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近前來,忌奴率先牽過馬匹,上下打量一番,頗為歡喜,得了便宜還賣乖,質(zhì)問道:“孟烈,公主不是叫你帶著你的兵盡早回國嗎?你怎么還不走?”
孟烈向著朝辭道:“公主請恕孟烈抗命之罪!我已經(jīng)將送親隊伍遣回璟國,我一定要跟隨公主,保護(hù)公主!”
孟烈的寶劍劍穗隨風(fēng)動了動,朝辭和煦笑道:“忌奴,咱們孟烈如今已經(jīng)官拜大將軍,我不過是個無權(quán)公主,還游走在外,對于咱們璟國朝堂,隔著十八層天兒呢,也不怪大將軍敢于抗命了?!?br/>
孟烈一聽臉都綠了,連忙下跪道:“公主,您就別調(diào)侃我了,您還不知道我的底細(xì)?什么大將軍!都是先君提拔,公主賞識……我自小和公主一塊長大,知道公主志高男兒,但是這次畢竟不是真的游山玩水,尚且不說虎狼諸國,就是深山密林、窮鄉(xiāng)僻壤,也是危險重重,孟烈就這么回去貪享榮華,實在心中有愧!”
這番話說的倒是真誠,本來朝辭就沒打算真的怪罪他,只是故人相見忍不住打趣一番,此刻方認(rèn)真道:“璟國本來能用的將軍就不多,你再出來不是給丞相出難題嗎?”
孟烈舒了一口氣,知道公主這樣說就是不怪自己了,實事求是道:“公主放心好了,璟國有丞相震著呢?!弊詈笠痪湓捯怀隹诓幻獍脨?,什么叫有丞相震著就無憂了?這句話在朝辭面前說不是挑撥離間嘛,說完抬起頭看著朝辭眼色。
朝辭卻似乎沒在意,抬眼看了看天,伸手牽過一匹馬,一躍而上,道:“既然如此,咱們?nèi)齻€就同甘共苦吧。”
孟烈像得到什么恩賞一般,連連點頭,心滿意足的也躍上了馬,三個人一聲斷喝,絕塵而去。
在馬上度過了三個日頭,白日里,只有給馬兒吃料喝水,才會停下來,夜間無法趕路,或宿農(nóng)家,或寄寺廟,或投身客?!袝r候,甚至就在樹林里靠一夜。
這一天,三人牽著馬走到一處村落,天逐漸黑了,三人便決定在鄉(xiāng)里找找,看能不能借宿一宿,沿著鄉(xiāng)間小路,見每戶人家都緊閉門窗,三人正想放棄,卻見東頭似乎有一處燈火還亮著,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將馬拴在門外,竟然發(fā)現(xiàn)這戶農(nóng)家不但院門大開,就連里面的屋門也大開大敞著,三人心中奇怪,孟烈嘗試著敲了敲門。
“吭吭?!?br/>
里面沒有絲毫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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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fù)敲了幾下,里面方堪堪走出一個老媼,顫顫巍巍拄著拐杖,提了一盞油燈,待看清門口的朝辭和忌奴時,滿臉立刻舒展開,莫名含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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