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輩傳下來,年初一有起五更、點旺火的習(xí)俗,今天的老陸家,不到五點已經(jīng)燈火通明,沒一個賴*的。陸未不小心多瞇了一會兒,還被幾個混小子給拽了被子。
剛睜開眼臉都沒洗,從陸一到陸五,爭著搶著給陸本拜年,賴著一個個要紅包。搞得陸本直嚷,“趕緊都給老子成家,再過年我可不發(fā)你們的紅包,老子要發(fā)孫媳婦兒和小重孫的紅包?!?br/>
陸一抗議,“歪,老爺子,您重男輕女太明顯了吧???憑什么只有孫媳婦的,就沒孫女女婿的?”
陸二扶了扶眼鏡兒,“爺爺,您也太心急啦!就算現(xiàn)在娶個媳婦兒回來,想要重孫,怎么也得后年呀!”
陸本瞟了眼陸二,打鼻子里哼了聲,“出息,就這點兒本事還叫我爺爺?一邊涼快去!”
陸二被嗆了下,陸一‘哈哈’笑得前仰后合,亂沒形象。
陸五一本正經(jīng),湊到陸本跟前,“爺爺,您想抱重孫?”
聽死小子話里這意思……陸本挑眉,“誰第一個讓老人家我抱上重孫,有獎勵?!?br/>
陸五笑得不懷好意,眼里直泛光,“爺爺,什么獎勵?”陸本扭頭不理他,一副‘見人再說’的樣兒,陸五yin笑著邊兒摩拳擦掌去了。
連陸三,都有紅包,他習(xí)慣了一次包五個孩子的份兒。
陸未還給陸末拜年呢,硬是和往年一樣,又從陸末兜里訛了十多張毛爺爺。他就不去陸本跟前,反正不對付,他能來這里過年已經(jīng)是給陸本天大的面子了。
陸三對自己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挺不自在,可除了她自己,沒一個人有想法,她是不知道,這家人,沒一個是普通人咩,完全就是她庸人自擾。
熱熱鬧鬧的年初一,上午陸三陸四陪著陸本在家里,每年都有小輩過來拜年,陸一和陸二跟著陸末和了不不,陸五跟著陸未分頭到長輩家里拜年。下午陪著陸本玩了幾圈兒牌,天晚了,才回太子府。
軍區(qū)大院里,陸本一點不孤獨,他那幫老哥們們湊在那里玩兒呢。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樂子,老人家有老人家的樂趣。
陸未毫不意外,和大部隊一起,回了太子府。剛到家,陸未就吵著要放煙火,他特意跑到外地定制的!
五光十色的花火沖天而上,那光倒映在每個人臉上,耀眼炫目。
陸一又怕震耳欲聾的響聲,又要跑到最前面看,結(jié)果,可憐的陸二成了她的**擋箭牌,陸一把他推在最前頭,她站在他身后,探出腦袋時而仰頭看天空絢麗綻放的煙火,時而低頭看地上形態(tài)各異的小煙花。
“哇!圣誕樹??!”陸一捂著耳朵在陸二身后跳,眼睛里閃著亮光。
“啊!降落傘!”
“媽,媽,媽!快看,你耶!”
天空中,一個生動的影像停留片刻,陸一激動死。
一覺醒來,是個重要的日子,回娘家的年初二。
了不不這貨,也有娘家。
她吧,從小就沒了爹娘,是他爹好友收養(yǎng)了她,穆東陽他爹穆念收養(yǎng)了這禍害。
人家有的出門親閨女都沒說一大早就往娘家跑,她倒好,不管家里其他人起了沒,反正只要她準(zhǔn)備好,準(zhǔn)走。
這么些年下來,陸末能不了解她?天剛亮就起來給她做了早飯,要不然她了不不能直接洗漱打扮好就回去。
她吃好飯,大家也都差不多起了。對于陸未賴著不走,跟著了不不回娘家,所有人都習(xí)以為常了,就像當(dāng)初陸三嫁人,陸四跟著過去一樣,大家都接受。本來這家就沒幾個正常的。
穆家老宅,像往年一樣,住在外面,年三十都不回來過年的穆東陽領(lǐng)著媳婦兒高祎也在。
高祎和她哥高陸軍相依為命,沒旁的親人,年少時候,戀著玄塵,后來嫁給了穆東陽。倆人沒感情,底下也沒孩子,穆東陽不要,高祎也沒想給他生。
高祎她哥高陸軍對了不不,那是當(dāng)年最混的一個。
今兒的穆家老宅,意外熱鬧。
穆東陽和高祎比了不不他們先到,高祎和婆婆林愛相處的意外和諧,倆人在廚房忙活聊天兒,穆東陽陪老穆在院子里遛烏龜聊工作。
“這種事上,最忌諱意氣用事,看著就好,不該插手的,不要插手,京都不太平,多少勢力明爭暗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蹦履罾仙U?,穆東陽思量著,靜觀其變吧。
太子府一大家子過來,穆東陽和陸末見面,分外眼紅,卻還必須表現(xiàn)很親的樣。
這家人還沒站穩(wěn),大門口進來幾個人,個個冷峻剛硬,像機器人一樣,除了動作,沒有多余表情。
咔!咔!咔!
八包袋裝百斤大米,八包袋裝百斤白面,八桶色拉油,八包處理好的大肉堆到客廳,以栗蕭為首的冷面人速度退出,進來兩個人。
瞧見來人,陸一頭一個,頭皮發(fā)麻,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撒腿就跑,消失個沒影。
知道了不不他們過來了,廚房里忙活的兩個女人聽著外頭挺熱鬧,也出來看。
頃刻間,穆家老宅客廳站滿了人。
“爸。”
“媽?!?br/>
時小對著陸末和了不不很自然喊了兩聲,在場長輩都懵了下,老穆還問穆東陽來著,“這不是三三女婿吧?”陸三老公不是馮愛國嗎?不長這樣???
穆東陽在老穆耳朵旁低聲說了句話,穆念呆了下,看了看剛剛陸一逃跑的方向。
年輕人都玩兒朋友圈,陸一當(dāng)初為了讓臉臉知道,在朋友圈發(fā)了結(jié)婚證,下邊兒各種評論,可不是穆東陽知道這丫頭已婚!時小的底細,他還稍微查了下。
喊完了陸末和了不不,時小得體大方,轉(zhuǎn)身對穆念行了個軍中舉手禮,“外公?!毕蛴肄D(zhuǎn),對林愛行了個舉手禮,喊了聲‘外婆’。穆東陽和高祎一個沒落,紛紛行禮喊人,就連跟過來的陸未他都恭恭敬敬喊了聲‘二叔’。
要不是陸一在陸家是老大,他能把其余幾個一個一個叫下來。
陸一從來沒想過,她精明一世,怎么就栽在這人手里了呢?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吶!她怎么都不會想到,這貨是個腹黑的主,大淫蛋,還對女人不感興趣?去他娘了腳!狗屁!吃屎去吧他個大*!反正她今天是躲著不會再出現(xiàn)了。丟人,太丟人!
時小隨身攜帶的結(jié)婚證給陸末和了不不遞過去,穆念和林愛、穆東陽、高祎傳看了下,給了時小。
穆念‘哈哈’大笑,將時小打量了遍,抬手拍時小肩膀,“好,好,好,是個好小子。”
扭頭對了不不和穆東陽說呢,“一一那丫頭也碰到鐵板兒了,瞧見了沒,還不好意思了。”紅光滿面,他其實挺頭疼這外孫女的,沒想到,在他能承受的年齡里,她還給自己找了個好夫婿,快哉,快哉!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突然造訪的時小身上,特意降低存在感的李堂不惹眼,站得稍遠,就這……
“小堂?!”
高祎朝他走了過去,拉他胳膊。李堂嫌棄的往后躲了一步,伸手在嘴唇上‘噓’了聲,在旁人還沒發(fā)現(xiàn)時,眼神示意高祎不要出聲。
高祎什么腦子,雖然她剛開始有想過,他可能就是和時小一起作伴過來的,可李堂是那種閑人嗎?他就不是那勤快的主。轉(zhuǎn)頭看了眼陸四前邊的陸三,高祎沖李堂眼神交談,“你小子搞什么?”
李堂躲開她,眼神里滿滿的‘你別管’的意思。
高祎受不了,壓低聲音警告李堂,“小三可是結(jié)婚了的,你甭操那邪心?!崩钐貌灰詾橐猓叩t拍了他下,“聽見了沒?!別起那歪念!小三不是你平時玩兒的那些女孩兒聽見了沒?”
眼看有人往這邊看,李堂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你別告訴他就行。”
手指狠狠點了下李堂,高祎才走開。
李堂不樂意讓旁人知道他們關(guān)系啊。
時小過來,這拿的都是大禮,他特意問了沈壞的。
雖然對這些大禮份數(shù)不太明白幾個意思,可禮多人不怪,陸一的家長們笑納了。
陸一從見著時小跑掉,沒再回來。
這算正式‘見家長’了,雖然順序顛倒了,可時小還是誠懇表態(tài),“婚禮的話我會征求乖一意見,一定會辦,不會讓她就這么不明不白跟我?!?br/>
他話剛落,穆念就說了,“別搞那些烏七八糟的,現(xiàn)在不是提倡‘反腐倡廉’嗎?就這樣挺好,頂多找個合適的時間,至親見個面就可以啦!”
了不不點頭,陸末在這里,就沒發(fā)言權(quán),他什么都聽了不不的,了不不什么都聽穆東陽的,穆東陽吧,穆念說的也有道理,點了頭。
時小也不來虛偽的,思索片刻,態(tài)度極度認(rèn)真,“我現(xiàn)在工作在京都,乖一的工作,我想讓她和我在一起,畢竟長久分居來回跑不方便?!?br/>
長輩們對時小甭提有多滿意,孩子看上去就是個實在人,踏實,關(guān)鍵是,能駕馭得了陸一。
最后一致同意,隨便時小怎么安排,只要他們小兩口過的好就行,穆念是早就對陸一搞那什么‘聯(lián)誼會所’有意見了。
正事說完,飯也吃好,年輕人就按耐不住了,陸五提議,“咱出去玩兒唄!”
了不不和陸末、陸未沒走,留在穆家老宅,其余晚輩,全部閃人,陸五安排著,就直奔了‘大風(fēng)車’,隨手悄悄給時小拍了張照片發(fā)到了朋友圈,還寫了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