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個老毛子找過來了,問我們還要不要重機槍?!被氐杰姞I,田和霖便找了過來。
“還要那種轉(zhuǎn)輪式的重機槍,真把我當(dāng)傻子嗎?”秦宇冷哼一聲,“我去親自見他,這老毛子是賺了錢,連臉皮都不要了,你也去,跟我當(dāng)翻譯。”
“大人,這個老毛子在東北呆了有些年頭,會説中文?!?br/>
“是嗎?那更好了。”秦宇一笑,來到待客的大廳,“這位就是契諾科夫先生吧,我是秦宇,也是上次向你購買重機槍的人?!?br/>
“噢,尊敬的秦,前兩次的合作真是愉快,所以我的上級認(rèn)為秦先生是位非常有潛力,有眼光的客戶。讓我特意到本溪來走一趟。希望我們以后能有更深層次的合作?!逼踔Z科夫很紳士的笑道。
“有潛力是真的,不過有眼光怕是未必吧,契諾科夫先生,前兩次我之所以找你們買那種老掉牙的機槍,那是因為我急著用,但并不是認(rèn)同你的東西。”秦宇搖頭道。
“這?秦先生何出此言?”契諾科夫一愣道。
“具我所知,自馬克沁重機槍問世之后,其各種仿制型成為現(xiàn)在各國重機槍的主流,一挺轉(zhuǎn)輪式機槍需要四個人操作,而馬克沁只要一人就可以了。另外在射速上,馬克沁重機槍也明顯更好,還有,萬一要是在戰(zhàn)斗中卡殼,轉(zhuǎn)輪機槍處理起來非常麻煩,而馬克沁又完全不一樣,只是件很簡單的事。而且馬克沁也沒那么容易卡殼?,F(xiàn)在西方國家的軍隊已經(jīng)開始將轉(zhuǎn)輪機槍當(dāng)作廢銅爛鐵在處理,但是你卻將這種過時的武器用數(shù)倍于馬克沁重機槍的價格賣給我,莫非你以為我真的不識貨嗎?”
秦宇毫不留指地指出契諾科夫的貪婪。
“秦先生,看來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北磺赜钸@樣直接指出來,契諾科夫十分尷尬地道
“沒有誤會,不過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再拿出來提也沒什么意思。貴國有一些不錯的武器,比如説水連珠,當(dāng)然是新式的重機槍也是我所需要的,不過我希望價格能夠合理一diǎn,我現(xiàn)在并不急著買武器,而是在考慮選擇一個合適的長期合作對象?!鼻赜钗⑿Φ溃叭绻阌幸庀?,我會再買四挺最新式的馬克沁重機槍,契諾科夫先生遠(yuǎn)道而來,一定夠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吧?!?br/>
“田先生,契諾科夫這次是自己來的,在本溪的一工費用,讓他自理,咱們不能做這個怨大頭。”契諾科夫離開后,秦宇向田和霖吩咐道。
“大人,這樣對契諾科夫會不會有diǎn?”田和霖有些猶疑,秦宇對契諾科夫也太不留情面了。
“你放心,只要有足夠的利益,這些老毛子才不會在乎什么臉面?!鼻赜钌钪獙Ψ降膭C性,不在意地道,“咱們這么小打小鬧,一次買的軍火也不多,不可能接觸到沙俄軍方的上層,這個契諾科夫在沙俄軍隊里面位置不會太高,以后等咱們盤子大了,還得要找更加有實力的合作對象才是,步槍我暫時不缺,彈藥方面也有奉天好邊的補充,老毛子的7.62密厘子彈我們也用不了。如果他不能把新式的重機槍弄到手,也就沒什么合作下去的價值了,訛了我那么多錢,跑到本溪來還想我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洋人的脾性就是一些沒有骨頭的官員給慣出來的。”
田和霖嘴巴張了張,面色有些微熱,最終還是沒有説出話來,不止那些沒骨頭的官員,就是他,對洋人也有著一股心理上的忌憚,畏懼。像秦宇這樣不把洋人當(dāng)回事的,他還是頭一回遇到。不過之前秦宇對重機槍的認(rèn)識,是他聽都沒有聽説過的,剛才一番對話,讓他漲了不少見識。
“大人,這次運送金銀的時候,卑職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一本名冊,里面有本溪一些官員同田玉雄勾結(jié)的證據(jù),其中就有一營的管帶張大成,另外還有一些官員也牽扯在里面?!?br/>
“是嗎?拿給我看看。”秦宇毫不感到奇怪,田玉雄能瀟灑這么長時間,要是在官員里面沒有內(nèi)應(yīng)反倒要讓人吃驚了。
“好家伙,看來這次我剿掉田玉雄還斷了不少人財路呢?!鼻赜顚⒚麅陨系臇|西看了一遍,上面有田玉雄給各個官員暗中送財物的時間,地diǎn,數(shù)量,列舉得清清楚楚。
“大人,要不要把名冊交給知府大人?”田和霖道。
“不用了,只要今后他們不向我挑事,這件事就當(dāng)他沒有,上面牽涉到的人太多,真要是都逼到了對立面,就是知府大人和我都吃不消,里面不少人都是有后臺的?!?br/>
“那這名冊也沒什么作用了?!?br/>
“有用,那些官員不關(guān)我的事,不過本溪另外兩營兵馬的掌握權(quán)我必須要拿到手里,既然里面有人手腳不干凈,正好可以做借口將里面的一些人清理一遍?!?br/>
有周靖安的推薦,再加上剿滅田玉雄的功勞,把另外兩個營抓在手里是順理成章的事,那兩個營管帶各自有一批心腹,卻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不過有了這個花名冊,可以順手拔掉很多釘子。
“田玉雄一死,本溪差不多就清凈下來了,后面基本上我都是練兵為主,另外要投資一家榨油廠,面粉廠,還采買了一批開采煤礦的機械。遲diǎn你把錢給周維清送過去,你暫時負(fù)責(zé)把煤礦和兩家工廠的事情盯一下,這兩家工廠和采煤的機械大概要花掉仈jiǔ萬兩銀子,剩下的十幾萬兩開個錢莊,就叫華興錢莊,你要是忙不過來,就幫我到另外錢莊挖個掌柜的過來。”
秦宇手指頭輕扣著桌子,手里有錢,自然得花出去。
“多謝大人的信任?!碧锖土豥iǎn頭道,雖然他在秦宇身邊現(xiàn)在還沒有任何官職,不過能打理二十幾萬兩銀子,顯然秦宇已經(jīng)把他當(dāng)成了心腹。
“不用謝,這份信任是你自己賺來的。我不會輕易信任一個人,不過只要你肯踏實做事,我也是看得到的。開礦辦廠是厚利,你那一千兩要是沒什么用處,不妨投在里面,按比例算干股,有錢大家一起賺。”
“是,大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