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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褲奇緣之曼娜回憶錄 出城這日陽光正好裴瀾之

    出城這日,陽光正好。

    裴瀾之穿著官袍,意氣風發(fā)。

    沈靈毓覺得他這輩子也就這點兒出息了,一個小小的兵部令史,有什么可驕傲的。

    不多時,馬車已出城門。

    陸方亭今日宴請的地方在城外映雪湖。

    映雪湖乃盛京八景之一,湖水繞城而過,波光粼粼,湖兩岸姹紫嫣紅,美不勝收。

    他們到的時候,四周已停了不少馬車。

    陸方亭一視同仁,不止請了朝廷要員,就連他平日結(jié)交的江湖好友也在賓客其列,整整擺了二十桌酒席。

    裴瀾之在兵部待了一個月,也學會了官場上溜須拍馬那一套,一下車就找人敬酒去了。

    隨行女眷們都在另一邊賞花,沈靈毓沒什么興致,自顧自走到一簇蘆葦深處。

    這蘆葦足足有一人高,一進去便瞧不見她人影了。

    沈靈毓樂得自在,不顧形象地脫鞋坐下來戲水。

    最近越來越炎熱,在馬車上又坐了那么久,她早悶得快透不上氣了,這涼爽的湖水玩起來正舒適。

    不防這時,一只手突然從水里冒出來,猝不及防抓住了她的腳踝。

    沈靈毓嚇得放聲尖叫,可惜她離人群太遠,且四周又有絲竹之音,她的聲音很快就被笙簫舞曲淹沒了。

    她只好踢騰著雙腿想掙脫那只手,然不等她回過神,一具高大的身軀就猛地從水中鉆出,一下子壓到她身上。

    沈靈毓嚇得魂兒都快沒了,直至聞到一縷淡淡的蓮花香,她才猛地驚過神來。

    抬眸看清那人的臉,唇一撇,毫不猶豫地打了他一巴掌。

    “混蛋,知不知道你快把我嚇死了!”

    謝云州嬉皮笑臉道:“有那么害怕嗎?”

    “你說呢,突然有一雙手從水里鉆出來,任誰不害怕??!”沈靈毓紅著眼睛斥道。

    謝云州低頭親她一口,哄道:“下次不這樣了。”

    沈靈毓才不管他還有沒有下次,推開她就要起來。

    謝云州卻不肯,按著她的身子不讓她動彈。

    沈靈毓咬牙切齒道:“謝云州,你要不要臉,這兒可是在城外!”

    “城外怎么了,又沒人看見?!?br/>
    “外面都是人!”

    “放心,他們不知道你在這兒?!?br/>
    謝云州笑笑,轉(zhuǎn)口又問:“想我沒有?”

    沈靈毓輕嗤,“沒有?!?br/>
    “可是我想你了。”

    謝云州突然正經(jīng)起來,聲音輕輕柔柔,比這湖水還讓人心神蕩漾。

    沈靈毓心尖一跳,驀然不知該怎么回應(yīng)了。

    謝云州抿唇笑著,轉(zhuǎn)眸見她白皙的小腳裸在外面,足尖還滴著水,讓他不免有些心猿意馬。

    然他再混蛋,也知道這會兒不是碰她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將欲望壓下去,隨即拿起她放在旁邊的鞋,用衣裳將她的腳擦干凈,再小心翼翼的把鞋穿好。

    “天雖熱,但你還懷著孩子,別貪涼,對孩子不好?!?br/>
    “你從哪兒聽來的歪理?”沈靈毓嗤聲打趣他。

    謝云州一本正經(jīng)道:“莫大夫說的,不是歪理?!?br/>
    沈靈毓聞之挑眉。

    難得,他居然還會找莫大夫問這種事。

    其實平心而論,他這人做了父親,必也會是位盡職盡責的好父親。

    只可惜,她腹中孩兒與他無緣。

    沈靈毓落寞垂眸,等鞋子穿好后便慢悠悠坐了起來。

    轉(zhuǎn)眸見他渾身衣服已濕,又蹙起了眉。

    “你這副樣子,待會兒怎么參加宴席?”

    謝云州挑眉反問她,“誰說我要入席?”

    “難道陸世子沒有邀請你?”

    “我算什么身份,他邀請我做什么。”

    謝云州笑得一臉坦然。

    沈靈毓卻私心覺得陸方亭不是那般拜高踩低之人。

    帖子必然已經(jīng)給了他,至于他來不來,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不過于他而言,這落差確實蠻大的。

    曾經(jīng)是高高在上的二品吏部尚書,如今卻成了折沖都尉,五品以上官員皆可踩他一腳,若不是背后還有東廠撐腰,怕是他早就玩兒完了吧。

    沈靈毓唇一抿,嘴上笑他活該。

    謝云州一把掐住她的臉說:“降職也比我兒子上裴家的族譜強。”

    沈靈毓恍然愣住,回過神后,眸子怔怔凝望他。

    “所以,你那日大鬧將軍府的宴席,目的在這兒?”

    謝云州先是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

    “也不全是,只是背后想把我拉下來的人太多,我若不給他們提供個機會,哪能讓他們甘心?!?br/>
    沈靈毓氣急磨牙,“混蛋,連孩子都利用!”

    虧她剛剛還覺得他有了那么一點爹樣,現(xiàn)在看來,根本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謝云州見她磨牙霍霍地起身欲走,慌忙抓住她的手。

    “你看你,好端端的又生氣,我這也是為了自保,若我真死了,難道你不傷心?”

    “我才不會傷心,我巴不得你死遠點才好!”

    沈靈毓奮力甩開他,心里卻仍覺得不解氣,眸光一閃,直接抬腳把人踹進了湖里。

    咚一聲水響,力道還挺大,眨眼間他就淹沒了蹤跡。

    沈靈毓倒也不怕,他水性又不差,能出什么事。

    拍拍手,直接走了。

    哪想出去后,卻迎面撞上了陸方亭。

    也不知他是何時過來的,有沒有聽見她和謝云州方才的談話。

    沈靈毓莫名有些心慌,但看他的臉色,又不像是偷聽別人墻角應(yīng)有的反應(yīng),不由得放下心來。

    沈靈毓松口氣,緩緩踱步上前。

    “恭喜陸世子高中狀元?!?br/>
    陸方亭溫和道:“我能高中,也多虧了三夫人。”

    “我?”

    沈靈毓聽不明白了,她自問自己還沒這么大功勞。

    陸方亭笑道:“你先前送我的那套文房四寶很好用?!?br/>
    沈靈毓緩過神,不禁一笑。

    “陸世子文采斐然,臣婦送您四寶,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br/>
    陸方亭卻道:“若沒有三夫人先前的一番寬慰,自也不會有如今的新科狀元?!?br/>
    沈靈毓心頭訕訕,覺得他未免把她捧太高了,她真的是無心插柳而已。

    陸方亭見她神色不自然,啟唇笑笑,也不再繼續(xù)。

    “宴席快開始了,三夫人隨我一起過去吧。”

    “呃,好……”

    兩人走后,一道人影霍地自水中冒出,沉溺的眸子隱在飄蕩的蘆葦中,晦澀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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