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看起來完全沒有美感,居然會喜歡這么華麗的風格?”余挽衫難以置信。
“據(jù)冥王大人本人的說法,是希望住在陰陽城里的靈魂,不管是往生的還是入死的,都能有個好心情?!蹦饺蓍e說。
“出發(fā)點是好的,但是冥王那張黑炭臉,跟這華麗的風格完全不搭調(diào)啊。以后他路過陰陽城的時候,那黑臉被這里的紅光一照,不就成了豬肝色?!庇嗤焐滥X中想到那場景,樂得哈哈大笑。
小黑與她心意相通,也跟著大笑起來。
慕容閑淡笑反問:“你不知道世上有馬車、飛舟這類代步工具么?”根本不用露臉。
“萬一人家不用呢?”余挽衫攤手。
慕容閑笑,不說話了。他意識到了一點:不能跟她爭論。女人這種生物,不論如何反駁她都能找到支撐她自己觀點的理由,繼續(xù)爭論下去也是毫無意義的。
他扭頭看著越來越近的紅色城池,操縱飛船尋找空位降落。
余挽衫是個閑不住的,過了一會兒又開始提問了:“那個高得快要戳到屏障的東西,是不是你說的紅塔?”她指著陰城中心的那座高塔。
“是?!蹦饺蓍e答,“紅塔的地下部分穿過火山中心的熔巖,從而到達冥界……”他說完輕輕抿唇。
怎么不自覺地就與她多說話了。
余挽衫低頭看下面,并未看見他的動作?!拔以趺从X得這個地方莫名的眼熟?”她說著又問:“這片海上是不是有很多這樣被水埋著的火山?”
“確然如此?!?br/>
“想起來了,這里不就是加拉帕戈斯群島么。我曾經(jīng)在網(wǎng)上看到過,這里有很多這樣月牙形或者圓環(huán)狀的山,其實那些是火山大部分被海水淹沒形成的。火山噴發(fā)時滾燙的熔巖會瞬間摧毀生命,但海洋生物卻非常豐富,死亡與新生都在這里發(fā)生。
這里是個生命的熔爐。”
“生命的熔爐。”慕容閑緩緩重復,淺笑道,“我想冥王會將陰陽城設在此處,也有部分是因了這好的寓意吧?!?br/>
飛船停在陰城門外的空地上,余挽衫三人下了船,慕容閑手一撈,將飛船變小收入空間袋中,帶著余挽衫和小黑走到城門口,排隊等候入城。
入城的人都需要在出入登記冊上寫下名字。輪到慕容閑,他執(zhí)筆將三人的名字都寫了。
余挽衫隨意看了一眼,寫的是慕容閑、小黑、小魚。
嗯?小魚是說她?
余挽衫這才想起還沒正經(jīng)介紹過自己,慕容閑會寫小魚這個名字,大概是因為他搜查她的記憶的時候有聽到小趙她們叫她小余吧。
寫完名字進城,等離城門遠了,余挽衫忍不住開口:“不是說要秘密行事么?你怎么還寫真名字?”
“登記冊有測謊之效。寫下的名字若與心中所想不同,字會被燒掉。”
他剛說完,城門口便有人的名字嗞嗞地燒起來,守門人淡定地用筆指著那人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寫真名?!?br/>
“這樣的規(guī)則漏洞還是挺大的?!庇嗤焐赖馈>捅热缯f慕容疏確實有個新名字叫小黑,這算不得說謊,再比如說慕容閑心里認為她的名字就是小魚,他寫下的也確實是他認為的名字,也算不得說謊。
這空子,鉆得妙。
“在離開此地之前,姑娘還需好好保管自己的姓名?!蹦饺蓍e暗含深意道。
余挽衫了然點頭。不就是不要說出自己的真名,這有何難。
三人一邊說一邊走,現(xiàn)在所走的是一條極長的步行街,兩邊雕欄玉砌的紅樓直直地向前延伸,筆直地通向城中心的紅塔。飛翹的屋檐下掛著精致的花燈,一排排燈穗在風的吹拂下波浪似地擺動。
街上熙熙攘攘行著千奇百怪的人或妖物,有背上插著一根大鐵棍的,有肚子上插著好幾把刀的,有面色鐵青脖子上有勒痕的,有一瘸一拐腳被一大捕獸夾夾著的,一個個皆是慘狀。
這行人的慘狀與街道的華麗搭配在一起,兩種完全相反的畫面極具沖擊感,卻又揉和在了一起。
“聽說人死了之后,靈魂的模樣就是他的死狀,看來真是這么回事。”余挽衫道。
“靈魂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執(zhí)念。執(zhí)念于死,外貌便是死狀。待執(zhí)念漸消,外貌也會恢復尋常?!蹦饺蓍e娓娓道,“此所謂相由心生,境由心造?!?br/>
“嗯?!庇嗤焐傈c頭,“就比如小黑,又呆又蠢把我身上的霸氣都磨得干干凈凈了?!?br/>
小黑一聽到自己名字立馬笑開,低頭來蹭她。如果他還有尾巴,那絕對搖得相當歡快。
慕容閑看著他的臉,微微瞇眼。任他再如何看,小黑那臉上的喜悅都是至真至純,發(fā)自內(nèi)心的。
這一條街極長。才走到小半小黑便突然停在原地,釘在地上不走了。
余挽衫趴在他懷里,明顯聽到他肚子咕咕叫得厲害。他停的地方有一家飯館,里面飄出十分誘人的香味。
余挽衫突然大叫一聲:“小黑!你流的口水都滴在我頭上了!”
慕容閑輕笑道:“既然餓了,那便吃些東西再走吧?!?br/>
“而且,吃一些這里的東西,有助于他適應此處環(huán)境,不被瘴氣侵擾?!彼a充道。
余挽衫抬頭看小黑,心想這也好,畢竟他的身體是她的,一介凡人要入冥界還是多些保護措施更好。
說著三人便進了酒樓。
“說起來他現(xiàn)在身上穿的這身衣服,不光是穿著好看的吧?”余挽衫指著小黑問。
“不錯。這身衣服有護體之效,一般的物理傷害或法術(shù)攻擊都傷不到他?!蹦饺蓍e道。
說話間三人上得二樓,尋了角落的位置坐下,叫來小二點了幾個菜。在等待菜上來期間,有一男扶著一女上來二樓,左右看看然后挑了跟他們鄰桌的位置。
那男人相貌普通,之所以會引起余挽衫的注意,是因為他的衣服上寫了個大大的“差”字,像古代衙門的官差一樣。
余挽衫猜測,這就是所謂的陰差了。
那陰差攙扶著一個女人,后者穿著華麗的晚禮服,一瘸一拐的走到鄰桌坐下。那女人坐下后皺眉道:“受不了了,這東西太礙事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低腰在裙子里掏,半晌后只聽“嘶”地一聲,她從裙子里掏出一樣東西,“啪”地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緊接著,因為酒樓里的香味太濃而控制不住地流口水的余挽衫,在看到那東西后,被口水給嗆到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