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居中,青黑的煙霧不知從哪出爭相恐后的涌出,直上云霄才緩緩四散開去。
云碧見今日石蔓蔓將自己關(guān)在房中誰都不見,想著又一日沒見到公子就想找個借口去墨淵居轉(zhuǎn)轉(zhuǎn)。畢竟她還說墨淵居的大丫鬟,只不過是暫時在石蔓蔓身旁伺候而已。
她還沒到墨淵居時,就問道一股濃烈的煙味十分嗆鼻。想這是那個不要命的奴才隨處燒枯葉,便抬眼向空中看去。直到視線中那煙霧冒出的方向分明就是墨淵居,而且瞧著濃度可不是燒燒樹葉就能夠有的。
“走水了?”云碧大驚失色邊向著墨淵居跑去,邊呼喚著蕭府中的下人。
府中走水可是大事,蕭祖母等人一聽簫磊院中著火立刻就趕到墨淵居中。
蕭家的下人幾乎都到齊了,眾人七手八腳的滅火。但無奈天氣干燥,又在時不時的秋風(fēng)中,才剛熄滅的火苗又死灰復(fù)燃。
“你們快去公子廂房中,仔細(xì)找找公子可在房內(nèi)。還有書房!書房!”柳葉眉首先帶著幾個下人婆子來到了簫磊院中,指揮幾人行動。
哪怕石蔓蔓多不愿意見人,但一見雅蓮急急忙忙的跑來告知簫磊院中起火,石蔓蔓沒有多想就想簫磊院子跑去。
她這一天之中幾乎封閉了自己的五感,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想著那晚遇見狐妖之后的事。她一直想著自己如果是那只青狐,是否會如同它一般最終走向同它一樣的路??墒窍肓艘惶鞜o果,甚至連在自己院旁的墨淵居起了火都不知。
而在書房中的簫磊正被濃烈的煙霧嗆醒,他才睜眼就被那刺激的煙霧熏了一眼框,刺激下的眼睛頓時涌出了淚水,模糊了眼前的視線。他無法控制的咳嗽了起來,喉嚨里已經(jīng)干的灼痛。
簫磊胡亂擦去眼中熏出的淚水,才發(fā)現(xiàn)書房中已是一片火光?;鹕嗤淌芍嵗谏砗蟮臅埽Z上了房梁。
“走水了!”驚慌下簫磊倦意全無,起身跑向還沒被火吞沒的房門。
可他用力一推后絕望的發(fā)現(xiàn)門竟然無法打開,似乎被人從外面鎖死了。
當(dāng)下來不及思考是誰會將門鎖上,轉(zhuǎn)身離最近的一扇窗跑去。就當(dāng)快要到窗邊時,最后邊的書柜腳被燒了許久后脆的無法支撐原先的重量,傾斜著向前面的書柜倒去。
這一倒之下連帶著一整片的書柜應(yīng)聲落地。簫磊觸不及防,堪堪必過被壓倒的命運,卻還是差了一小步。自己的腳來不急抽回被結(jié)結(jié)實實的壓在了書柜之下。
黑煙幾乎無孔不入,哪怕簫磊已經(jīng)死命的捂著口鼻,還是被嗆的涕淚橫流。簫磊咬著牙,用力去搬起壓著腳的書柜,唯一慶幸的是那書柜還沒被火點燃,可看那火勢與煙霧,及時不被燒死,也會在黑煙中窒息而亡。
簫磊強(qiáng)忍著疼痛,心中一恨,重重的將腳從柜中抽離,用力過猛之下撕破了褲腿也劃破了皮肉。
他咬著牙兩手支撐起身體才站起身,顛著腳繼續(xù)向那扇關(guān)著的窗走去??晌萋┢赀B夜雨,濃黑的煙霧將周圍的一切籠罩在朦朧中,并且簫磊被熏的淚眼朦朧,慌亂下根本來不及看清擋在前方的木椅。
腳下一拌,雙膝劇痛之后是頭部的猛烈震蕩,他也不知自己磕到了哪里。雖然這么一摔雖不至昏迷,但已經(jīng)讓他沒有力氣再起身。
簫磊院中那進(jìn)進(jìn)出出的下人從最初的慌亂,已變得井然有序的傳遞著水盆。
“夫人!夫人!公子……公子還在書房!”云溪不知從哪跑到了柳葉眉面前,她潔白的臉頰上蹭了些許黑灰,平日一絲不茍的秀發(fā)也有些散亂,發(fā)尾甚至被熱浪燙的微微卷起。說這話時,眼中滿是慌亂恐懼。
“夫人,公子書房門外被一根燒著的梁住攔著,我們進(jìn)不去。公子還在里頭!”又一個被煙熏的灰頭土臉的下人跑來報告。
“我的兒~”聞訊趕來的蕭祖母好巧不巧的聽到這句話,哀呼一聲就向一旁倒去。
“公子在里面,你們不去救人跑來和我們說這些作甚!還有你們,快扶老祖宗回屋,尋大夫來看看!”蕭遠(yuǎn)見蕭祖母暈厥過去,并且簫磊還在火海中生死不明,怒急攻心下狠踹了一腳那來稟報的家丁。
“老爺,救人要緊。還賴在地上做什么!張管事!快去多喚些人手來!”柳葉眉呵斥著被踹倒在地的家丁,而后對張管事命令道。
心急如焚中的柳葉眉就聽一個清冷的女聲問道:“簫磊可是在里面?!?br/>
柳葉眉回頭瞧見石蔓蔓竟然也來了墨淵居,皺了皺眉道:“石姑娘還是先回屋中罷,這里太亂,若傷著姑娘就不好了。”
“他在哪個屋里?”石蔓蔓似乎沒聽見柳葉眉的話般,繼續(xù)問道。
書房的火勢猶如饑餓的怪物般,向周圍連接的房屋吞噬而去,眼看著火勢越加的無法控制了。
柳葉眉看著石蔓蔓那雙清冷的眸子,不由心中一顫道:“磊兒在書房還在書房?!?br/>
話落,石蔓蔓立即向一個水缸走去。縱身躍入水缸中,待渾身濕透便從水缸中躍出。
這樣大的動靜使得蕭家人齊齊看向石蔓蔓,在眾人還沒明白石蔓蔓想要做什么時,就見出了水缸的石蔓蔓向書房奔去。
風(fēng)馳電掣間石蔓蔓便到了書房門前,作勢抬腳一踢,暗中卻對著與她腰部一般粗細(xì)的木梁一揮,木頭碎裂聲響起,頃刻間就斷成了兩截。這些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滯。
石蔓蔓進(jìn)屋后就看到昏迷在桌旁的簫磊,沒有一絲遲疑抱起被煙熏昏迷的簫磊,沖出了火海。
所有人看著石蔓蔓毫不猶豫的沖擊火海,幾乎忘了烈火還在燃燒手中的動作慢了幾分。再看石蔓蔓一進(jìn)一出不過幾個呼吸間,就將簫磊輕易的帶了出來。
石蔓蔓抱著昏迷不醒的簫磊沖了出來一會,眾人才從驚愕中回過神。
蕭遠(yuǎn)懸在半空的心才回到腹中,看向石蔓蔓的目光十分復(fù)雜。柳葉眉在見石蔓蔓一腳踹開了木梁,雙眸微光一閃看不出情緒,又見石蔓蔓帶出了簫磊,雙眸流露感激。
“看什么!救火!”蕭遠(yuǎn)放下心后,見眾人慢了動作出聲斥責(zé)。
石蔓蔓并沒注意周圍的動靜,簫磊依舊昏迷不醒。她松了松對方的衣領(lǐng),按著他胸口的手微微使用靈力。外人眼中就見石蔓蔓按壓了幾下簫磊的胸口,不一會簫磊虛弱的輕咳兩聲睜開了眼。
簫磊醒后不僅覺得腳疼,頭也脹痛。醒后第一眼就看見石蔓蔓緊張的看著自己,突然就想起第一次遇到石蔓蔓時,自己也是在昏迷中蘇醒過來,但人是物非。
他望向石蔓蔓的目中盡是留戀,口中喃喃著:“在昆侖的日子挺好……”話落,人又昏迷過去。簫磊最后的呢喃十分輕,但石蔓蔓還是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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