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能涉及多個不同形式的案件,錄音筆為什么會在電房里這個問題我們先放一放?!倍艔┱鎿吹目粗嫔氐亩恕?br/>
“兩種假設:第一,粉末是那晚的黑衣人留下的,因為爆炸震碎了窗戶,天臺上滿地都是玻璃,所以走路難免會有聲音,當時黑衣人肯定已經(jīng)意識到了你的出現(xiàn)。照你們所說,聲音是突然之間響起來的,在我認為他不會蠢到去打草驚蛇的情況下,那支錄音筆很大可能是被他踩到或者撞掉,從而無意的觸發(fā)了開始鍵。第二,粉末是錄音筆出現(xiàn)在電房之前就已經(jīng)沾有,你們想,有沒有可能粉末是沈馥郁在兇手不知情的情況下,特意留下的?當然,這個說法建立在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身處危險的前提下…”
施璟琛稍稍點頭,若有所思道:“那黑衣人會是什么身份?”
“我傾向于他是犯人,或者是,犯人派來取證的。”一直沉默的沈清初開口了,似乎是對自己的猜測很有把握,明亮的雙眸充滿強勢,“那支錄音筆不是幌子,看他大費周章的取回錄音筆,應該就是被遺漏下來的。從現(xiàn)在的局勢看,既然錄音筆被拿回去了,我們只能著重那這可疑的藥粉去查,那個哥哥給你這份結果的時候,還有說別的嗎?”
“嗯,有的,他說…”
“喂?”杜彥一看是局里的電話立馬接了起來,因為這無心的打斷慘遭兩只不滿的視線。
“出事了?!彼麙炝穗娫捘樕E變,“先跟我回局里,我們車上再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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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拿手機看新聞,不久前剛發(fā)布的?!倍艔┦治辗较虮P,視線向前,心情沉重。
《沈馥郁事件真兇現(xiàn)已被警方抓獲》
黑色加粗的新聞標題宛如滾燙的油水,直潑在沈清初的心頭。
她拿著手機的手在顫抖,此時此刻她氣憤的簡直想立馬沖去警局,將那人活生生用手撕碎!
施璟琛拿下她手里的就要被她握碎的手機,忙安撫著。
而后他扭頭問杜彥:“現(xiàn)在什么情況?他人在警局嗎?”
“對,自己來自首的,局里同僚說,那些記者就像是知道會有大新聞一樣,不約而同全tm堵在警局門口,真是不嫌事大。”
杜彥被此刻的路況搞得有些路怒,一路上連連自毀形象的爆了數(shù)句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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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門口摩肩接踵,三人完全是被擠著進去的。
杜彥向同僚簡單了解了下情況,便濫用私權帶著二人進了審訊室。
他們透過單向透視鏡看到的面孔,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那人貓著腰坐著,拷著手銬的手有氣無力的搭在桌上,問一句答一句,像是早有準備。
“怎么會是他???”沈清初將所有錯愕寫在臉上。
一個目擊證人變成了犯罪嫌疑人?
相反,施璟琛則是一臉沉穩(wěn)。
杜彥撇了他一眼,用肩膀撞他,“你的反應跟旁邊那個也差太多了吧?””
對方面無表情的透過單向玻璃往里望去,沒理他。
杜彥問一直監(jiān)視著審訊過程的新人同僚小江,“他有提到錄音筆之類的東西嗎?”
只見那個叫小江的警員抬眼滿是驚訝,“有啊!副隊你是怎么知道的?”
施璟琛與杜彥相互看了一眼,杜彥繼續(xù)問:“他都說了什么?那個錄音筆在哪?”
“他主張自己是失手將沈馥郁推下樓的,因為起了色心,欺負她未果,所以惱羞成怒,卻沒想到會失手將她推下了樓。他說錄音筆是想用來記錄她的聲音,嗯…那種聲音,他情急之下將錄音筆丟進電房后,就做賊心虛的逃走了。哦,還有,那天因為冷空氣南下,氣溫很低,他戴了手套所以尸體上沒有出現(xiàn)他的指紋?!?br/>
沈清初在聽到真相后幾經(jīng)崩潰,她掩面沖出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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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隔了這么多天才來自首的原因是什么?為什么事后還偽裝成目擊者報警?”坐在文程海對面的刑警發(fā)出質(zhì)問,他有一下沒一下的轉(zhuǎn)著手里的鋼筆。
文程海抬起拷著手銬的手在頭上一頓亂抓,表情很痛苦,“她每天晚上都會來夢里找我!我真的受不了了!”他突然又將手放下合成了十字,眼神充滿求勝欲望的看著面前的人,“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她說她要殺了我!她會來殺我的!”
下刻,文程海整個人宛如失去了控制的精神病患者一般,沒有理智的開始大喊大叫,用腦袋生砸桌子。
無法穩(wěn)定情緒的他被警員摁在了地上,他誓死的反抗也顯得無濟于事。
審訊被迫終止。
隔間的杜彥正向小江回顧先前沒聽到的證詞,突然有人破門而入。
又一個噩耗降臨,警局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被黑了。
文程海在審訊室里說的一切被幽靈id傳上了網(wǎng)絡。
警方還未來得及處理,來自全國各地的眾多網(wǎng)友就已經(jīng)將他的臉惡意馬賽克后發(fā)布在了各大論壇。
又一次輿論熱議轟炸著虛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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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里,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出現(xiàn)在畫面正中間,未被處理過的原聲正在用聲音重現(xiàn)當晚的情形。
這跟后來三人在審訊室里看到的簡直判若兩人,冷靜且病態(tài)。
“那天高中晚自習還沒下,我因為第二教學樓全面停電的問題上了天臺電房,剛上到去就看到了有個穿校服的女孩在那哭,一開始我是打算上前詢問她為什么會在這,可是我發(fā)現(xiàn),那個女孩的側面像極了那個數(shù)獨天才沈馥郁?!?br/>
“哦對了,我有戀聲癖,尤其是這種純情女學生稚嫩無比的聲線!”畫面里的人越說越得意,臉上甚至出現(xiàn)了扭曲的笑容。
“我走上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問她:你沒事吧?可她看見我就像見了鬼一樣整個人摔在了地上,她叫我不要過來,可是你覺得我真的會不過去嗎?我笑著走向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卻給我了一腳!我連忙爬了起來,發(fā)現(xiàn)她正準備逃跑?!?br/>
“她一個小婊-子力氣怎么可能比我大?我靠近她,扯她的衣服,享受著她的反抗與尖叫。我把她逼進墻角,她越掙扎我越興奮!可是突然,她踩到了地上的水管,腳一滑,整個人翻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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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沈清初出來的施璟琛一直尾隨在她身后,她沖出警局門前圍堵的人群,開始狂跑,抽泣聲像尖針一般在施璟琛心頭上留下痕跡。
直到她撞上迎面走來的路人摔倒在地,她放聲大哭。
被撞的人頓時慌了神。
眼神就像是在說:明明是你撞的我,怎么你倒哭上了?
后來跟上的施璟琛抓住了路人的手臂,“對不起,她不是故意的?!?br/>
來到她跟前,他蹲下?lián)碜×怂?,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手一遍一遍的輕撫著她因哭泣而顫抖著的后背。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如果這就是她苦心追尋的真相,那她寧愿這輩子都不要知道。