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就是那個李波!”
馬小翠此時的反應很激烈。
“???”牛小偉感覺很詫異,“他很出名嗎?”
“他可是當年眾所周知的小英雄?!?br/>
馬小翠一臉崇拜地給牛小偉介紹。
牛小偉表示不解,正要再問一下詳情,李波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那個,老師,請問我現在應該去哪?”然后擠出一個很“大人似的”笑容。
“哦,不好意思,把你忘了?!?br/>
“你去學生宿舍放下行李,十點半準時舉行開學典禮。”
“我陪你去吧,你給我講講你的故事。”
馬小翠自告奮勇。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向宿舍走去。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她一臉失望地回來了。
“怎么了?不符合自己心目中的小英雄的形象?”
“那倒不至于?!?br/>
馬小翠坐下,從背包中拿出水壺喝了口水,接著說:
“關于他頭上疤痕的故事在各大報紙的渲染下有無數個版本?!?br/>
“有的說是被壞人詛咒的,有的說是被壞人生生用刀子劃的。”
“我看過的最離奇的一篇報道,是這么寫的。”
“說一群邪惡的魔法師犯罪團伙在他居住的城市殺人放火無惡不作?!?br/>
“而正義的居民自發(fā)組織起來反抗,都被他們一一用殘酷的手段殺掉了。”
“他的父母就是這個反抗組織的領導者?!?br/>
“因此這個團伙的頭目對他家恨之入骨?!?br/>
“有一天,這個團伙的頭目終于找到他們家,即刻便將他的父母殺害,只剩下還是嬰兒的李波。”
“當這個魔法師頭目用魔杖指著還是嬰兒的李波的額頭,釋放出一個足以殺死他好幾十次的魔法時,奇跡發(fā)生了。”
“他的魔法失效了,不但沒有殺死李波,還反噬了自己?!?br/>
“他死在了李波家的臥室,李波躺著的嬰兒車前?!?br/>
“而李波的額頭也因此留下了這個罪惡的魔法師施法的痕跡?!?br/>
“頭目死了之后,這個團伙很快便作鳥獸散?!?br/>
“在當地政府的緝拿下,絕大部分被繩之以法。”
“而李波則被人們奉為反抗罪惡的英雄。”
“就這樣?!?br/>
馬小翠聽過的關于李波的故事講完了。
“故事聽起來倒是挺引人入勝的。剛才你問他那件事的經過了?”
“嗯。和我看到的報道很不一樣?!?br/>
她特意強調了“很”字。
“那事情的真相呢?”
“他說就是一個劫匪到他家搶劫,用火槍打死了他的父母,在對他開槍的時候,槍炸膛了?!?br/>
“劫匪當場便被炸死了。而飛出的金屬零件則劃傷了他的額頭,留下了這一道傷疤。”
“我問他當時害不害怕,他說他那會太小了,當時的事情早忘了?!?br/>
“不過,同樣作為孤兒,獨自混跡社會這么多年,還能沒學壞,也是難得?!?br/>
“那我看你一臉失望的表情?!迸Pゲ唤獾貑枴?br/>
“怎么說呢,牛叔,你覺沒覺得他說話的語氣有點……有點……就是……”
一時間她想不出什么形容詞。
“油膩?!彼妓骱镁茫K于想出一個形容詞。
“啊?不是吧,他還是個孩子啊!”牛小偉感覺不可思議。
但是他回憶了一下這個小男孩剛才的言行舉止,待人接物,確實有點過于世故。
他猜測可能是他那么小就名揚天下,靠接受采訪有了收入,三觀接受了不正確的引導。
“唉,還得把他往正道上帶啊。”
“這才來了倆學生,就各有各的問題”
牛小偉無奈撓了撓頭。
牛小偉正發(fā)愁,這時馬小翠一臉嚴肅的對他說:
“牛叔,你剛才給他修眼鏡時,施的是什么魔法?”
“就是一個簡單的物體復原啊?!?br/>
“為什么你可以瞬間施法?”
“我爸爸告訴過我,想要施展魔法必須要念引導魔咒?!?br/>
“永遠不存在什么瞬間施法”
她直勾勾盯著牛小偉,生怕他跑了。
那眼神把牛小偉盯出一身汗。
自己在全無防范意識的情況下在李波和馬小翠面前暴露了實力。
那個李波之前沒有接觸過魔法可能覺得沒什么。
這對馬小翠的沖擊是巨大的。
他可得想好措辭如何回答。
“啊,是這樣的……”
他向編個瞎話糊弄過去。
但旋即發(fā)現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他的內心。
編造一個謊言,往往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
他決定實話實說。
當然,也要保留馬師兄的權威
“是這樣的,馬師兄的畢竟已經歲數大了,他現在所掌握魔法已經有點落伍了……”
“不可能,我爸爸可是這個世紀最偉大的魔法師!”
馬小翠聽到牛小偉這么“貶低”自己的父親,有些生氣。
“唉呀孩子,你聽我說。所謂的偉大,并不一定指他有多能打,他的魔法有多厲害,知道嗎?”
牛小偉說的也是實情,以馬校長現在的實力,可能連自己三招都接不下來。
馬小翠疑惑地看著牛小偉:“那為什么他還被稱為‘本世紀最偉大的魔法師呢’”
“他腦海中的智慧,他在魔法界的威望,他對咱們魔法學校的貢獻,都能支撐他配得起上‘最偉大’這三個字?!?br/>
牛小偉此刻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有做思想政治工作的天賦。
這幾句看似很高深的心靈雞湯,把小姑娘徹底唬住。
“但是......但是......瞬發(fā)魔法我還是不能相信?!?br/>
“啊?那你要我怎樣嘛?!迸P[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除非,除非?!瘪R小翠狡黠地一笑,“除非你教我?!?br/>
“啊?”牛小偉大呼上當。
“我爸要是不會,學校里的教授就更不會了,那就只有牛叔你教我了?!?br/>
“要不然你就說服不了我哦。”她又沖牛小偉做了個鬼臉。
“好吧,怕了你了?!芭Pケ硎菊J輸。
“但是你可不能告訴任何人。這有可能會被當做魔法界的異端,后果可不堪設想?!?br/>
面對擺了自己一道的馬小翠,牛小偉決定也整一整她。
“好的,我保證我絕對誰也不告訴。”
馬小翠怕語氣不夠堅定,還舉起一只手發(fā)了個誓。
“小孩子果然好騙,哪怕他是馬校長的女兒?!?br/>
牛小偉得意地想著。
但是他又細一琢磨,這一會兒的功夫自己都欠了三份債了。
“唉,隊伍不好帶呀?!彼趦刃睦锷钌畹赝虏鄣?。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終于等來了一名女孩報道。
這名女孩由父母陪同。
看起來這一家人并不是魔法界的人士,因為他們自從進入學校便好奇地看這看那,指指點點。
女孩有著一頭棕色的頭發(fā),十分濃密,略帶一點卷曲。
平心而論,這名女孩還是有機會稱得上漂亮的。
當然,前提是他沒有那對大門牙。
“您好,我們送女兒來報道。”
她的父親客氣地對牛小偉說。
“您好,請把錄取通知書交給我?!?br/>
“哦,好的,好的?!?br/>
女孩父親進入校園后只顧得東張西望,早把錄取通知書的事放到腦后。
“就顧著瞎看,女兒的正事都忘了?!迸⒌膵寢尡г怪?。
“唉呀,在這呢,在這呢?!?br/>
他趕忙從衣服的內側口袋里拿出通知書,交給我牛小偉。
而牛小偉這一過程中,一直在觀察他們的女兒。
她一直保持著一副目中無人地表情。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名女孩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接過錄取通知書,上面寫著這位女生的名字:藍潔。
“你叫藍潔對吧?”
“是的,教授。”
“哦,我不是教授,我叫牛小偉,是你們的輔導員?!?br/>
“你叫我牛老師就好?!迸Pソ又f。
“牛小偉?”女孩疑惑地重復了一遍。
然后便是牛小偉看著她貌似思索了一陣,面無表情地對他說:
“我已經幾乎可以將《當代魔法名人》這本教材倒背如流,這上面沒有這個名字?!?br/>
“據我所知,新東方魔法學校是最優(yōu)秀的魔法學校,為什么會聘請你這樣不知名的人來當我們的老師呢?”
“噗……”正在喝水的馬小翠一口水噴了出來。
也把牛小偉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種尷尬地沉默過了好久,牛小偉才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趕快去宿舍收拾行李吧......”
“我知道,《新東方魔法學校校史》這本教材中寫到,開學典禮通常會在上午的十點半舉行?!?br/>
又是一陣沉默。
“沿著這道藍色的魔法顏料涂成的路線走就是宿舍樓,請您注意安全?!?br/>
牛小偉趕忙送客。
“哈哈哈哈!”馬小翠目送他們走出好遠,才笑出聲來。
“哎呀牛叔,我剛才差點就忍不住了。這是什么怪物啊?!?br/>
笑著笑著,馬小翠的笑容逐漸收斂。
“??!她不會以后跟我一個宿舍吧!”
已經收拾完宿舍的馬小翠有一個不祥的預感。
她趕忙往宿舍跑去,不一會,耷拉著臉跑了回來。
“完了,完了,她真的將行李放在了我那個宿舍,這幾年我該怎么過啊!我沒法活了?!?br/>
馬小翠沖牛小偉哀嚎著。
“不至于,不至于啊,哈哈哈哈?!?br/>
牛小偉一邊安慰馬小翠,一邊笑出聲來。
“馬叔,你裝都不裝一下了這合適嗎?”
“沒有,沒有,我們魔法師都是經過專業(yè)訓練的,無論有多好笑的事,我們也不會笑。”
“除非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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