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月光灑在透過窗戶灑在了慕蕁漪的身上,除了蟲鳴聲,外面已經(jīng)沒了任何聲音。
慕蕁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皇宮里出來的,當景容風說出最后一句話時,她整個人都懵了,渾渾噩噩沒帶到王府后,還未等她發(fā)問,就覺得腦子一痛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jīng)是半夜了。
慕蕁漪將所有的事情回憶了一遍,卻是什么都已經(jīng)模糊,除了景容風的神色、語氣。
“除了慕蕁漪,還有誰能做本王的王妃?”
那句話里,透露著認真,篤定,神色是說不出的認真,連一向深邃的眸子在看向她時,也泛起了點點情意。
對,是情意!
慕蕁漪的唇角不自覺的向上勾了起來,眸子陡然明亮起來,巴掌大的小臉上綻放著光彩。
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臟處,慕蕁漪感覺到了里面快速跳動著。
抱著被子的一角,慕蕁漪很快就睡了過去。
翌日,慕蕁漪洗漱完畢,吃了點點心,自始至終,娟兒和蘇嬤嬤都沒有說話,兩人皺著眉頭,娟兒更是一臉的焦急。
慕蕁漪蹙了蹙眉頭,抿了一口茶水,這才問道:“這是怎么了?”
娟兒一愣,瞬間笑了起來;“姐姐說什么了?什么怎么了?”
慕蕁漪在心里嘆了一口氣,不得不說,娟兒這丫頭的情緒都是擺在臉上的,想要騙她還真是嫩了點。
想了想,慕蕁漪似乎明白了什么,問道:“是外面在傳言我被歹人玷污了嗎?”
娟兒錯愕的抬起頭,下一秒就留急了起來:“姐姐你別聽他們亂說,當時你雖然中了合歡散,但是好在王爺去的及時,您根本就沒有被那些人玷污!你是清白的!”
“是啊王妃,這老百姓就喜歡聽風就是雨,所以您也別往心里去?!碧K嬤嬤迅速說道,眼睛注意著慕蕁漪臉上的神色。
慕蕁漪笑了,淡淡的說道:“這件事宮里的人也知道了,昨天發(fā)生的事情想必你們也明白了?!蓖nD了一下,慕蕁漪繼續(xù)說道,“若是這件事沒有人推波助瀾,我是萬萬不信的,不過幾個時辰的事兒,就傳得人盡皆知,這人還有點本事?!?br/>
蘇嬤嬤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皺著眉頭思考起來。
而娟兒也十分著急,她知道若是這件事繼續(xù)傳的話,慕蕁漪就毀了!
正在三人沉默時,一個小丫鬟走了進來,對著慕蕁漪福了福身:“王妃,幻雪小姐來了。”
慕蕁漪挑眉,就看到莫幻雪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看到慕蕁漪時,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你是清白的,這幾日你就不要出去了,我來處理便是?!?br/>
“哦?”慕蕁漪饒有趣味的看著莫幻雪,“你居然信我?”
莫幻雪搖了搖頭:“我不是信你,我信師兄?!?br/>
慕蕁漪啞然失笑:“所以,你這次來是想要做什么?”
莫幻雪盯著慕蕁漪,的確,長得是傾國傾城,不是一般女子能比,這性子……也比一般大家閨秀討喜。
說她是鄉(xiāng)野出來,但是舉手投足之間,散發(fā)著氣勢卻是不容忽視,與師兄,的確般配。
“我會想辦法查出幕后之人?!蹦醚┍揪褪且桓畹娜耍欢@些彎彎道道,因此沉思了半響,她也只說出了這句話。
話音落下,她就十分懊惱,明顯是感覺到這個說法并不能讓慕蕁漪相信,但是她的確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慕蕁漪輕笑兩聲,抬頭看向莫幻雪:“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說著,慕蕁漪便站了起來,“景容風在哪?”
“王爺剛下朝去了書閣?!碧K嬤嬤連忙說道。
慕蕁漪點了點頭:“我過去找他,你要去嗎?”慕蕁漪轉(zhuǎn)頭看向莫幻雪,問道。
莫幻雪搖了搖頭,慕蕁漪也不勉強,一個人去了書閣。
“王妃!”楚林看到慕蕁漪,拱手行禮。
書閣里,景容風聽到了慕蕁漪的聲音,淡淡的說道:“進來吧?!?br/>
踏入書閣,對上景容風的眼眸,看著他那依舊冷漠的神色,但是不知道為何,卻覺得柔和了不少,抿了抿嘴唇,心又抑制不住的跳動起來。
看著慕蕁漪局促的樣子,景容風眼里閃過一絲趣味,緩緩而道:“找我有事?”
“嗯?!蹦绞n漪回神過來,耳根微微發(fā)紅,但是很快就調(diào)節(jié)好了自己悸動的心,抬起頭來說道,“其實想要證明我的清白十分簡單,只用找個德高望重的人來確定我是完璧之身便是了?!?br/>
見景容風蹙了蹙眉頭,慕蕁漪知道他在擔心什么,繼續(xù)說道;“雖然這樣會讓別人想入非非,會覺得我不受寵,背后笑話我,但是……”
慕蕁漪淺笑低頭:“比起清白這事,也不足為道了。”
聞言,景容風盯著慕蕁漪看了半響:“正臨百花節(jié),所以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你要做好準備。”
“你說,我拿個百花節(jié)的第一名玩玩如何?”慕蕁漪眼里閃過一絲狡黠之色,眼里帶著濃濃的笑意。
既然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她便要爭取一次,哪怕墜入地獄,萬劫不復(fù)……
景容風勾唇笑了:“隨你。”
慕蕁漪有一瞬間的晃神,抬頭將耳邊的發(fā)絲別在耳后,掩飾住了自己的尷尬,眼神閃爍道:“那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便是?!?br/>
“好?!本叭蒿L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下來,她人前,他人后,這背后之人,當真是跑不掉!
話說完了,自然是要離開了,但是慕蕁漪可不想就這樣走,剛想找個理由時,卻聽到景容風說道:“我這書房中也有不少的醫(yī)術(shù),可供你研習。”說到此,似乎覺得過于刻意了,瞬間別過了頭,不敢去看慕蕁漪。
而聽到此話的慕蕁漪則是笑了起來,偷偷瞄了一眼景容風,意外看到了他緊張的一面,捂著嘴輕笑出聲:“好,等我研究一下,不懂的再去找夢前輩。”
“咳咳。”景容風咳嗽兩聲,緩緩說道,“前輩去了外地,短時間內(nèi)不會回來?!?br/>
慕蕁漪訝異了一下,頓時明白了,指不定又去找什么毒藥去了,也不甚在意,點了點頭,找到一本醫(yī)術(shù)便看了起來。
而景容風則是繼續(xù)處理著公事。
一次刺殺,驚動了不少的人,這一次怕是不能善了了,但是牢里的幾人卻是打死也不開口,著實讓他為難不已。
畢竟,若是這些人死了,線索也就斷了。
“主子!”楚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眉頭緊皺,看著景容風的眼里帶著一絲焦急。
景容風抬頭掃了一眼楚然:“說吧?!?br/>
楚然張了張嘴,瞟了一眼慕蕁漪,見她在此主子也沒有讓她出去,心里一動,一種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當下興奮不已,不過很快就壓制住了心中的興奮,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牢里已經(jīng)死了三人?!?br/>
“怎么回事?”景容風抬起頭來,眉頭微蹙,“他們身上的毒藥已經(jīng)全部拿下,為何還會死人?”
這一點也是楚然疑惑的,見他搖了搖頭,遲疑了一下說道:“屬下已經(jīng)想盡辦法查探,卻毫無頭緒?!?br/>
景容風應(yīng)了一聲,楚然的能力他還是信任的,想了想,道:“我去看看?!?br/>
“我跟你一起。”慕蕁漪也站了起來,將手中的醫(yī)書放了下來,見景容風想要拒絕,慕蕁漪迅速說道,“也許是他們身上本來就有什么毒?!?br/>
聞言,景容風眼睛一動,點了點頭,三人一同去了王府的黑暗地帶。
不得不說,當知道榮王府中還私設(shè)了牢房時,她是十分驚訝的。
“皇上也知道?!?br/>
景容風的一句話讓慕蕁漪露出了然之色,怕是每個大臣里面都有這樣一個場所。
隨著大門打開,迎面而來的血腥氣讓慕蕁漪皺了皺眉頭,越往里面就越陰森,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激靈,慕蕁漪朝著景容風身邊靠了靠。
景容風無奈一笑,伸手,握住了慕蕁漪冰冷的小手。
突然之間的溫度,讓慕蕁漪一愣,眼睛看向兩人交纏住的手,剎那間,臉色緋紅一片,故作不在意的看向一旁。
景容風笑了,將慕蕁漪的手握得更緊,十指相扣……
兩人周圍的氣氛瞬間曖昧不已,讓陰冷的牢房剎那間變得溫暖不已。
很快,幾人就來到了牢房之中,本來的五個人如今只剩下兩個。
“死心吧,我們什么都不會說!”一個人突然之間抬起頭來,露出了陰邪的笑容,還未等三人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她突然之間七竅流血,倒地不起。
楚然大吃一驚:“主子?”
景容風眉頭皺的愈發(fā)深了,看了一眼幸存的唯一一個人,卻見那人抬起頭來,露出了“桀桀”的笑聲,頓時讓人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很快就有兩人將死人抬了出去,慕蕁漪一個轉(zhuǎn)身,迅速說道:“搬到外面去,別挪動!”
景容風挑了挑眉頭,疑惑的看著慕蕁漪。
卻見慕蕁漪一笑,臉上的笑容瞬間魅惑不已:“都說死人是最誠實的,活人開不了口,那我就留來解剖尸體,讓死人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