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并沒有因為天地的異變而有所推遲,有條不紊的席卷而下,似乎
口鼻無法呼吸,脖頸又被這個女人鎖住,完好的那只手又被對方抓得死死的,這個女人的力氣大得出奇,就算牧羽身體機能下降發(fā)揮不出三分之一的力氣,那也要比一般的人大很多,這個女人此時卻能壓制住自己,簡直有些不可思議啊。
誰知這個女人更是感到不可思議,作為華國培養(yǎng)的頂級特工,自己不僅從小就練習武功,更是修行了傳統(tǒng)的內家功法,行氣運力遠比常人高出很多,等閑七八個個特種兵都不是自己的對手,眼前這個奇怪的家伙力氣大得出乎意料,好在這家伙似乎不太會什么擒拿手法,只是身手矯健一些而已。
冰冷的潭水灌入牧羽的口鼻,那種垂死之間的掙扎消失了,牧羽忽然感到一種異常的感召來自水潭內,那種感召和自己的神識感應竟然異常相似,這種感召讓無法呼吸的牧羽思維一下子清醒了許多,受傷的手原本在不停的劃水掙扎,此時不由在女人的腰間連續(xù)猛戳。
戳了數(shù)下后,似乎戳到這女人的什么穴位,女人擔心再次被襲擊,松開牧羽的右手,去推開牧羽的左手,可是牧羽右手繼續(xù)猛戳女人的腰間,女人腰間吃痛忍受不住,似乎因此而大怒,口鼻一下子不能閉氣,發(fā)出一串串氣泡,然后女人松開牧羽的脖子,兩只手控制住牧羽的雙手,兩條長腿纏上牧羽的雙腿。這種姿勢要是放在平時,那是多么親密的一種姿勢,可是現(xiàn)在在這冰冷刺骨的深潭,卻是你死我活的糾纏,一個不好,兩人都要因為氧氣耗盡而溺死在這里。
牧羽本來就不善水性,又是倉促入水,所存的空氣本就少,這一番折騰,胸腔內的氧氣幾近耗盡,氣管到肺部火辣辣的,牧羽知道對方的意圖就是要在水潭內憑借閉氣這一項來溺死自己,奈何手腳都被對方控制,一時之間又掙不脫,想起剛才女子口鼻發(fā)出的氣泡,牧羽掙扎著想要浮起,可是身上壓著一個人,手腳又不能隨意伸展,浮上水面談何容易啊。
女人似乎知道牧羽的想法,死死的壓住牧羽,并控制牧羽的雙手和雙腿,兩人就這樣在水潭越沉越深,落在了中央的大石之上。
牧羽感覺自己的后背很快碰到了地面,硬硬的的,冰涼徹骨。牧羽覺得自己的肺活量應該在女人之上,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就只能拼一下意志力了,誰能撐到最后,誰就會贏。
此時女人忽然想到自己的教官說過的一句話,說女人不能成為最頂尖的特工,這是因為自身性別帶來的天然缺陷,自己那時候還頂撞了教官,說一定會成為藍星最頂尖的特工,教官沒有生氣只是無奈的笑了笑。現(xiàn)在回想起來,教官作為優(yōu)秀的特工,似乎有什么親身經歷的故事,而這個故事應該和自己現(xiàn)在的情景有些相似。
“堅持!作為要成為藍星最頂尖特工的自己,怎么會輸給一個連自己一槍都躲不開的人呢。女特工不斷回憶教官在潛游訓練時說的一些技巧,脖頸帶著腦袋盡量的后仰,讓胸腔和口鼻腔成為更加直接的連通,這樣擠壓了腔內的空間,節(jié)省了空氣、尤其是氧氣的消耗面積。
牧羽越來越沒有力氣,由于缺氧而導致的意識也模糊起來,牧羽也不由自主的睜開了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自己被宇宙諸天法相灌頂時的景象,乾坤神輪的口訣不由浮現(xiàn)在腦海,“虛空冥想意在先,無形無相忘雜念,全體透空神抽離,應物自然欲隨心,回旋斗折急轉峰,四體輪游識不停,調息呼吸節(jié)自轉,身靜神動繞乾坤,天地交感宇宙生,玄妙輪轉從此通!”
在這生死一線的時刻,牧羽的經脈竟然開始輪轉,一股暖流順著經脈流轉開來,已經有些僵硬和冰冷的四肢,微微溫暖柔軟起來,當輪轉轉了一圈后,“啵!”的一聲,頭頂似乎有什么東西被打開了一般,一股清涼流進大腦,又分散于口鼻最后進入經脈,隨著輪轉而散布全身。不同于宇宙諸天法相灌頂,現(xiàn)在似乎是這水潭內的什么能量流,從腦頂打開的孔洞不斷的流入大腦,大腦又將這些能量流向下傳遞,經過口鼻而至經脈。
即將窒息的胸腔忽然涌來一股涼意,火辣辣的灼痛感漸漸消失,口鼻間竟然生出很多氧氣,牧羽忽然間陷入了一種仿佛嬰兒的狀態(tài),在母體的羊水內吸收著養(yǎng)分。這種混沌中的幸福感,奇妙而真實,牧羽有些沉浸期間。
女特工原本已經在等對面這個家伙慢慢窒息而死,然后自己好脫身上岸,可是原本感覺這家伙的四肢都有一些硬了,可是慢慢的這家伙似乎越來越柔軟,甚至越來越有力氣,但奇怪的是這家伙并沒有反抗,似乎放棄了。最可惡的是自己快堅持不住了,但眼下這個家伙生死未明,又不敢輕易的放棄,忽然感到對方似乎口鼻間冒出了氣泡,由于兩人口鼻相對,一些氣泡進入了特工的鼻子里,“竟然是氧氣!”女特工震驚了。
然而這種時刻,先保住命是第一位的,之后才是探究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女特工后仰的頭猛然撞向牧羽,牧羽無法躲閃,鼻子被撞得生疼,感覺鼻骨都要斷了,一股鮮血從鼻腔涌出,牧羽大怒,打算撞回去,可是女特工已經將頭后仰,牧羽撞不到,這次由于位置的原因,自己被壓在下面,除了左右躲閃,無法做向后的躲閃。女特工看到奏效,如法炮制,屢次進行頭撞襲擊牧羽的面部,牧羽左右躲閃,兩人在水重瘋狂的扭動。
寒潭內,鋪在水底的水銀被紛紛擾動,水流開始圍著中間的長條狀大石順時針轉動起來,水流越轉越快,大石似乎也開始微微轉動。已經掉在大石上的牧羽和女特工依舊保持著糾纏狀。
當大石開始轉動時,兩人都感應到了,不約而同的松開了對方,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唯一不同的是,牧羽開始掙扎打算掙脫,而女特工一番控制后竟然再次主動進攻過來,鐵了心要將牧羽溺死在水中。牧羽本要躲開,卻怎奈女特工速度夠快,而且出手的手法特意,牧羽幾次閃躲都沒有避開。
兩人掙扎間,大石轉動的幅度加大,又轉了半圈后,大石竟然開始上升,慢慢的大石居然浮出了水面。
出水后的大石停止了轉動,牧羽結束那種胎息的狀態(tài),自然呼吸恢復,可是剛才那種胎息一樣的內循環(huán)呼吸卻早已被牧羽牢記在心,原來經脈輪轉還有這樣的妙用??!
女特工看現(xiàn)在奈何不料牧羽,猛然松開牧羽,向后一滾站在大石的一段,牧羽感到女特工已經站起,于是自己也從這個大石上站起。
“你是誰?”女特工語氣冰冷的問,想到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女特工現(xiàn)在羞憤和另外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相互干擾,只能用語氣遮掩自己的不堪。
“牧羽!”牧羽覺得自己受傷的手似乎好了許多,已經不再疼痛了,心情好了很多,破例回答了這個女人,不得不說剛才兇險是兇險,胸大也真是胸大啊,牧羽手掌微微張開,在黑暗中回憶了一下那種豐盈的溢出感,的確印象深刻。
“你為什么要,要襲擊我?”女特工質問牧羽,中間一霎那想到了什么,頓了一下。
“嗯?……,大姐,是你襲擊的我吧!”牧羽被她的問題問得一愣,轉頭才反應過來。
“什么大姐?哼!你埋伏在這里做什么,不是等著襲擊我么?”女特工繼續(xù)質問。
牧羽覺得這女人簡直有些不可理喻:“埋伏?這里是你家么?為什么要在這埋伏你,誰知道你會來!”
“你不是荊楚軍事基地的么?難道是常山基地的?”女特工語氣柔和了一點。
“你是哪里的?”牧羽被問了這么多問題,覺得很吃虧,反問道。
“我是華國天鷹計劃的提莫!你應該聽說過?!迸毓ず苁亲孕拧?br/>
“天鷹計劃?提莫?沒聽過?!蹦劣鹬肋@個女人是把自己當成軍隊里的人了。
“你不是基地的特戰(zhàn)隊員?”女特工有些驚訝。
“不是。你身上沒有手電么?”牧羽神識散開,發(fā)覺沒有什么作用,但是知道現(xiàn)在就在水潭的中央,下面就是寒潭,想要跳到周圍的石臺上,又不知道方位,自己唯一的手電也被這女人一槍擊碎。
提莫摸出一支精巧的手電,打開后卻光亮異常,功率遠超牧羽那支普通的。
“咦?!”“?。??”手電照亮洞廳的一瞬間,兩人不由都發(fā)出了驚呼。
這石塊竟然是一口偌大的石棺,兩人竟然都在石棺的棺蓋上,此時的石棺由于覆蓋在上面的水銀留在水潭中,露出石棺的蓋板上的石刻。石刻筆劃簡潔卻線條優(yōu)美,一條蜿蜒盤旋的大蛇纏繞著一個巨大的石棺,石棺的周圍是一個巨大的水潭。,水潭中的水向上噴涌,將石棺托舉在半空。
從石刻上能看出這畫的就是現(xiàn)在這個巨大的洞廳,水潭、石棺都與眼前的一摸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少了那條巨蛇。
牧羽忽然對著石棺上的大蛇怔怔的說不出話來,因為這石棺蓋板上刻畫的大蛇像極了闖入超市的那一條,猩紅的眼睛,黑色的鱗片,除了大小上似乎多少有些不符,其他的幾乎一摸一樣。
“這才是羽蛇神的真墓,這個石棺才是羽蛇神的棺槨!”提莫失聲驚呼。那剛才他們費勁心血在下面地堡抬出去的豈不是假的?這讓提莫有些不能接受,畢竟是來自最高層的指令,按道理不會錯的啊??墒茄矍暗倪@一切和資料里顯示的一摸一樣,這時怎么回事?提莫覺得自己一定要搞清楚,不然這次行動失敗了不說,弄不好自己的前途也就此終結了。
“羽蛇神?那是個什么神?怎么從來沒聽說過?”牧羽隨口問道。
提莫瞪了牧羽一眼,不屑的口氣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來到這里的?你既然不是基地的人員,那你一定就是盜墓賊了吧!”
“盜墓?”牧羽哭笑不得的看著拿著手電照著自己的提莫,撓了撓自己的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管你是誰的人,現(xiàn)在我代表華國軍方征調你,你要配合我取得羽神棺槨內的東西,之后我會上報軍部給你一個進入天鷹計劃的機會!”提莫語氣咄咄逼人,不容牧羽反駁道。
“我有什么好處!”牧羽再次撓頭。
“我都說了,你可以進入天鷹計劃,成為一名特戰(zhàn)隊員!”提莫不耐煩的說。
牧羽真不知道她說的那個天鷹計劃是個什么玩意,但是唯一去確定的就是,那玩意不是自己想要的,牧羽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矛頭小子了,隨便拋出一個什么不知名的計劃就能唬住自己的時代早已經一去不復返了。沒有實打實能夠變現(xiàn)的好處,未來那些虛幻的口頭許諾,對牧羽沒有一點吸引力。
“里面的東西一人一半!”牧羽斬釘截鐵的說。
“你要和軍部為敵么?還是想成為華國的公敵?”提莫語氣轉厲,一只手摸到了插在大腿內測的一只精巧的手槍。
牧羽右手微動,留下一串殘影,背后的長刀已經出現(xiàn)在手里,刀鋒在手電的光照下寒光凜冽?!皼]想到啊,在這種情況下,能用的居然是之前的雞肋,冥冥中啊,陰陽的輪轉,此起彼伏,相生而相克!”牧羽不由得一陣心內感嘆。在這石棺上,自己得長刀并不比手槍的優(yōu)勢小,反而還稍稍占了點優(yōu)勢。
對方是個高手,自己如果完全恢復,那一定會碾壓這個叫提莫的特種兵,可是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恢復,雙方的勝負知數(shù)在五五之間。
僵持期間,牧羽忽然再次感受道那種異常的感召,這次由于在水潭之外,這股感召之力清晰很多,而感召很明顯的來自這石棺之內。
“羽蛇神的感召?”牧羽有些惶惶,鬼神之說牧羽是半信半疑的。可是現(xiàn)在這種情勢,讓牧羽有些難以接受,自己是怎么和羽蛇神扯上關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