞬間被踹倒在地!
曲東黎也徹底被怒火引燃了,一向穩(wěn)重儒雅的他,這會兒血脈噴張的要跟沈醉決一死戰(zhàn),他忍住疼痛起身暴躁的朝沈醉撲來,兩個大男人就這么瘋狂的扭打在一起……
眼睜睜看著他們倆朝對方下死手的撕扯毆打著,客廳各種物件也被撞得亂七八糟,場面十分混亂駭人,趙清玥卻沒有阻止。
她冷冷的坐在沙發(fā)上,神情漠然,一言不發(fā),只是拿出手機打了110報警。
“啊呀,你們,你們別打了,不要打了!”保姆陶姐嚇得膽戰(zhàn)心驚,又不敢靠近,只能驚慌的徒勞的阻止著……
沈醉18歲時,因為性情太叛逆,被曲如常強行送到了特種部隊進行過高強度的訓(xùn)練,吃過很多苦頭,也練就了一身強硬的格斗本領(lǐng),體力耐力很好,身手特別敏捷,不管是玩刀玩槍還是拆彈都比較在行,所以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三兩下的功夫,曲東黎身上挨了他好幾個拳頭,胸口腹部背部腿部好似骨頭都碎了似的,口吐鮮血,最終跌倒在地,被臉上同樣掛了彩的沈醉死死摁壓著——
沈醉胸膛劇烈起伏著,他膝蓋壓在曲東黎背部,手肘摁著對方的臉,喘著粗氣,咬牙切齒的說出心底的話:
“曲東黎,我不像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不管是光鮮的身份,地位,名利,金錢,女人,你想要的,曲家統(tǒng)統(tǒng)給你安排好,家里最好的資源都留給你!而我,只是曲如常的‘野種’,想要什么都得靠搶!不巧的是,我看上的女人被家里安排給你了,我只能從你手里搶過來,哪怕是不擇手段!”
曲東黎氣得血脈噴張,青筋暴突,死命想要掙脫卻再也使不上勁了,只能任憑沈醉壓制在地,心里頭憤恨十足,他眼睛看向沙發(fā)上的趙清玥——
只見趙清玥臉上毫無波瀾,就無動于衷的靠在沙發(fā)里,跟個局外人似的,誰也不幫。
沒過幾分鐘,當(dāng)傷痕累累的兩個還僵持在一起時,外面響起了警車的聲音。
這里畢竟是知名富人區(qū),趙清玥剛打110后,派出所出警比較快。
幾位民警走進來,趕緊把處于攻擊狀態(tài)的沈醉拽開,同時問到,“什么情況啊你們幾個,發(fā)生什么事了,”
趙清玥站起來,冷冷的說到,“這兩個男人闖進我家,一言不合打了起來,鬧得你死我活的,還影響我休息,煩請把他們帶走吧?!?br/>
曲東黎傷的有點重,癱倒在地起不來,而沈醉,看到趙清玥的精神狀態(tài)恢復(fù)了不少,還能正常說話了,最重要的是沒有偏袒曲東黎,他倒是感到些許安慰。
最終,在這場廝打中,沈醉贏了,被民警拷走帶去派出所做筆錄,曲東黎輸了,被扶上了120送去醫(yī)院……
客廳終于重新清靜下來,保姆陶姐忙著收拾殘局。
“我說小姐啊,你剛才怎么這樣淡定啊,”陶姐一邊撿著地板上被摔碎的花瓶碎片,一邊問到,“你要不要去醫(yī)院瞧瞧曲少爺,我看他好像傷的嚴重,還有沈少那邊,被弄到派出所估計會被拘留呢,你不去問一下嗎?”
趙清玥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溫水,冷淡的說,“關(guān)我什么事,我媽還尸骨未寒,自己手里爛攤子一堆,哪里有心情去處理別人的雞毛蒜皮,”
陶姐哦了聲,沒再多嘴了。
趙清玥疲倦的閉上眼,回想起方才兩個男人互毆的場景,還有沈醉說出的那些話,她確實沒多大的感覺,心里麻木的不行。
換在以前,她肯定會第一時間護著曲東黎這個‘未婚夫’,跟沈醉站在對立面……
可是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么多事以后,她也不想再跟曲東黎有任何關(guān)系。
*
次日上午,趙清玥在手機的財經(jīng)版上看到一則關(guān)于趙氏盛廷醫(yī)藥公司的新聞。
從這條新聞里,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關(guān)鍵信息,那就是趙卓一正式被任命為盛廷醫(yī)藥集團的執(zhí)行總裁,并且正式成為公司董事會成員之一。
趙卓一,不是別人,正是趙廷之和小三唐映雪的大兒子,也是趙卓爾的親哥。
趙廷之竟然把不到30歲的趙卓一放在總裁的位置,顯然是有意培養(yǎng)這個兒子成為趙氏未來的接班人,而他成為CEO后,也意味著,公司的控制權(quán)也遲早會落到唐映雪一家的手里。
看到這個消息,趙清玥震怒的說不出話,只覺得心上被狠狠的打了一記悶棍!
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親哥哥趙清暉。
趙清暉比她大9歲,是趙廷之和秦鶯的長子,曾經(jīng)也是上流社會風(fēng)度翩翩的貴公子,更是商業(yè)上小有名氣的青年才俊。
當(dāng)年的盛廷藥業(yè),正是在趙清暉的運作下,才從一個市值不到兩億的中小型公司成長為如今的區(qū)域龍頭企業(yè)……
所以趙廷之是特別看重這個天才‘嫡長子’,一直打算讓趙清暉做接班人。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盛廷藥業(yè)發(fā)展的如日中天之時,就在趙清暉剛被評為全球50商界青年,還上了一期商業(yè)雜志的封面后,他卻突然出事了!
事情發(fā)生在10年前,那時趙清玥還在國外念書,她接到母親泣不成聲的電話,得知哥哥出了車禍,人已經(jīng)沒了。
據(jù)說,趙清暉當(dāng)年是連人帶車掉進了一條大河里,他的車被打撈了兩天才撈起來,可車內(nèi)卻找不到他的遺體。
盡管趙家派了幾支專業(yè)團隊去打撈,幾乎快要把河水抽干,但始終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這么多年過去,官方早就通報趙清暉身亡的消息,而他的戶口也被注銷。
趙廷之失去了這個長子,當(dāng)年很是傷痛了一段時間,但因為唐映雪還為他生了兩個兒子,他自然不會持續(xù)哀傷下去。
真正感到滅頂之災(zāi)的,當(dāng)然是秦鶯……
想到當(dāng)年哥哥去世后,給她和母親帶來的種種絕望,趙清玥不敢繼續(xù)再回憶下去……
如今看到趙廷之和唐映雪的兒子即將成為接班人,間接竊取了哥哥趙清暉當(dāng)年創(chuàng)下的產(chǎn)業(yè),趙清玥掐緊手指,暗下決心,自己絕不能坐視不管!
但下一步到底該怎么做,她卻一時半會兒陷入僵局。
換在以前,她還沒有身敗名裂,還有跟曲東黎的婚約在身,只要能成為曲家的兒媳,那她就有著很大的籌碼去爭奪趙氏的繼承人;
可如今,她什么都沒了,最為重要的名譽被毀了,和曲家的聯(lián)姻也泡湯,父親趙廷之更是對她失望至極,撤了她總經(jīng)理的職位,她想重回爬回高層管理可謂難上加難……
到了下午三四點過,當(dāng)她靠在床頭,還在糾結(jié)這件事時,臥室門被推開了。
她余光瞟到那個熟悉高大的身影,眼皮都懶得抬,轉(zhuǎn)而側(cè)過了身子,不想看他——
沈醉迫不及待的在她身邊坐下,手臂攬過她窄窄的香肩,另一只手親昵的撫過她的面頰,目光炯炯的凝視著她的面孔……
發(fā)現(xiàn)她臉上的確是恢復(fù)了光彩,眼睛也有神了,不再是前幾天那個生無可戀的狀態(tài),他情不自禁的吮住她柔軟的唇瓣——
趙清玥沒有抗拒。
相反,待他深吻進來,她突然主動伸出纖細的手腕勾住了他的脖子,并且順著他的節(jié)奏,熱切的回應(yīng)著他,這份主動,這份熱情,讓沈醉沉淪不已,渾身燥熱……
他揉捏著她的身子,粗野中帶著疼惜,心臟狂亂而激烈的跳動著,怎么都不敢相信她這樣的轉(zhuǎn)變,一切恍若在做夢~
就在這個吻結(jié)束以后,趙清玥抬起頭來,勾魂攝魄的眼眸緊緊的看著他,輕飄飄的問出一句,“沈醉,你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