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積雪上,一排腳印向著大院而來。
大門外,一個身影凍得瑟瑟發(fā)抖。
門口探出一個腦袋,小心翼翼的向著大院內(nèi)望去。
前堂的屋內(nèi),屋門打開,一團火光升起,一道身影騎在門檻上,背靠門框。
一雙夜中明亮的眼睛看著那道身影,貝齒輕咬。
身上單薄的衣袍有些凍得哆嗦。
咯吱,咯吱……
一只腳踏入門口,在雪地里傳出聲響。
女子前腳踏入院門,一雙眸子望來。
警惕的眼神在見到女子的一瞬,漸漸緩和下來。
然而這眼神的變化,相隔較遠的女子卻是不曾見到。
葉辰起身走上前,看著凍得瑟瑟發(fā)抖的女子,關(guān)切的道,“這里很危險,你不該來的”。
慕清嘴唇凍得發(fā)紫,在葉辰面前,卻是沒有什么反駁的勇氣。
臨走前,葉辰曾經(jīng)囑咐過,這里將會成為戰(zhàn)場,讓他們盡可能的逃到鎮(zhèn)子外圍,找個偏僻的人家躲起來。
不過,自從離開之后,她一直擔心葉辰。
聽到動靜平息之后,這才來看看。
葉辰見慕清站在風雪中一句話也不說,帶進屋子。
“你們明天就要走了嗎?”
慕清鼓起勇氣,看向葉辰,眼神復(fù)雜。
葉辰道,“而今匪徒已經(jīng)被盡數(shù)剿滅,我們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你們……也可以過正常的生活”。
離玄宗掌控三國五十二城,而身為弟子,他們的職責是保護下屬國都城池人的安全,消滅那些為禍之人。
慕清聞言,眼中不禁有著淚花打轉(zhuǎn)。
整個鎮(zhèn)上數(shù)百戶人家,接近上千人,經(jīng)過這上百名匪徒的殺害,活下來的只有他們寥寥幾十人。
寒冷的風吹佛著,這種歷經(jīng)磨難之后的失親之痛遠比這風雪更加的刺骨。
葉辰從儲物袋中掏出二十枚元石遞給慕清,“也許你現(xiàn)在不需要這些,但我所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慕清揉了揉通紅的雙眼,搖頭拒絕。
這次他們能夠活著,是因為遇到了葉辰。
葉辰見其哽咽,心中更是些許難受,他很不喜這種只有在他人被傷害后,以自恃正義的一方來維持正義。
對于死去的人來說,這種方式根本于事無補。
不過,身為一名外門弟子,身為一名修者,他能做的只有這樣。
慕清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擠出一絲笑容道,“你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救了我們,我一定會好好的活下去,在這里”。
這是個悲傷的地方,但同時是個幸運的地方。
遇到了葉辰,她才會被救,才會幸運的活下來。
以前他總覺得似離玄宗那種高高在上的存在,宗門的弟子一定各個都是大英雄。
不過,在看到離玄宗弟子為了所謂的功勞將他們這些普通人當做是他們的墊腳石的一刻,她明白并不是每個人宗門的弟子都像葉辰一樣,真正的為了他們這些普通人。
這份恩情,他們一定會記得。
葉辰看著慕清眼中的堅強,尷尬道,“其實,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別把我當做什么英雄一般”。
他只是做了一些該做的,并沒有做什么經(jīng)天緯地的大事。
剿滅匪徒是他們此次任務(wù)的目的,至于救出他們,也是任務(wù)。
更重要的是,他的確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他的私心很重,只不過眼前的人不知道罷了。
而他,自然不會說那不光彩的想法,也許死去的冤魂會想明白,有一天來找自己。
慕清聞言,更是覺得葉辰倍覺親切。
初次見他,只覺得是謹小慎微,出手果斷,給人一種異常冰冷的感覺。
而今眼前的葉辰,卻是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低調(diào)且有些內(nèi)斂。
“你能教我修行嗎?”
慕清的眼中閃過光芒,很是期待的看向葉辰。
如果自己也是修者,那她也會保護自己。
葉辰有些遲疑,不是普通人不能修行,是很難。
修者分為兩種,擁有靈根和無靈根,擁有靈根具有一定的先天優(yōu)勢,納氣入體會比較容易,只要稍加的點撥,便是能夠踏入修行的門檻。
無靈根之人,納氣入體極其困難,經(jīng)過刻苦的修行之后,收效甚微,且無靈根的人有一個巨大的弊端,終其一生也達不到結(jié)丹期,這是天賦的限制。
普通人之所以在這個世界占據(jù)大多數(shù),無靈根者占據(jù)大半。
不能結(jié)丹就意味著無法延壽,縱使達到筑基也不過是百年壽命,且修行需要花費的時間、精力巨大,這是得不償失的。
故而,普通人也是越來越多。
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傳承的缺失,血脈傳承也會出現(xiàn)斷裂,在實力為尊的世界,被滅族之事經(jīng)常發(fā)生,傳承遺失,血脈傳承就此中斷,縱使后續(xù)有后繼之人,血脈不純,資質(zhì)平庸。
種種原因,不能盡數(shù)而細細論。
不過眼下,慕清有如此之心,他也不好拒絕。
“我傳你符文秘術(shù)可好?”
葉辰仔細思考一番,若是真的以修行入門,慕清無靈根三五年都不見得能夠納氣入體,凝聚真氣。
慕清所想,不過是一些能夠在關(guān)鍵時刻能夠自救的手段。
若是如此,符文之術(shù)倒是一個不錯的手段。
神魂普通人也是具有,只要能夠靜心凝神,心神合一,足可以催動符文。
當然,這種符文并不是葉辰施展的符文之術(shù)。
他所施展符文之術(shù),是以強大神魂刻畫,威力強大異常。
慕清的神魂比不得自己,自然不可能同法。
聞言,慕清當即站起身,雙膝跪地,“師父”。
葉辰急忙上前攙扶,以慕清的年歲看來,她比自己略微大些,怎能承師父之名。
慕清起身的一瞬,兩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對,慕清俏臉一紅,急忙低下頭。
正此尷尬時機,兩道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咳咳……我們是不是有點多余了?”
青玥看向葉辰時,目光中閃著不一樣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一副既欣賞又有一絲俏皮的笑容。
慕清聞言,急忙松開了抓著葉辰手臂的雙手。
朱貴一副重色輕友的神色看著葉辰,心中肺腑。
他和葉辰已經(jīng)相處這么久了,為什么沒有聽葉辰說過什么符文之術(shù)。
他對兄弟藏著,今天竟然要教給別人。
難道自己還比不上一個剛認識的人?
葉辰正色道,“鑒于這風雪天氣,等天晴之后,我們再返回宗門”。
慕清聞言,頓時激動的道,“太好了”。
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你說了算”。
朱貴和青玥看著葉辰,同時道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