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的自言自語,音量又剛好被安淺陌聽見,安淺陌緊抿唇瓣,讓臉上唯一有血色的地方也失了顏色。
安淺陌抬腳,沒有再聽她說任何話,一步步慢慢的離開醫(yī)院,從始至終,安淺陌沒有去問她,她叫什么,和封華是什么關(guān)系,她心里,確實泛著寒,因為封華的態(tài)度。
早已離開的封華,不知道他離開后發(fā)生了什么,他叫了拖著將他的車拖走并清洗,一說到車,總是不自覺的響起,那個蜷縮在副駕駛座和車門間嘔吐的女人。
那樣瘦弱的背脊,窩在座位上,將整個位置,襯的寬敞異常。
封華輕笑,明天,就開展他的追妻計劃,男未婚,女未嫁,彼此沒有深仇大恨,為什么不能在一起?
追女生,好像好久沒有追過了,封華的五官,再一次柔和,安淺陌是帶著爪牙的貓,他會將她變?yōu)樗接?,然后親自調(diào)教,只剩下優(yōu)雅。
打定主意的封華一夜好夢,安淺陌則噩夢連連,夢里面都是封華拽著那個女人去醫(yī)院的場景,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封華拽著的人變成了她,無論她怎樣反抗,她還是被按在手速臺上,醫(yī)生慢慢的將孩子從她身上剝離,那種痛楚,一直由小腹傳遍全身,最后在心臟的地方匯聚。
夢境轉(zhuǎn)換,是一個孩子,一絲、不掛的站在她身前,指責(zé)著她為什么不救他,為什么在旁邊冷冷的看著,為什么……
安淺陌胡亂的說著夢話,手連忙擺著,想要掙脫他們的追逐,她不是不想救,是不能救,也救不了。
那個孩子瘋狂的笑著,笑著笑著,全身的肌膚破裂,血慢慢的滲透開,將他染成血人。
“不能救,那么就讓弟弟來陪我玩,陪我玩……”那個孩子慢慢向安淺陌靠近,十指張著就沖安淺陌的肚子上抓去,聲音變得空靈,忽遠(yuǎn)忽近。
“不――”安淺陌猛地坐起身,手緊緊護著肚子,警惕的看著四周,入眼是熟悉的臥室場景,她才舒了口氣。
還好,只是夢。
安淺陌撫摸著依舊平坦的小腹,摸不著卻能感覺到,那里面,有個寶寶,被噩夢驚醒的換亂,漸漸歸于平靜,在就好。
為母則強,安淺陌在心里暗暗發(fā)誓,昨天的那個悲劇,她永遠(yuǎn)也不會讓它發(fā)生,從今天開始,她要回避封華。
一個決定接近,一個決定回避,兩個人出奇的默契,下定一個決心,卻又剛好背道而馳。
他們會有怎樣的故事,時光它知道。
清晨萬物覺醒,才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安淺陌,就接到了封華的電話。
封華兩個字,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安淺陌記憶力的禁區(qū),昨晚的那個女人,昨天的那個夢,還有昨天他的冷酷無情,一樁樁,一件件,沖擊著安淺陌的理智。
才因為口紅的加入改變的臉色,又一次,變成灰白一片,手機鈴聲持續(xù)響著,安淺陌的臉色,隨著鈴聲變得愈發(fā)難看。
“敢不接我電話?安淺陌!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