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保姆和月嫂站在樓下朝她伸手,一臉焦急的道:“您抱著小姐跳下來啊。”
林檬還是沒有這么大的勇氣,回頭,房間里火光沖天。
她已經(jīng)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太太,你先將小姐扔給我們?!?br/>
林檬在猶豫。
孩子太小,她們都上了年紀,無論是手臂的承受力或是反應能力都遠不及年輕人,地面是鋪著碎石的花徑上,萬一沒接住,這么高的地方,孩子肯定活不了。
……
醫(yī)院。
林檬被緊急送進了急診室。
她最終還是沒放心將孩子扔下去,她太小,太脆弱,經(jīng)不起半點折騰。
將孩子小小的腦袋緊緊護在懷里,最后看了一眼房間,縱身跳下。
林檬怕慣性之下自己會不小心撲到孩子身上,跳下時稍稍往一側(cè)斜了斜,雙腳著地,重重的側(cè)著摔在鋪著碎石的花徑上。
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發(fā)黑,確定孩子沒事后,就受不住暈過去了。
“右腿腿骨和右手臂骨折,內(nèi)臟不同程度的出血,腦部受到撞擊顱內(nèi)出血?!?br/>
戰(zhàn)莫城面無表情的聽著醫(yī)生描述林檬的癥狀,然后在手術(shù)同意書上簽字。
從二樓跳下原本不至于受這么嚴重的傷,但林檬為了護好孩子,跳下去時左腿幾乎沒有做任何緩沖的作用,導致她右側(cè)身體直接撞上地面。
沒多久,季景天季母便匆匆趕來了。
季景被燒傷,也送來了醫(yī)院搶救,是戰(zhàn)莫城親自打的電話。
擠滿了人的走道上,身形挺拔的男人面向手術(shù)室的門站的筆直,周身的氣場明顯陰鷙,季母擔心女兒,忙要過去詢問情況,季景天眼疾手快的拉住她,“你在這里等著,我過去找莫城。”
季母急得都快哭了,女兒在里面生死未卜,她哪能站在這里等著。
早上小景突然松口同意去美國,還主動訂了機票,時間就在今天晚上七點,甚至還做了份去那邊后的規(guī)劃,她和丈夫這才放松了對她的管教,同意她出去買點特產(chǎn)帶到美國。
哪知她竟是去買汽油燒戰(zhàn)莫城的房子,還險些鬧出了人命,“這種時候還談什么???現(xiàn)在小景的情況最重要,等手術(shù)成功了你再和莫城談,看在小阮的面上,他不會和小景計較太多的?!?br/>
這些年,莫城為小阮做的,他們都看在眼里,無論對他們還是對小景,都絕對縱容,倒是那個林檬,這幾年沒少受委屈。
上次取消婚禮,也是因為小景一時犯傻,對那個孩子動了歹念。
所以剛剛接到電話時,她特意詢問了孩子的情況,聽說沒受傷,她這顆一直緊懸著的心就完全放下了。
所以,她才會這般有恃無恐。
她不信莫城還會為了那個害死小阮的兇手為難小景。
季景天狠看了她一眼,“婦人之見,愚不可及?!?br/>
小景蓄意縱火試圖謀殺,人證物證俱在,如果莫城鐵了心要追究,她這輩子恐怕都只能在牢里度過了。
就算之后表現(xiàn)好能爭取減刑,但女人一輩子最美好的歲月都葬送在里面了,又背了這么個污點,以后還能有什么用。
他是男人,比起妻子,更懂同樣身為男人的戰(zhàn)莫城看向林檬的目光中所包含的意味。
那是一種強勢的,具有侵略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