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洗不干凈了……
“現(xiàn)在就給我搬回家去住明天我就會讓你母親替你相看合適的閨秀,年前你必需給我成婚”楊延昭是再也忍不下去了,怒目圓睜地瞪著楊三,直接地發(fā)話下命令,那語氣真是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那不可能”楊三果然不負(fù)他那個“逆子”的名號,怒吼出了這四個字以后,居然直接對著他爹翻了個白眼,然后就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狀看著柳眉,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除了眉眉我誰都不要”
柳眉被楊三的宣言刺激得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當(dāng)她顫微微地轉(zhuǎn)過頭去看向楊延昭的時候,赫然發(fā)現(xiàn)老先生也正臉色忽青忽白看向了她,那眼神著實不善,嚇得柳眉后退了一小步之后,一邊慢步輕移地朝著門邊挪動,一邊小幅度地擺著手解釋道:“那個,您,您別這么看著我……我,我害怕……您放心,我,我對您這兒子沒什么想法……真的真沒想法”
說話間,她就已經(jīng)挪到了門邊,可是就在她剛想松口氣朝外跑的當(dāng)口,楊三那家伙居然非常不厚道的一個錯步正擋在了她的身前,于是她就再度帶著點不知所措的驚慌被拉到了楊延昭的對立面。
也不知是不是柳眉的那幾句撇清的話起了效果,這會兒她再看向楊延昭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似乎好了一些,不過就這位的臉色再好看,她也不愿意夾在他們父子中間當(dāng)夾心餅干,尤其這事在她看來,根本就沒她什么事……于是,楊三的腳背就遭了殃了。
楊延昭整了整衣襟,緩步走到椅子前坐下,目光不停地在楊三和柳眉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堪堪地柳眉快承受不住他的目光帶來的壓力的時候,才終于開口說話:“他是你姑姑的兒子”那言下之意,你就打算這么禍害你姑姑的兒子去了?更深一層的意思又好像是在說,就不怕你姑姑收拾你?
楊延昭以為柳眉是被楊三給“纏”上了,所以才會直接把柳色給提了出來想讓楊三清醒清醒,可是他萬沒想到楊三只是一挑眉,輕輕松松地撂下了句“姑姑知道”,硬是把他差點給震趴下。
柳眉的臉色也開始忽藍忽綠地大變了起來,她這“無辜”地被楊三給拖進了這泥坑里,還真就沒法兒洗干凈了。她自然知道,她只要曝出自己是女兒身,那楊延昭自然不會再用這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眼神兒看她了,可是那隨之而來的很可能就是逼婚了……她還真就是寧可讓楊延昭用這種眼神看著,也不愿意莫名其妙地被逼婚呀
她是越想越氣,心下一發(fā)狠抓起楊三拉住她的手就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回身就是狠狠的一腳正踢到了他的小腿骨上,她這可是實打?qū)嵉赜蒙狭肆α?,就是楊三也忍不住疼得彎了腰去揉……柳眉也趁著楊三分神的工夫再度跑到了門口,回身差不多算是吼地說了句:“楊三我跟你沒那么熟別什么爛攤子都亂往我身上扯,我可沒那興趣給你當(dāng)擋箭牌……”說罷,她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楊延昭一眼,然后是奪門而去,這回倒是沒再給楊三機會逮住她。
楊延昭的嘴角抽搐了兩下,覺得柳眉這孩子果然像是他家那個彪悍的妹妹養(yǎng)出來的孩子,脾氣一上來,天都敢捅塌了……不過柳眉那話倒是讓他忍不住眼底藏笑,輕搓著手指看著楊三,挑著眉問道:“那孩子的話……你怎么說?”雖然以前他就覺得他這兒子沒那么渾帳,可是卻也總不得佐證,這會兒柳眉那話倒真是成了明證了,他自然不會放棄這個逼兒子坦白的機會……
楊三很是幽怨地瞟了他爹一眼,后退了一步也坐到了椅子上,一邊揉著腿,一邊說道:“還能怎么說?你兒子喜歡人家,可惜人家沒拿你兒子當(dāng)盤菜唄……真是的,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哪里礙了她的眼了,死活就是看不上我……”他這回是真郁悶了,雖然經(jīng)常被打擊,但是柳眉卻也從來沒把話說得跟今天這般直白過,他那素來堅強的小心肝兒,還真真跟被針扎了似的抽痛了好幾下……
楊延昭一聽楊三這話,那臉色頓時又沉了下來,半晌無語之后,突然一臉疲憊地長嘆了一聲,輕揉著額頭說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樣?好生生地過日子就不行嗎?非要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為你頭疼,你才舒坦不成?”其實他心里不是不明白,楊三不是他們束縛得住的,而他們曾經(jīng)的那些想要綁住他的手段,才是他跟家里鬧成眼下這樣的主要原因,可是知道歸知道,有些事他們還是做不到視而不見……
楊三起身替楊延昭倒了杯熱茶雙手遞了過去,也試著平靜地溝通:“爹,我有我的責(zé)任……那是我從小就知道自己該做的……我放不下的”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了,就不能回頭,他也不會給自己回頭的機會……
楊延昭也不是不明白,其實他這個兒子從某些方面來講,是很優(yōu)秀的,優(yōu)秀到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需要仰視的地步,但是也正是楊三的這份優(yōu)秀才更讓他不安……他也會害怕,害怕當(dāng)年發(fā)生在他妹妹身上的事,會不會在將來的某一天,再度發(fā)生在他兒子的身上?
他就想不明白了,都有了柳色那個前車之鑒了,他家這兒子怎么就不知道怕呢?可是他這兒子不知道怕,他卻是已經(jīng)怕了……也正是因為他怕了,所以他這些年來才會一直都想要把兒子栓在家里,栓在眼前,至少這樣能讓他安心一些……
楊三撩起衣襟,單膝跪地,雙手覆在楊延昭的手上,緩緩地說道:“爹,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我也知道您是擔(dān)心我……可是,那些事情,卻是我不能放下的責(zé)任爹,我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曾經(jīng)發(fā)生在姑姑身上的事,發(fā)生在我身上的……而且姑姑現(xiàn)在也回來了,她也一樣不會讓我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