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封歡顏說邵書亦也在這兒,陳芊芊拿著勺子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拿穩(wěn)。
封歡顏看著陳芊芊有些詭譎的反應,以為是自己哪兒說錯了話,“你怎么啦?”
“沒事,勺子有點燙了,你繼續(xù)說?!?br/>
“我說完了呀?!?br/>
“哦?!睘榱搜陲椬约悍讲诺幕艔垼愜奋纺闷鹈媲把b著牛奶的杯子猛灌了自己幾口。
結果好死不死的,因為喝得太急還被嗆著了,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屋漏偏逢連夜雨,簡直說的就是現(xiàn)在的自己。
說實話,陳芊芊既害怕但又期待昨天邵書亦是認出了自己,如果認出了自己,那他昨晚怎么說也會來找自己才對。
要么是他昨天并沒有看清自己,要么是自己昨日認錯了人,興許那個男人,只是跟邵書亦長得相像呢?
但封歡顏剛才的話,打破了她這種興許的猜想。
邵書亦是真的在這兒。
陳芊芊心中有那么一絲絲的慌亂,或許,不止一絲絲。
陳芊芊平日里極少失態(tài),剛才的慌亂,已然讓封歡顏看出了端倪,丫頭這個樣子肯定是有什么瞞著自己的事情。
還有陳芊芊之前無緣無故跑回蘭城的事,她也還沒有跟自己說,封歡顏今天得找個機會把這兩件事情一起問一問。
曾經有個叫墨菲的人提出了一個定律,叫做墨菲定律。
用專業(yè)的術語來講,其解釋為:事情如果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fā)生。
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講,可解釋為,你怕什么,現(xiàn)實就偏偏給你來什么。
吃過早餐之后,陳芊芊想回房間拿個遮陽帽和防曬衣。
由于封歡顏早餐時說的話,陳芊芊這會兒有些心不在焉,在走廊上差點撞到了迎面走來的人的胸膛上都沒注意到。
敷衍地說了一聲“抱歉”,陳芊芊埋著腦袋繼續(xù)走自己的路,可沒成想胳膊被對方給一把抓住。
怎么著,這意思是想要找她的茬是不是?
陳芊芊正要動怒,卻聽男人如沐春風的聲音在耳邊徐徐漾開,“你果然在這,好巧?!?br/>
不難聽出,對方的語氣中有幾分詫異,幾分愉悅,但偏偏沒有跟她一樣的慌亂。
陳芊芊擠出一絲笑容,“好巧。”
下一秒,立即將笑容收斂。
邵書亦竟然還輕描淡寫地跟自己說“好巧”,他們兩個都發(fā)生那樣的事情了,他竟然就一點不在意,見到自己就跟平常見到了一樣。
還是說他一直都是如此的嗎,平常的那些風度和紳士行為,難道都是偽裝出來的嗎。
陳芊芊撥開邵書亦的手,快速地從一旁跑開了。
邵書亦二話不說地跟了上去。
他跟著我做什么!
陳芊芊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幾乎是一路小跑,偏偏邵書亦已經看出了自己躲他的心思,可還是不急不緩地跟在她的身后。
他不是過來拍廣告的嗎?他這么閑的嗎?
一路小跑著,終于抵達的房間門口,陳芊芊打開了門飛速地竄進屋,要將房門關上,打算一整天都不出門了。
大不了等會兒就跟封歡顏他們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就是了。
可還沒等陳芊芊將房門關上,一條穿著短褲和人字拖的腿很不給面子的抵住了她想要關上的門。
別看邵書亦一張臉生得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這腿毛還真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茂盛。
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有心情分析邵書亦的腿毛,陳芊芊簡直想打自己一頓,使勁地將門往外推。
而邵書亦除了抵在門邊的腿,也同樣伸手抵住門外,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天生懸殊,陳芊芊再怎么使力,可門就是紋絲不動。
無奈之下,只能放棄抵抗。
邵書亦躋身而入。
陳芊芊往后一退,一只手抱著自己另一只手的胳膊,目光不敢直視男人,落著一旁的落地式的窗外,姿態(tài)佯裝淡然。
“我說,你現(xiàn)在的身份可是大明星,要是被你的粉絲知道,你隨隨便便進出一個姑娘家的房間,你覺得他們會怎么樣?”
話是確確實實的實話,同時為了邵書亦考慮,陳芊芊還特地走到窗前拉起窗簾,將落地式的窗戶掩了起來。
可這樣子,似乎更加詭譎了。
兩個單身青年,關著門關著窗,就在房間里單純的聊著天,連陳芊芊自己都信服不了這個說辭。
“我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了?!?br/>
陳芊芊走到床邊坐下,笑得有些譏諷,“問心無愧?”
如果他們兩個清清白白,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自然可以談得上問心無愧,可關鍵是他們兩個連睡都睡過了,他竟然當著她的面說問心無愧?
邵書亦看著陳芊芊笑里摻怒的臉不知為何,撥腿走到床邊,只站在陳芊芊身前并沒有坐下,說道:“我今天沒有工作?!?br/>
陳芊芊抬頭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又挪開,看著地面,姿態(tài)冷冷清清的,“哦,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今天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我想我們可以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陳芊芊扯了下嘴角,確實有誤會——他之前誤以為邵書亦是一個完美的三好青年,但現(xiàn)在她看明白了,邵書亦只是一個睡了女人拍拍屁股就走的臭男人!
這么多天以來,原來在意那天晚上的事的人只有她一個人罷了。
雖然兩個人當時都喝醉了酒,但再怎么說,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第一次就這么說沒就沒了。
陳芊芊沒打算要讓他一定對自己負責,但也起碼——別跟自己裝傻吧。
行——他竟然主動說要把話說清楚,那陳芊芊就一定要問個清楚,邵書亦要是不說個清楚,她回頭一定要找營銷號把他給黑的體無完膚。
“誤會?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難道不知道?”
邵書亦眉目一頓,眼中沉了沉,“你都知道了?!?br/>
這是什么鬼話,難道還有人連自己被睡了都不知道嗎?
邵書亦喟嘆一聲,又接著低聲說道,“那天晚上是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那樣的事,那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發(fā)生的,就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