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士信自從偷吃了禁果，晚上和宋巧巧在一起談?wù)摶榧拗隆＿@樣一直到這年八月，二人談的很好、也很順利，計劃元旦結(jié)婚。但是，一過十月，宋巧巧突然變卦。開始她吞吞吐吐。后來被追問的急了，就說：“咱們倆的事到此結(jié)束吧。因為你叔叔“偷秋”，被送到教養(yǎng)所勞動教育，你的歷史就有一個污點！”郭士信說：“我叔‘偷秋’和我有啥關(guān)系？”

    宋巧巧說：“將來政審時你檔案上就要記載，所以，對不起了，咱們倆的關(guān)系到此結(jié)束！”

    郭士信看她考慮自己的前途已經(jīng)鐵心了，只好抹著眼淚同意斷絕關(guān)系。從此，郭士信精神萎靡不振。整日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但他一天也沒有忘記宋巧巧，常常回憶那天在河邊發(fā)生的事。一想起這事，心里就激動得不能自抑。一想到這些，他就痛惜宋巧巧不應(yīng)這么輕率自己的貞節(jié)。郭士信想，你宋巧巧這樣舍得第一次，我郭士信還怕何來？

    有一天他發(fā)現(xiàn)宋巧巧每天下班洗澡，洗完澡的樣子更美，美得他一時割舍不下。他就想，那天在河邊沒看過她“內(nèi)部的零件”，既然這樣，何不看看她洗澡的模樣？不是也解心頭之憾嗎？她們是兩班制，白班中班每周倒換一次。下白班洗澡更衣咱不可以看，那下中班不是可以看嗎？打定主意后，心里暗暗計算宋巧巧上中班的日期。

    這個月的第二個星期，正是宋巧巧上中班的時間。郭士信這幾天下班吃完晚飯后，就去廠外下象棋，一下下到夜十一點半，看時間快到了，就收棋攤回廠內(nèi)，準(zhǔn)備看“西洋景”。

    紡印廠大門口內(nèi)有男女兩個大洗澡室，供全廠職工和家屬洗浴用。機動車間自有優(yōu)勢，為方便車間職工下班洗澡，在鍋爐房間單開一個男女洗浴室。洗浴室有淋浴、池浴，設(shè)備都很好。宋巧巧下班就在這個女浴室沐浴更衣。為排除水汽，男女浴室都有天窗。這天郭士信順著一顆老榆樹就爬到房頂，趴在浴室天窗上，兩眼直勾勾地看女工們洗澡。女工們在這里是女人的天下，一切遮羞布都扯去，赤身裸體，讓郭士信大飽眼福。大部分女工洗完，宋巧巧這才拿著毛巾、香皂進來洗浴。他從天窗往下斜著看，宋巧巧身上的叮當(dāng)東西一覽無余。他看見宋巧巧披散長發(fā)，他看見宋巧巧那白皙的身軀，線條優(yōu)美而均稱，一雙小腳踏在水里如仙姑浮云，兩個小饅頭晃晃悠悠，如動如飛，那臀部兩半屁屁一晃一扭。。。。。?？吹盟昶穷嵉?，眼神迷離。一會兒，宋巧巧走出浴室，進入更衣室，郭士信這才輕手輕腳抱著那棵老榆樹跳下屋頂。這時，已是夜靜更深，無閑人走動。他悄悄回到單身宿舍。這一夜，讓他輾轉(zhuǎn)悱惻不能入睡。激動得不時的自嘆自娛，可遠(yuǎn)井不解近渴。哪里能解決他難以平撫的心？

    后來每逢宋巧巧上中班，郭士信必然順浴室外的老榆樹爬上房頂“看屁屁”。不但看宋巧巧沐浴的乖裸的酮體，捎帶也給其他女子照了“像”，真是美不勝收。每天夜里都在緊張而刺激中渡過。這還不錯，他還練就了爬榆樹的絕活。常言說，事久必過。有一天他又上了房頂，瞪眼向里看，突然被一個沐浴者發(fā)現(xiàn)，指著天窗大喊：“有，有人偷，偷看咱洗澡！”這一喊，可把一群光屁屁的女人們嚇得四處亂跑。只有宋巧巧膽大，光著身子向天窗高喊：“喂，哪個不要臉的偷看？你個大流氓，有膽量你進女浴室來！王八蛋！”宋巧巧雖然看不清是哪一個，但從一閃而過的眼光，似乎有點眼熟，這種事她可不敢一口咬定是哪一個。

    偷看“屁屁”之事，當(dāng)天夜里就被車間主任知道了，第二天開會讓大家注意！各工段休息時討論如何保護女工的安全。

    郭士信慶幸沒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溜得快，所以心安理得。白天上班照樣和過去一樣，說話文質(zhì)彬彬，干活兢兢業(yè)業(yè)。工作中間，車間主任讓職工分析偷看女澡堂的人是誰，給這個流氓畫張影像。有的人說：“這種人肯定是沒有老婆！”那個說：“肯定是個年輕人！”還有的說：“不超過三十歲！”另一個說：“那可不一定！”說到這里，郭士信就放心了。男的說完，女的接著畫。一個說：“這個人不很胖，很清楚咱廠咱車間情況。這個人肯定是咱廠職工！”另一個女工說：“咳，干脆點，就是咱們車間的人！不定是誰！”這一句話把郭士信嚇出一身冷汗。他想，越是這個關(guān)鍵時刻越要穩(wěn)住，不可露出半點馬腳。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完，畫完像，郭士信干咳兩聲說：“我看這個人也許一貫偷看女浴室，也許還會‘劃洋火’！”所謂“劃洋火”是那個.時代在公開場合侮辱婦女的一種動作。郭士信說出這種話，又后悔了。旁邊的一個女工指著他說：“喂，大學(xué)生，你干過‘劃洋火’的勾當(dāng)嗎？”

    “大姐，凈說這不貼邊的話！”郭士信臉一紅，接著又反擊說：“大姐讓別人劃過洋火嗎？”這句話把那位女工臊得滿臉通紅，說：“你個挨千刀的，就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你呀，就讓你打一輩子光棍，讓你干渴著！看你小子猴急！”

    看二人說話有點冒火，大家就一轉(zhuǎn)話鋒說別的事情，這“畫像”之事就算過去了。

    這天中午，宋巧巧連午飯都沒有吃就直接到軟化水工段化驗室，一把把郭士信拉到屋外。二人搞過對象，大家都不奇怪。為讓二人說個悄悄話，就請二人回到屋里說話。大家都躲到一邊去。宋巧巧上去就撕住郭士信，說：“你個王八蛋，說實話，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郭士信心里明白，但嘴里不能承認(rèn)。他就裝糊涂說：“啥事？啥事？啥事那么猴急？”

    “還用我說明了嗎？你如果不覺得臉皮臊你就死不認(rèn)賬！”宋巧巧拉住郭士信，氣憤地說，“我一夜沒合眼，分析來分析去，我就認(rèn)定是你！從哪一閃的眼光里我就認(rèn)定是你！”

    “這話你可不要胡說，這可是關(guān)系我一生的政治生命線！”郭士信攔住宋巧巧，“我郭士信可是個堂堂男子漢，我怎能干那種流氓事？，你也不想想我是那種人嘛？我就是和你不成夫妻我也不至于打一輩子光棍！你說話要給我留點德行！”

    宋巧巧想，這事可是大事，不可造次。但對他的懷疑最大。我一定要設(shè)法套出他的真心實話！就一轉(zhuǎn)常態(tài)，說：“其實吧，我同意和你搞對象?？珊髞砦矣挚紤]你對我不忠誠，所以我就不同意和你交往了。通過昨天夜里那件事，看來你對我真心喜歡。我思考了一夜還是希望和你建立戀愛關(guān)系。不知你意下如何？”郭士信早就盼這一天。聽完立刻心花怒放，恨不得抱住宋巧巧親個嘴。可是不行，宋巧巧在這個場合可不行。郭士信突然冷靜思考。不對，可不能讓這個小丫頭給耍了，她是真心嗎？

    郭士信就說：“巧巧，你的話實在讓我高興！那咱們還把關(guān)系繼續(xù)下去？”

    宋巧巧忸怩地說：“你說呢？其實我也想了，你叔叔‘偷秋’和你沒有關(guān)系。當(dāng)然，我是怕‘粘包’，你要是真心愛我么？那你說幾點理由！”

    郭士信忙點頭說：“誰要說一句假話誰就是這么大個的！”他用手比劃一個四腳大王八。

    宋巧巧笑著說：“既然愛我也不能用那種方法呀！那多么羞臊人？”

    郭士信警惕地說：“啥辦法？”宋巧巧菀爾一笑說：“還讓我明說嘛？”

    郭士信可不是“傻笨”，馬上否認(rèn)。

    “咱可說不好，愛是愛，看是看，咱可沒有干過那種流氓事！”郭士信想，小丫頭片子還來和我斗心眼。

    宋巧巧一看自己的陰謀被識破一扭頭說：“好吧，你不承認(rèn)我也沒有辦法。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咱們今后井水不犯河水！”抬腿走了！

    郭士信看著她的背影心安理得地說：“少來這一套！想繞彎子套我，沒門！哼，反正是讓我得到你的第一次！”

    宋巧巧一心認(rèn)定“看屁屁”那事就是“他”干的。宋巧巧對事認(rèn)真、她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精神！她要抓證據(jù)，要把“看屁屁”這件事弄個水落石出。

    從第二天起，她每天抽空去軟水房化驗室不是借東西就是找書看，就是不找郭士信。把郭士信心里癢癢的坐不安立不穩(wěn)。越是不理他，他越是生氣，越生氣越想和她說話。他想，不是不理我嗎？沒辦法，我還是看你們的“光屁屁像”。凡是宋巧巧上中班，郭士信必然順著老榆樹爬上房頂，幾次過后都是平安無事。

    他以為自己平安無事，實際早有一雙鬼眼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夏天中伏的一天黑夜，夜里悶熱無比，他就在廠外的路燈下擺上棋攤，看時間已到，收拾棋攤就回到廠內(nèi)單身宿舍。更換一下衣服悄悄走出宿舍。在廠內(nèi)轉(zhuǎn)幾個彎就來到那棵老榆樹下，“哧溜”幾下就上了房頂。從天窗往下一看，嘿，那些大姑娘小媳婦都在洗浴，各樣的形體、高矮胖瘦、俊的丑的啥樣的都有。宋巧巧正在洗頭?？粗枪饣?、鮮嫩的裸體害得他心中激蕩、情種播發(fā)、嘴里饞的流下涎水，下身也起了變化。就在這如醉如癡如夢飽覽眼福之時，忽聽背后一聲響：“好了，大飽眼福也要適可而止！”

    回頭一看，嚇得他一屁股癱坐在房頂上。這個人是誰？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時供銷處倉庫主任龔立泉。郭士信認(rèn)識這位堂堂的倉庫主任，但是不熟。就跪在地上說，：“龔主任，你可饒了我吧！我可沒干啥事，就圖個眼福！你可不能往外說，，一說我可就都慘了！”

    龔立泉說：“要想保密好說，必須講個條件！”

    郭士信點頭說：“快說，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

    “從今往后，你必須聽從我的安排。我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不服，我就向全廠公布你的事情！”

    郭士信點頭說：“好好好，讓我干什么？”

    龔立泉說：“我讓你用我的秘方配制一種藥，這種藥你要絕對保密。這種藥只有我使用，你不要過問，。。。。。。怎么樣？”

    郭士信說：“好好，我一定照方辦事，一切我都答應(yīng)！”

    二人就把這件事就擺平了。

    郭士信偷看女工浴室之事，龔立泉如何得知的？原來，宋巧巧進廠不幾個月，工段長就讓她兼職做工段的領(lǐng)料員，就是領(lǐng)取和發(fā)放工段所用的肥皂、洗衣粉、手套、衛(wèi)生紙、生產(chǎn)用的原材料、機物料等。車間領(lǐng)料員把幾個工段領(lǐng)料員集合在一起到廠供應(yīng)處領(lǐng)取機物料、勞保用品。宋巧巧那時在廠內(nèi)也算是一個標(biāo)致女人，中專生，還是個“黃花大姑娘”，處處惹人注意。恰在這時，龔立泉從車間調(diào)到供銷處當(dāng)倉庫主任。一來二去就認(rèn)識了，后來成了老熟人。凡是車間有難領(lǐng)取的東西.，只要宋巧巧出面，就立馬擺平。

    自宋巧巧懷疑郭士信偷看女浴室，就把自己的懷疑告訴了龔立泉。龔立泉想，自己正需找人辦一件事，這個人就能辦，正逢時機！龔立泉一到宋巧巧上中班時就悄悄去浴室四周盯郭士信的行蹤。

    這一天，正是宋巧巧下中班，龔立泉對山西婆娘說要進廠去看看倉庫，可能有人半夜領(lǐng)料，離開家就進了廠倉庫睡覺。睡到十一點，宋巧巧的電話打過來，接到電話，他馬上趕到車間浴室后面。他也抱住那棵老榆樹，一躥就上了房。他從小練武，行動利落，又沒聲響。就見一人在天窗邊聚精會神地看窗下一絲不掛的女人酮體。開始龔立泉靜靜等著他回過神來，可是他太入迷了，給他一絲小聲他都聽不見，龔立泉這才輕輕拍了他一掌。嚇得這人癱坐在地上，這人正是郭士信！

    這件事開始是不被人知，宋巧巧心里不平。她想，我一個女中專生就遭他如此侮辱，不讓他受到處分，于心不甘。于是就以個人身份反映到黨委。廠黨委派干部部門調(diào)查龔立泉，龔立泉作證確有此事。但是，這件事沒有第三人當(dāng)場抓到，所以不能為憑。考慮郭士信的政治前途，采取內(nèi)部處理。就建議團委找借口撤銷郭士信的機動車間團支部書記職務(wù)。雖引起一些職工的猜測，但終究不知為什么。郭士信心里明白，卻不感謝廠領(lǐng)導(dǎo)的良苦用心。他最恨老廠長劉福田！因為他經(jīng)常用這件事“磕打”他，所以這次引劉福田入陷阱，他是頭功。

    這正是：日想巧巧夢思影，大飽眼?？疵谰?。

    爬上浴室心暢快，到頭留下臭名聲！欲知后事，請看第四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